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斗音空降了一個熱搜。
#莫挨本魚整容#
三十多個營銷號如同雨後春筍般拔地而起，那張繃帶臉的照片迅速霸占了整個斗音。
而虞茉的直播間也已經徹底淪陷，無數路人湧進來吃瓜。
「咚咚咚！」
門外有人敲門。
【真的假的，莫挨本魚臉看起來不像啊】
【整容不重要，詐騙才重要吧】
【直播連口罩都不敢取還有什麼好說的】
【警察都來了，這陣仗莫挨本魚要完了】
虞茉摸了摸自己的口罩，突然傾神看了一眼鏡頭，嘴角甚至還帶著笑意：「怎麼這麼多人刷屏，好整齊啊？」
至此，她已然了解了白玫所有的招數。
白玫在虞茉直播剛開始就已經暗自籌備了數個小號，用來籌集直播間粉絲的微信和信息。
她找的時機確實好，虞茉因為冷戰不想直播，又需要打比賽的時候，利用籌集到的信息誘導粉絲借錢，最後營銷號再群體出動。
藏於暗處，虞茉走錯一步就是萬丈懸崖。
這一套連招下來，如果她沒有發現遊戲帳號的異常，如果虞茉不跟異皇溝通，如果她今天沒有直播，那現在自己真的就百口莫辯了。
這完全不是小打小鬧，白玫是真的打算毀了自己。
虞茉那雙清澈的眼神直視鏡頭：「可惜了，你千不該萬不該，假定我整容了，白玫。」
藍色口罩揭開，一張白淨的臉露了出來，粉白如雞蛋殼一般的的素顏映入所有人眼帘。
她眨眨眼，最後衝著鏡頭揮揮手：「大家再見，不用擔心，警方肯定會還我清白，也會幫大家主持公道的。」
直播啪地一下關閉了，虞茉明明才直播不到一個小時，然而信息量卻高得爆炸，彈幕瞬間炸開鍋。
【我真信了營銷號鬼話，這張臉上哪有一點科技的痕跡】
【這到底是誰想要茉茉完蛋啊，真嚇人】
【不是，是我聽錯了嗎？茉茉最後好像喊了一個人名，她是不是早就知道是誰在背後搞她】
【憂鬱小花到底是誰？】
白玫瞬間愣在原地，臉色不由自主地變得慘白，她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不可能，虞茉怎麼知道是自己？
她準備的所有的信息都經過了包裝，怎麼可能被發現。
她緊咬嘴唇，連面膜都來不及卸，連忙把自己鎖進房間，手指顫抖著撥通了一個號碼：「你救救我，我的計劃被她發現了……」
顧南野打斷了她：「等一下，你之前說過，所有帳號都是用的別人的嗎？」
白玫也想不通哪裡出來問題：「我不清楚，但是她在直播最後念出我的名字了。」
這才是虞茉最可怕之處，她只簡單說了兩個字，原本敵明我暗的境地立刻調轉。
白玫連自己哪裡暴露都不清楚。
為了以防萬一，她不敢有絲毫懈怠，立刻撥打了顧南野電話。
顧南野沉默片刻，突然笑道像一隻狐狸一樣：「二十年。」
白玫快聲道：「什麼二十年，你是說我要被判二十年嗎？怎麼可能？！」
顧南野十分耐心：「請你冷靜一點，你進去多少年都與我無關，要我幫你可以，來牧歌工會，合同簽二十年。」
白玫瞬間沉默了，半晌苦笑道：「……跟你簽合同，跟進監獄有什麼區別？」
顧南野給她發來了一份合同，聲音里似乎帶著蠱惑：「當然有區別，只要你簽了牧歌，獎項我幫你拿，沈寂我幫你約見，你要的不就是這些嗎？」
白玫瞳孔猛地一收縮，喃喃道：「可是……」
顧南野仍然是那副吊兒郎當地語氣：「這就害怕了？你可要想清楚，沈寂知道這件事會對你什麼反應？」
她眼神一愣，咬牙道：「行，我簽！」
顧南野柔聲道：「很好，請安心睡一覺吧，我來解決一切。」
電話掛斷，顧南野盯著白玫的頭像，嘴角上揚：「新的女主角，希望你比謝夢更耐用一些呢……」
……
虞茉坐在冰冷的長桌前，將自己的證據一五一十地陳述出來。
雖然舉報者說的信誓旦旦，但最關鍵的一點，在虞茉剛剛直播期間，那個憂鬱小茉的帳號就已經註銷了，註銷的ID還在海外。
虞茉詐騙的嫌疑基本為零。
警察起身準備離開，虞茉還是忍不住問道：「李警官，所以那些錢……可以追回來嗎？」
而統計出來的詐騙金額高達四十三萬，那些都是她粉絲的錢，虞茉做不到無動於衷。
李警官放下筆，認真地跟虞茉解釋道：「我實話告訴你，這個帳號地址在國外，帳號中錢款也早就幾經周折流向海外了，目前找回錢財的機率很小。虞小姐，你作為公眾人物，下次有義務提醒粉絲冷靜，謹防上當受騙。」
他其實說的很委婉了，如果沒有辦法鎖定到個人身上，這筆錢很難找回來，畢竟這個案子涉及到國外了。
或許這也是白玫事先想好的。
虞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心中喚了一聲系統：【我大學期間那個遊戲帳號的交易信息能不能幫我生出一份，積分好說】
【您當時交易遊戲帳號的平台目前已經倒閉，相關資料已經被封存，幫您生出來可能會違反法律的風險，請謹慎考慮】
虞茉果斷拒絕，她可能憑藉記憶力認出那是自己賣出去的帳號，也可以藉此說服異皇相信自己的判斷。
但這個時候，肯定是要講證據的時候。
她「嘖」了一聲，手機早換新了，當時保留的交易截圖也沒有保存。
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她擔心沒辦法對白玫一擊致命。
虞茉問道：「李警官，我知道這個憂鬱小花是誰，她曾經用過遊戲帳號跟別人一起雙排……那個遊戲帳號是我賣的……這個對於案情有幫助嗎？」
李警官沉聲道：「當然可以，這個線索對於我們很寶貴。」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這件案件破解周期比較長，後續進度需要耐心等待一下。」
……
虞茉剛送走警察，一個電話打過來，就像掐著點來的一樣。
她微微偏頭，有點驚訝地看著來人，接通了。
「顧學長？」
「喂，親愛的小茉學妹，最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