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掏出電話打了出去。
那邊聽完以後,又是一陣笑聲傳了過來。
「小李啊,你不會是被那些釣魚佬蠱惑了吧?那條魚真的會說話?」
李警官有些無語,他開始也是嘲笑人員中的一員。
「不管那條魚是怎麼說的話,但那段錄音裡面的內容是實打實的犯罪計劃,這我還能分辨不出來?」
那邊笑得更厲害了。
「行了行了小李,你們倆在那待著就行了,要什麼支援啊,回來寫個報告交上來就完了。」
丁浩在旁邊看得連連搖頭,這事靠常規途徑是走不通了。
他直接掏出手機,翻出趙縣長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後,丁浩把事情的嚴重性以及網上的輿論影響簡明扼要地匯報了一遍。
趙縣長聽完匯報高度重視,這可是省里都在盯著的文旅招牌,絕對不能出半點岔子。
他直接越過局裡的常規調度,一個電話打給了縣公安局的一把手,下達了死命令。
警察局接到縣長的指示後,幾乎抽調了全部精幹力量向丁家灣水庫這邊趕來。
為了不讓劫匪有任何察覺,所有出警人員全部換上便裝,開著私家車分批進山。
事情交代完成,丁浩看著眼前的兩個警官。
「兩位辛苦了,要不要先去水庫邊坐坐?釣兩竿?」
李警官有些不好意思。
「我們是來執行任務的,釣魚不太合適吧。」
丁浩擺了擺手。
「這不是要先了解一下情況嘛,去邊釣魚,邊觀察有沒有什麼嫌疑的人,豈不是更好。」
兩人一想,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
那邊施工隊一直沒停。
三台壓路機輪流上陣,瀝青攪拌車不斷地往路面上傾倒滾燙的黑色瀝青。
到了中午的時候,停車場已經全部鋪完了。
機器正在後面做最後的找平。
路面的施工也推進了將近三分之一,從大壩入口往下鋪了幾百米。
這個進度今天確實能完成作業。
中午的時候,山下舅舅的巨魚餐廳直接沒了生意。
今天來水庫的全是釣魚佬,遊客因為施工封路的關係一個也進不來。
而釣魚佬們的午飯,丁浩都是免費提供的。
當然,也有一些釣魚佬,吃不慣那些大鍋飯,來這裡開小灶的。
畢竟釣魚佬,有錢人還是廷多的。
而今天水庫裡面,的魚情確實不太好。
五百多人在釣,但上岸的魚還不到昨天的一半。
可能是施工的噪聲影響了魚的活性,挖機和壓路機的轟鳴聲讓那些魚不咬魚餌。
不過釣魚佬們倒也沒什麼怨言。
比起外面那些花了三四百還空軍的黑坑,這裡的魚口已經算良心了。
如果外面,有這巨物和魚情,可能入門價格都得上千了。
更何況他們的目標根本不是那些普通的草魚青魚。
他們要的是錦鯉,是會說話的鯉魚,是那條千斤巨鲶。
普通魚只是附帶的消遣而已。
不過今天釣魚的時候,有幾件怪事倒是引起了不小的議論。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外岸中段的一個釣魚佬上了一條三十來斤的鯉魚。
這條魚已經被溜得翻了白肚,被拖到淺水區的時候幾乎一動不動了,所有人都以為穩了。
那釣魚佬彎腰準備下抄網。
結果就在他的手剛碰到魚嘴的時候、
那條已經翻白的鯉魚忽然爆發出了一股恐怖的力量。
整條魚在水面上瘋狂翻滾。
那釣魚佬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那股力量拽得一個踉蹌,腳底一滑直接摔進了水裡。
「撲通」一聲,水花四濺。
等他滿身泥水地爬起來的時候,魚線已經斷了,那條鯉魚消失得無影無蹤。
旁邊幾個釣魚佬看了全程,全部目瞪口呆。
這魚,不對勁啊!
難道魚還會假裝自己沒力氣了?
然而到了下午三點多,更離譜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釣魚佬們無聊的等著上魚的時候。
忽然,水面上炸開了一朵巨大的水花。
一條鯉魚從水裡躍了出來。
這種事情本來也不算稀罕,鯉魚跳水在很多地方都能看到。
但這條魚跳的高度,讓在場所有人全部安靜了下來。
那魚騰空而起,離開水面足足有四五米高,整個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臥槽!」
七八個人齊聲驚呼。
緊接著,水面又炸開了第二朵更大的水花。
一個黑色的巨大身影從水下沖了上來,嘴巴張得老大,密密麻麻的牙齒看得人發慌。
鱷雀鱔。
那條鱷雀鱔追著鯉魚衝出了水面,但它的身體太重了,只來得及咬了個空,就砸回了水裡。
濺起兩米多高的水花。
而那條鯉魚,在空中完成了一個堪稱完美的翻轉以後。
啪地落在了距離起跳點十幾米遠的水面上,瞬間鑽入深水消失不見了。
「我靠我靠我靠!」
「那是鱷雀鱔?在追那個鯉魚?」
「那鯉魚跳得也太高了吧,十多米了吧,我太奶都沒跳這麼高!」
「鯉魚跳龍門啊,這現實版鯉魚跳龍門!」
蘇曉藝當時正扛著三腳架在附近取景,聽到動靜趕緊跑了過來。
雖然沒拍到那一瞬間,但旁邊有個釣魚佬的手機正好錄了下來。
她第一時間拿了視頻,回去剪了一版發到了官方帳號上面。
配文寫的是。
丁家灣水庫再現奇觀,鯉魚跳龍門。
視頻發出去以後,評論區立刻就炸了。
「這鯉魚是什麼品種的,彈跳力這麼強?」
「該不會這就是鯉魚跳龍門那條鯉魚吧?成精了?」
「不是,後面那條鱷雀鱔才嚇人好嗎,你們不關注一下那個嗎?」
「這水庫到底還有多少秘密啊,每天整一出。」
「建議改名聊齋水庫,AI水庫,吹牛水庫。」
丁浩看著那條視頻也覺得新鮮。
不過他也知道,這是兩條擁有詞條的魚。
應該是彈跳高手,和假翻!
這些白色詞條,有些時候好像還有那麼一點作用。
因為路剛修了一半,今天魚販子的貨車進不來,釣魚佬們釣上來的魚全部又放回了水裡。
丁浩看著那些魚被一條條倒回水庫,心在滴血。
今天的門票收入只有昨天的一半多一點,魚也沒賣成,總收入直接腰斬。
然而讓丁浩沒有想到的是。
今天晚上夜釣的人數直接突破了新高。
四百多號人。
今天坐大巴來的釣魚佬,絕大部分都不打算走了。
原因很簡單。
明天的大巴第一趟到水庫,少說也得八九點鐘。
而他們要是今晚留在這裡夜釣。
就等於多釣了一整個晚上。
更何況坐大巴來回擠得跟沙丁魚一樣,誰願意遭那個罪。
天黑透了以後,三人才從麵包車裡爬了出來。
他們在車裡啃了幾個麵包當晚飯,又等了一會兒,確認周圍沒什麼動靜才往山上走。
當他們上大壩的那一刻,愣了一下。
岸邊密密麻麻全是人。
頭燈、夜釣燈、把整個水庫邊上照得跟夜市一樣。
昨天晚上他們偵察的時候,夜釣的才五六十人。
今天他媽怎麼回事?
「老大,這起碼得有三四百號人吧?」
肌肉男臉上也有些為難。
「老大,這麼多人,我可打不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