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輝被丁浩那句「沒吃飽」噎了一下,蘭花指在空中頓了頓。
隨後又「咯咯」地笑了起來,拍了拍丁浩的肩膀。
「小弟弟,你還真是不客氣。行,姐姐記下了,下次給你開小灶。」
丁浩抱著那十幾個打包盒,從宴會區側門走出來。
門口站崗的兩個服務員。
眼睜睜看著他抱著一堆盒子出來,眼神里充滿了職業性的困惑。
這是什麼操作?
他們甚至出現了。
我是誰,我在哪的困惑。
丁浩沒理會他們,徑直向小賣部的方向走去。
他來到自家的小賣部,舅媽正坐在櫃檯後面,拿著個小本子記帳。
舅舅則在旁邊,把一箱箱礦泉水往冰櫃裡搬。
「舅,別搬了,過來。」
丁浩那那些打包盒放到了櫃檯上面。
舅舅疑惑地走了過來。
「浩子,你這是幹嘛?從哪弄這麼多盒飯?」
丁浩沒說話,打開了一個盒子。
那是一份精緻的澳洲和牛,雖然分量確實少,但是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舅舅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這是......」
「丁小輝親手做的,趁熱吃。」
丁浩說道。
舅舅愣住了。
他看著那盤菜,又抬頭看了看丁浩,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最後卻只是嘴硬地嘟囔了一句。
「切,我又不是沒吃過好東西。」
丁浩知道舅舅不善言辭,也沒去計較。
他笑了笑,轉身朝水庫岸邊走去。
此刻的廣播裡面,還不時的響起播報聲。
「恭喜參賽選手李別庫,釣獲青魚一條,重量八百一十二斤!暫列排行榜第五名!」
「恭喜參賽選手趙五六,釣獲草魚一條,重量七百六十斤!暫列排行榜第七名!」
排行榜前十的名次,正在以一種瘋狂的速度刷新著。
十幾個小時前還在和巨物拔河的十六支隊伍,此刻已經有大半都結束了戰鬥。
老周站在水庫邊上,時不時的看著排行榜單上面的名字。
他生怕忽然出現一個重量直接把自己的第一名給超越了。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
嘴上說著不在乎,但是心裏面卻十分的在意。
第二名的差距就和他的魚差40斤。
他那時候差點給嚇死。
對於這種動則上千斤的巨物來說,這點差距,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現在只希望,剩下那幾支還在遛魚的隊伍,釣到的都是些小傢伙。
此刻
水庫最深處的那個灣子裡。
鄧鰱鱅他們的隊伍還在持續拉扯著。
大家都知道,巨物到最後面都會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力量。
然而,遛夠時間可能就不會出現那種情況,所有大家都是遛很長的時間。
就算魚已經沒有力氣了,他們都不敢拉上來。
鄧鰱鱅他們自然也是這樣。
但是當他們得知前面有人把魚給拉了上來以後,他們也等不下去了。
畢竟這麼久了,大家都累得夠嗆。
此刻,那魚已經快到岸邊了。
果然,當他們把魚給拉上岸的時候,並沒有遇到想像中的爆發。
此刻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黑色身影,被緩緩地從深水中拖拽而出。
那是一條體型駭人的湄公河巨鲶。
巨大的身體長度,目測超過了5米。
周圍所有圍觀的人,在這一刻都失聲了。
他們哪裡見到過這麼大的魚。
這條魚,至少比前面他們釣起來的都要重。
鄧鰱鱅也有些激動。
自己被黑了這麼久,現在終於要翻篇了。
很快,這條魚的重量被稱了出來。
足足1420斤。
短暫的寂靜後,廣播的聲音響徹整個水庫。
「恭喜參賽選手鄧鰱鱅,釣獲湄公河巨鲶一條,重量一千四百二十斤!超越原紀錄,暫列排行榜第一名!」
「轟!」
人群徹底炸了。
「啊啊!!」
「鄧大師!冠軍!」
「鄧空軍?鄧冠軍!」
「太厲害了,這沒人可以超越了吧。」
周圍的釣魚佬們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和掌聲。
網絡上,更是瞬間翻了天。
那些嘲諷鄧鰱陑是「鄧空軍」、「建議改名鄧拉胯」的彈幕和評論,被網友們瘋狂截圖,做成了各種表情包。
而現在,彈幕已經變成了清一色的「鄧神」。
「鄧神!永遠的神!」
「我錯了,我不該質疑你的,鄧神!」
「之前罵他的人呢?臉疼不疼?出來走兩步!」
「這才是真正的大師!前期猥瑣發育,後期一波帶走,直接封神!」
大壩上。
老周看著排行榜上,自己的名字被擠到了第二位,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
「牛逼。」
隨著鄧鰱陑那條1420斤的巨鲶登頂,比賽的冠軍懸念似乎已經塵埃落定。
剩下的幾支隊伍也陸續出了結果,又有三條六百到八百斤的巨物被拉上了岸,讓排行榜中段的名字又換了一輪。
但沒有一條,能撼動鄧鰱陑那恐怖的紀錄。
上午十點,水庫南側的最後一個拔河隊伍,也終於分出了勝負。
經過了近二十個小時的漫長拉扯,一條體型修長、渾身覆蓋著巨大菱形鱗片的巨物,被拖上了岸。
是巨骨舌魚。
稱重結果很快出來:1283斤。
「恭喜參賽選手錢孫,釣獲巨骨舌魚一條,重量一千二百八十三斤,暫列排行榜第三名!」
這個成績,足以讓釣起它的那個三十多歲的瘦高男人吹一輩子牛了。
然而,就在這條巨骨舌魚上岸的瞬間。
丁浩的腦海里,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恭喜錢孫釣起封神魚,封神效果開啟。】
丁浩心裡一喜。
總算這個詞條出來了。
之前這「封神」詞條附著在千斤巨物身上,誰也釣不起來,等於把這個buff給鎖死了。
現在好了,重新進入流通環節了。
就在丁浩腦海中響起提示的時候。
那個剛釣起1283斤巨骨舌魚,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遺憾的釣魚佬。
忽然不受控制的走到自己的釣位旁邊,拿起了那根剛剛和巨物戰鬥過的魚竿。
「哥,你幹嘛呢?第三了!咱們第三了!還釣啥啊!」
一個隊友跑過來拉他。
錢孫快哭了,他扭頭對著隊友,用一種見了鬼的語氣喊道。
「我不知道啊!我的手,我的手它不聽使喚了!」
他的身體,卻像是被一個無形的提線木偶操控著。
自動完成了掛上新魚餌、調整浮漂、然後瀟灑地將魚線拋入水中的一系列動作。
那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充滿了大師風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