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歲歲狠狠瞪著張昭，如果這是在老家，她早就罵回去了。
但是這裡是部隊，而且陸野還在旁邊，她只能忍著，只是沒好氣地梗了一句，「又沒瞪你，你著什麼急。」
視線掃過張昭身上的棉襖，撇了撇嘴。
一個窮酸貨，也敢跟她大喊大叫。
等著吧，等她嫁給陸野，一定要讓她好看。
還有蘇悅，那就是個狐媚子。
不過她肚子裡的孩子倒是可以留著，之前她和供銷社主任搞在一起懷了孩子，後面是喝了藥才打了孩子。
雖然孩子沒了，但是她身體也被毀了。
醫生說她這輩子可能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這樣想著，她越發堅定了要嫁給陸野的想法。
張昭看著她這樣子，還想開口，手就被抓住，姜玉蘭衝著她搖了搖頭。
低聲開口，「別搭理她。」
她看得出來，這蔣歲歲就是個拎不清的神經病。
說實話，這個時候，她竟然都有些心疼劉苗苗了。
遇上了這麼個小姑子。
不過這個想法也就出來了那麼一下。
畢竟劉苗苗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這樣想著，她心裡嘆了口氣。
只希望這蔣歲歲千萬別這麼嫁到這部隊裡，最後留在家屬院。
畢竟這人一看就不是個安分的。
真要讓她留在家屬院，以後她的工作量肯定要增加不少。
蔣瑞年是後面過來的，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蔣歲歲在前面坐著，和大家都沒在一起。
他沒有多想，看著坐在自己前面的陸野和梁和平，臉上掛起一抹笑。
「陸團長，梁政委。」
陸野直接無視他，梁和平倒是回頭和他打了聲招呼。
「蔣副團長過來了。」梁和平笑呵呵地開口。
蔣瑞年和對方說了兩句，看了一眼陸野，這才狀似不解地問梁和平，「梁政委，陸團長這是怎麼了？怎麼看著不太高興的樣子，是出什麼事了嗎。」
梁和平臉上依舊帶著笑，只是笑意有些意味深長。
「蔣副團長，這你就得問問你媳婦跟你妹子了。」
聽見這話，蔣瑞年心中一緊。
幾乎是立馬就想到了前天晚飯時劉苗苗說的話。
他強裝鎮定，看著陸野的側臉，「我妹子年紀小，被家裡寵壞了，要是做了什麼事，還希望陸團長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別跟她一般計較。」
陸野直接輕嗤一聲。
回頭，眼神輕蔑地看向蔣瑞年，薄唇輕扯，語氣毫不客氣，「看在你的面子上？蔣副團長這話說得真可笑。」
「這東西你在我這裡有？我這人性子不好，要是有不長眼的撲上來想要破壞我家庭和諧，那我就只能去找領導了。」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臉色難看的蔣瑞年，「破壞軍婚是什麼罪，想來蔣副團長應該很清楚。」
蔣瑞年一直都知道陸野這人性子有多惡劣。
這會兒聽著陸野赤裸裸的威脅話語，他臉色鐵青。
卻只能壓著怒火，「我會管好她的。」
他這話音剛落。
旁邊蔣老頭就不高興了，眼一橫，瞪著陸野，「你這小伙子，我兒子好好跟你說話呢，你這是什麼態度？」
還有，她兒子不是團長嗎？這人為什麼叫她兒子副團長。
陸野轉過頭，眸光森冷駭人。
蔣老太本來很憤怒的，但是被他這麼一看，只覺得渾身一僵，整個人仿佛被陰暗的毒蛇盯上了一樣。
看陸野轉過身，她整個人才活過來。
身上出了一層冷汗。
反應過來後，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她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憋屈。
剛要開口，蔣瑞年就厲聲開口，「夠了！」
還看什麼演出。
看個錘子。
媽的，他好不容易走到現在，可不能被蔣歲歲那個蠢貨給毀了。
對著旁邊的劉苗苗開口，「回去！」
他要臉，所以聲音壓得很低。
再加上這會兒演出還沒開始，周圍吵吵嚷嚷的，所以並沒有人注意到。
劉苗苗身子瑟縮了一下，但是心裡卻升起一股隱秘的快意。
前天晚上她說的時候，蔣瑞年雖然呵斥了蔣歲歲，但是明顯沒有當回事。
反倒是她，因此被蔣歲歲給記恨上。
慫恿著蔣老太收拾她，昨天她一個人，用冷水洗了全家的衣服，洗了衣服又做飯，一整天都沒閒下來過。
等到晚上躺在炕上的時候，她兩隻胳膊都是麻木的。
她和蔣瑞年說了下，說蔣歲歲可能沒放棄，蔣瑞年直接罵她，還對她動手。
說她就是看不慣他對蔣歲歲好。
今天早上，吃早飯的時候，蔣歲歲一臉得意地看著她。
還故意給蔣瑞年上眼藥。
想到這些，她垂下眸子，斂去眼裡的恨意。
蔣歲歲，等著吧！
蔣老太不想回去，她還想看演出呢，但是對上蔣瑞年憤怒的視線，要出口的話又被她咽了下去。
蔣老太和蔣老頭在前面走，劉苗苗跟著。
蔣瑞年走在最後面，走到蔣歲歲身後，直接按了下她的肩膀，在蔣歲歲不滿地看過來的時候，他開口，「歲歲，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蔣歲歲不樂意，蔣瑞年沒給她開口的機會，眼神冷厲，「走。」
語氣聽不出什麼起伏，但是眼神裡面的壓迫感卻強得駭人。
蔣歲歲心中不情不願，但是想到自己想要嫁給陸野還得他幫忙，只能趕緊不滿地起身。
出了大禮堂，她就停了下來，鼓著臉不滿道：「哥，你幹嘛啊！演出馬上就開始了。」
這會兒還有人斷斷續續過來，蔣瑞年開口，「先回去，我有話說。」
蔣歲歲還想說什麼，蔣老太趕緊拉住她，「歲歲，聽你哥的，咱們先回去。」
蔣歲歲有些煩躁，抬腳踹了一下旁邊的雪堆。
蔣瑞年從始至終看著，沒有說話。
回到房子後，他直接關上大門。
這會兒大家都去大禮堂了，家屬院裡也沒啥人。
他不再掩飾自己的怒火，看向蔣歲歲，「我是不是跟你說了，讓你別再去招惹陸野。」
蔣歲歲不以為然，直接拉了凳子在火爐旁坐下，「我怎麼就招惹他了啊！」
話音剛落，就被蔣瑞年拎著後脖領拽了起來。
她憤怒地看向蔣瑞年，「你幹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