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茉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麼，笑道：「但我敢肯定，如果我現在開播，她的表情絕對很精彩。」
佘異聞點點頭：「行，那你開播吧，有事就跟我說。」
虞茉很驚訝：「這種好戲，你不來？」
佘異聞笑道：「確實很想看看呢，但我有事要忙，你一個人也沒有問題吧？」
虞茉有點狐疑地問：「目前這個情況，問題確實不大，但你不會想偷偷做什麼吧？咱們這可是法治社會。」
佘異聞眨眨眼：「怎麼會？我可是愛豆，錄節目真的超忙的，我看起來這麼像黑社會嗎？」
虞茉將信將疑地點點頭：「好吧，那你忙吧，事情結束我會告訴你結果的。」
電話掛斷，佘異聞靠在長桌最後的椅子上，孤燈將他的臉分割成一明一暗。
沉默片刻，他打開一個通訊界面，聲音難辨：「幫我找一個人，名字叫白玫。」
他的語氣又輕又慢，卻透著背脊發涼的寒意和血腥氣。
……
虞茉並不知道佘異聞在背後做了什麼。
她對著鏡子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指尖觸碰了一下自己光滑的臉。
想了想，隨手扯了一個一次性口罩帶上，做戲做全套。
這次開播確實有點倉促，但是她想到了白玫在聊天中的話語，動作不由得更快一點。
【我去，茉寶怎麼這麼時候開播了】
【寶寶今天怎麼帶著口罩】
虞茉就等這條彈幕問，她嘆了口氣：「臉有點不舒服，不敢給你們看。」
【沒事，這樣也很好看】
【茉茉，他們現在都叫你是石榴之母哈哈哈】
虞茉看到這個彈幕忍不住笑出聲：「真的假的？好難聽啊。」
與此同時，白玫看到虞茉的直播提醒，猛地坐起身來，將身後的工作人員都嚇了一跳。
白玫整張臉都僵在原地了，虞茉怎麼突然開播了？把自己的計劃全都打亂了。
如果真的查到自己身上，最嚴重的後果恐怕是要坐牢。
她害怕極了，下意識想給顧南野打電話，手卻突然頓住。
過了幾秒，她咽了咽口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自己籌備的計劃天衣無縫，根本沒有人會發現自己的身份。
她伸手翻了翻觀眾排行榜，異皇不在，她微微鬆了一口氣。
隨後白玫盯著虞茉臉上的口罩看了兩秒，眼睛亮起——
這對她來說反而是個好事，虞茉竟然帶了口罩，似乎臉上真的出現什麼問題了，自己編的故事更可信了。
白玫繼續躺下，如同貓捉耗子一般看著虞茉的直播。
這種局面還不需要求助顧南野。
直播間。
【寧缺毋濫：你錢收到了嗎】
虞茉頓感不對勁，她連聯繫方式都沒有加，怎麼可能收過寧缺毋濫的錢。
她坦然道：「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從來沒有私下收過別人的錢，而且……我根本就沒有加過你，你是認錯人了嗎？」
寧缺毋濫愣住了。
這兩天有一個叫「憂鬱小花」的人加了他，自稱是虞茉，可憐兮兮地表示臉爛了，說自己想要借錢。
他給她轉了五萬。
【寧缺毋濫：你的意思是，憂鬱小花不是你嗎?】
此言一出，原本潛水的一些觀眾也冒出頭。
【茉茉，你不是說家裡有事，讓我給你轉八千嗎？】
【我以為你今天不會直播呢，臉沒好就帶著口罩開播了】
【咋了，發生啥事了，我咋什麼都沒有聽懂呢】
虞茉靜靜看著彈幕，這下被炸出來的滿屏下來竟然全是自己眼熟的粉絲。
她心中又是驚訝又是慶幸，還好自己及時開播了。
如今這個樣子，白玫顯然還不止找了一個人。
而且隨手數一下，在自己兩天沒直播的情況下，受害者至少有十個往上。
虞茉看著這些熟悉的ID，閉了閉眼，強壓下自己的憤怒。
白玫之所以能這麼輕鬆騙出錢，完全就是透支粉絲對虞茉的信任為前提，才得手的。
白玫選擇的目標，要麼是自己直播間十幾級燈牌的老粉，要麼是曾給自己刷過大禮物的高等級觀眾。
其中不乏學生黨，交出自己的生活費就為了幫助虞茉。
虞茉深吸一口氣，聲音前所未有地輕：「大家，你們被騙了，那個憂鬱小花根本不是我的小號。」
然而此話一出，直播間譁然。
寧缺毋濫瞬間覺得五雷轟頂，虞茉甚至還答應了這一周訂機票跟自己見面。
他想到虞茉那張臉，就迷迷糊糊地交了錢。
現在告訴他全是假的？他不信。
【憤怒小花：小茉，大家都是相信你才借你錢的呀，你怎麼這樣】
【寧缺毋濫：說的沒錯，現在你是不認了嗎？】
【白眼狼，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錢都收完了，現在告訴我憂鬱小花不是你，誰信？】
【主播給個交代吧，畢竟我們手裡可是有你的把柄的】
【交代什麼，你們自己上當受騙管小茉什麼事】
一時間，整個直播間都被憤怒的粉絲衝破了，連房管都開始帶節奏。
「咚咚咚！」
虞茉張張嘴，剛想解釋，這時電話響了。
她瞪大眼睛，停頓了三秒，接通電話。
冰冷又嚴肅的聲音從對面傳來：「你好，是虞茉女士嗎？我們是Y市木梨街道公安局，這邊接到報案……警方十分鐘後到現場，請你在原地保持不動……」
聽到這個電話，白玫忍不住輕笑出聲，眼神中地得意一閃而過。
現在憂鬱小花已經不重要了，這群被騙的粉絲就只會找虞茉的麻煩了。
一切都如她所料。
這些粉絲平時嘴上說著喜歡虞茉，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時，卻不惜用最惡毒的話來詛咒虞茉。
比她預想的效果還要精彩，連警方都驚動了。
虞茉根本沒辦法解釋一切，別說獎項了，這樣的金額已經足夠虞茉進去踩上十年縫紉機了。
她看向屏幕，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虞茉驚慌失措的表情。
而虞茉只驚訝了一瞬，她微微偏頭望著屏幕，嘴角竟然微微上揚：「好的，您辛苦過來一趟吧，我哪都不去。」
也不知是直播間哪個好心人，連她想報警的事都替自己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