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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幕後有推手?這事兒不簡單

2026-08-17 20:41:38 作者: 曲奇泡芙

  中醫外科醫生辦公室門口。

  胡滿奎剛做完一台切開引流手術。

  他摘下藍色的醫用口罩,隨手扔進黃色的醫療垃圾桶里,順著走廊往辦公室走去。

  一個穿著深色夾克的年輕人靠在牆邊。

  看到胡滿奎走過來,那個年輕人立刻迎了上去,手裡還攥著一個錄音筆。

  「胡主任,網上都在說,醫院叫停了便宜的老藥,又讓患者自費買貴的新藥,能不能跟我們聊兩句?」

  胡滿奎停下了腳步。

  他盯著眼前的年輕人,眉頭皺了起來。

  「採訪歸屬是宣傳科,我們醫生不接受個人採訪,你先去找宣傳科對接吧。」

  胡滿奎繞開他往裡面走。

  年輕人跨了一大步,直接擋在門框旁邊。

  「就簡單幾句話,患者的錢,到底有沒有流進醫院的口袋?」

  走廊里安靜了一下。

  胡滿奎站住了。

  他把手伸進白大褂的口袋裡,摸出那兩顆表面粗糙的老核桃,放在手心裡捏了捏。

  「無可奉告,你要是再這麼堵在辦公室門口,我就叫保安了。」

  胡滿奎推開門走了進去,反手把門鎖上了。

  年輕人站在原地,碰了一鼻子灰。

  他收起錄音筆,轉身往病區裡面走去。

  走廊上人來人往,推著換藥車的護士和家屬不停的走動著。

  年輕人轉悠了一圈,眼睛盯在了六床病房門口。

  王梅坐在走廊的塑料排椅上。

  她手裡捏著一個空紙杯,低著頭,眼眶紅紅的。

  年輕人走了過去,在王梅旁邊的空位子上坐了下來。

  「大姐,家裡人住在這兒啊?得的什麼病?」

  年輕人說話的語氣挺溫和。

  王梅這幾天連軸轉,心裡正憋著一肚子氣。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年輕人。

  

  「糖尿病足,腿都爛了。」

  「哎喲,那可太受罪了,我二叔也是這個病,在這邊看了挺長時間的,你們家看下來覺得怎麼樣啊?」

  王梅嘆了口氣,話匣子一下就打開了。

  「別提了,這幾天整天提心膽顫的。」

  「本來用著一種藥,一天才百十來塊錢,效果挺好的,

  「昨天突然說那個藥被查了,有毒,不給用了。」

  年輕人悄悄把口袋裡的錄音筆打開。

  「還有這事?那現在用什麼藥了?」

  王梅把手裡的紙杯捏得變了形狀。

  「換了個新藥,醫生說這個藥不在醫保里,得自己去外面的藥店買,一天就要五百多塊錢。」

  王梅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我們家老陳是跑貨運的,一天也賺不了多少錢,這藥費太貴了。」

  「可這醫院說換藥就換藥,我們老百姓能有什麼辦法。」

  年輕人往她這邊湊了湊。

  「那這個新藥效果真的有那麼神嗎?怎麼突然就不讓用老藥了?」

  王梅搖了搖頭。

  「不知道啊,醫生就說老藥裡面含有什麼汞,被叫停了,這個新藥才用了一天,誰知道神不神,就是太貴了。」

  年輕人點了點頭,拿起錄音筆。

  「大姐,你們也挺不容易的,我二叔那邊叫我了,我先過去看一眼啊。」

  年輕人站起身來,快步往電梯口走去。

  潘曉推著治療車從隔壁病房裡出來。

  她看了一眼那個年輕人的背影,又看了看坐在旁邊塑料椅子上的王梅。

  她剛才注意到了那個人手裡拿的東西,好像是採訪用的設備。

  潘曉把治療車靠著牆停好,走到王梅身邊,壓低了聲音問。

  「六床家屬,剛才那個人是誰啊?」

  王梅愣了一下。

  「說是隔壁病房家屬的親戚,隨便聊了幾句。」

  潘曉皺眉。

  「那個人可能根本不是什麼家屬,他是記者,我剛才看到他身上帶著錄音筆呢。」

  王梅猛的一下站了起來。

  「啊?」

  她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拔腿就往電梯口跑去。

  走廊盡頭空空蕩蕩的。

  王梅慌了神,轉身往醫生辦公室跑去。

  她一把推開辦公室的門。

  林易正坐在電腦前面寫著病程記錄。

  王梅衝到桌子前面,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林大夫,我剛才在走廊上跟一個人說了幾句話,潘護士說那個人是記者。」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記者啊,我就說了藥貴,還有換藥的事,我真沒多想……」

  林易停下了敲鍵盤的手。

  他站起身來,走到飲水機旁邊接了一杯溫水,遞給了王梅。

  「沒事,先喝口水吧。」

  林易的語氣很平靜。

  「這事不怪你,以後要是再有陌生人找你說話,你多留個心眼。」

  林易轉身走到最裡面的辦公桌跟前。

  胡滿奎正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休息。

  林易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跟胡滿奎說了一遍。

  胡滿奎睜開了眼睛,坐直了身子。

  「真是什麼下三濫的手段都用上了。」

  當天晚上八點。

  江州本地的生活論壇和幾個大公眾號同時發了一篇報導。

  標題字號加粗放大。

  《平價老藥遭封殺,高價新藥乘虛而入!江州市某三甲醫院的生財之道》。

  正文裡大段大段的引用了那個所謂的「知情患者家屬」的錄音文字。

  「本來用著一個藥,一天才百十來塊錢,效果挺好的。」

  「換了個新藥,醫生說不在醫保里,得自己去外面的藥店買,一天就要五百多塊錢。」

  「醫生就說那個老藥含什麼汞,被叫停了……這醫院說換藥就換藥,我們老百姓能有什麼辦法。」

  報導的最末尾還加了一句。

  「記者就這件事情向該醫院的中醫外科主任胡某求證,對方態度惡劣,拒絕置評。」

  底下的評論區一下子就炸鍋了。

  「醫院和藥商肯定有見不得人的勾當,查查那個主任的銀行帳戶!」

  「老藥便宜管用就封殺,新藥貴就讓患者去外面買,提成肯定拿麻了吧?」

  「黑心醫院,簡直把病人當成提款機了。」

  醫務處辦公室里。

  三部座機電話輪流響個不停。

  接線員接起電話,剛說了一句「您好」,對面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

  葛建軍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電腦屏幕上的那篇報導,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他站起身來,拿起外套就往外面走去。

  中醫外科主任辦公室。

  葛建軍推門走了進去,順手把辦公室的門給關嚴實了。

  胡滿奎坐在辦公桌前,桌子上放著已經列印出來的報導。

  「老胡,這事鬧的。」

  葛建軍拉開椅子坐了下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憋屈。

  「我們醫院一分錢都沒賺到,反倒被說成了黑心醫院,現在醫務處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全是指著我們鼻子罵的。」

  胡滿奎翹著二郎腿,冷哼了一聲。

  「我早就說了吧,你給人家斷藥,人家家屬肯定得鬧啊。」

  「外院出醫療事故,再這樣下去,本院也跑不了。」

  葛建軍瞪了對方一眼,「哎,瞧你這話說的,怎麼?難不成是攛掇家屬鬧的?」

  「我有病啊,這是什麼好事嗎?」

  胡滿奎沒好氣的說道。


  「我懷疑這事不簡單,專門來套家屬的話,真是防不勝防。」

  葛建軍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

  「嗯,我也覺得不太對,這事發酵的太快了,帖子剛出來,扭頭記者就上門了。」

  他嘆了一口氣,「不過暫時只能冷處理了,宣傳科那邊已經在想辦法壓熱度了,這段時間裡,你們科室的人說話做事都多注意點。」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誰也沒再說話。

  第二天早上查房的時候。

  林易拿著病曆本走進了六床病房。

  潘曉推著治療車跟在後面。

  病房裡的氣氛壓抑。

  陳兵靠在床頭,手裡正拿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就是那篇報導。

  王梅站在病床旁邊,眼圈紅紅的。

  看到林易走了進來,王梅趕緊低下頭,根本不敢看他。

  陳兵嘆了口氣,把手機放了下來。

  「林大夫,真是對不住,都怪我媳婦心眼太實了,人家隨便一哄,她就什麼話都往外說,給你們添了這麼大的麻煩。」

  潘曉小聲嘀咕,「你們兩口子彼此彼此。」

  王梅抬起手抹了抹眼角。

  「我哪裡知道那個人是記者啊,我就是心裡覺得憋屈,想找個人說說話而已。」

  林易走到床尾,伸手掀開了被子。

  「沒事,咱們先把病治好再說。」

  林易動手解開紗布。

  傷口周圍的紅腫比昨天消退了一些,碘仿紗條上沾著一些黃白色的分泌物。

  林易伸出三個手指,搭在陳兵的手腕上。

  脈象依然是滑數。

  手指下面的那種阻滯感,比之前稍微輕了一點。

  林易盯著陳兵的傷口看去。

  【患者:陳兵】

  【病因權重分析:毒邪內陷(55%),氣血瘀滯(25%),正氣虧虛(20%)】

  感染的權重比之前下降了百分之十。

  看來膠原酶軟膏配合銀離子敷料,確實起到了化腐殺菌的效果。

  林易收回了視線,眼前的面板也跟著消失了。

  「傷口已經在好轉了,死肉正在慢慢脫落。」

  林易戴上手套,開始動手清理創面。

  潘曉把生理鹽水和新的碘仿紗條遞了過來。

  她悄悄湊到林易身邊,把聲音壓得很低。

  「林大夫,這幾天外面風聲這麼大,咱們查房的時候多注意點,別給病人和家屬太大的壓力,另外也得提醒一下別的患者家屬,讓他們小心別和陌生人搭話。」

  林易點了點頭。

  他把塗滿了膠原酶軟膏的紗條,塞進傷口的深處,手上的動作非常穩當。

  「繼續照常換藥,體溫要是有了變化,隨時叫護士過來。」

  林易摘下手套,扔進旁邊的醫療垃圾桶里,轉身走出了病房。

  晚上九點多的時候。

  江錦匯的大平層里。

  林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面前的茶几上正放著一本《醫宗金鑒》。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林易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上顯示出了一條微信消息。

  發件人是陳若瀾。

  林易點開對話框。

  「報導我看了,我已經讓人去查發稿的渠道了,你先等我的消息。」

  林易剛回復完,五師姐陳紅髮來消息。

  「小師弟,最近省里確實在查含汞製劑,不過別擔心,我想辦法給你開個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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