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眼神直勾勾看著姚騰。
他剛才聽到徐慕婉三個字,心裡早就起了防備。
誰都知道這女人是他的舊傷疤,也是網上曾經鬧得最凶的輿論黑點。
姚騰偏偏剛來第一天就提,擺明了就是故意找事。
姚騰被秦風盯得渾身不自在,後背微微發緊,下意識偏開視線。
「你別瞎說。」
「我不認識她,頂多就是聽過這個名字。」
姚騰急忙開口撇清關係,姿態慌亂又刻意,生怕沾一點牽連。
他心裡清楚,徐慕婉現在是徹底的爛攤子。
公職徹底擼沒了,檔案直接留底。
還因為惡意誣陷公職人員,挨了行政處罰。
名聲爛得稀碎,誰沾誰倒霉,就是一坨沒人願意碰的臭狗屎。
姚騰身居高位,背靠京城姚家,精明的很。
他比誰都清楚,這種爛人爛事,躲都來不及,絕不能主動沾身。
秦風眼皮微抬,眼神陰惻惻掃了他一眼,語氣慢悠悠的。
「哦?真不認識?」
「那姚騰同志突然提她幹什麼?」
簡簡單單兩句話,直接堵死了姚騰所有的退路。
他嘴巴張了張,喉結滾了兩下,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愣了足足兩秒,姚騰才慌忙搜刮說辭,硬扯出一套歪理出來。
「我就是隨口提一嘴以前的舊事。」
「當初網上鬧得沸沸揚揚,她說你品行有問題,是個不負責任的人。」
「咱們都是男人,在外幹事立身,就得講擔當、講格局。」
「退一萬步說,就算她有錯在先,你們畢竟有過一段過往。」
「沒必要死揪著不放,大度點原諒她,這事翻篇就算了。」
姚騰說著,眼底悄悄藏起一絲得意。
可算讓他抓到秦風的痛點了。
剛才一路被陰陽、被打臉、摔跟頭,憋屈死個人了,姚騰現在胸口還堵得慌了。
從頭到尾吃癟,一點便宜沒占到。
這下終於能戳秦風的軟肋,好好出口惡氣。
姚騰心裡暗自得意。
好傢夥,剛才被這貨一通胡亂打岔。
差點把自己來的正事徹底忘乾淨。
不然早用這件事噁心秦風了,哪用得著受這麼多窩囊氣。
秦風聽著這番顛倒黑白的歪理,直接氣笑了。
他往前一步站定,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溫度,盯著姚騰不放。
「得嘞,我算是看明白了,姚騰同志的原則是真不牢。」
「徐慕婉是被組織正式定性、公開處罰的違紀人員。」
「組織的處理結果白紙黑字,蓋著公章,板上釘釘。」
「你倒好,張口就讓我原諒,閉口讓我大度寬容。」
「怎麼著?你是覺得組織的處罰力度太狠了?」
「還是說,你從心底里不認可組織的處理決議?」
秦風語速不快,卻字句清晰,每一句都扣著體制規矩。
句句挖坑,句句鎖死,一分私人情分都不露,全是公事公辦的口吻。
姚騰臉色瞬間一白,心裡咯噔一下。
他就是想私下噁心秦風兩句,找點場子回來。
壓根不敢去碰質疑組織決議的紅線。
這帽子一旦扣死,後果根本不是他能扛住的。
輕則留下思想有問題的污點,重則影響班子任職考核。
姚騰連忙抬手擺手否認,語氣急得發抖,姿態都亂了。
「我沒有!你別亂扣帽子!」
「我百分百贊同組織的所有處罰決定。」
「徐慕婉品行敗壞、惡意誣告,這種人就該從嚴處置,一點不冤。」
姚騰心裡抓狂,越想越憋屈。
真的撞邪了。
他在京城混跡這麼多年,跟人博弈拉扯從沒輸過。
不管是同級較量還是對上周旋,永遠穩占上風。
怎麼偏偏碰到秦風,總是被壓著打,步步被動。
本來想戳對方痛處找面子,結果三兩句就被反將一軍。
越辯解漏洞越多,越說話越落把柄。
姚騰不敢再多掰扯一個字了。
他總算摸透了,秦風根本不按官場套路來。
嘴皮子又快又毒,心思賊精,專挑規矩漏洞拿捏人。
正常的官場客套、試探拉扯,在這人面前完全沒用。
繼續聊下去,指不定還要被挖出多少要命的話題。
姚騰強行壓下心裡的憋屈和火氣,扯出一抹生硬的假笑。
「行了,不聊這些私人瑣事了。」
「時間不早,明天一早咱們還要去市委正式上任報到。」
「你早點休息,養足精神,我先回自己房間了。」
話音落地,姚騰壓根不等秦風接話。
他轉身抬腳就走,步伐倉促狼狽。
剛才那股京城精英的高傲姿態,一點都不剩。
姚騰走得極快,像是多待一秒,都怕再被秦風挖坑拿捏。
客房門被輕輕帶攏,咔噠一聲,鎖扣閉合。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秦風盯著緊閉的房門,嘴角狠狠撇了一下,滿臉不屑。
他站在原地,心裡暗自嘀咕。
這才哪到哪啊。
安安穩穩摸魚休息的日子你不要。
剛來第一天就上門試探、刻意挑事,還想拿捏我立威風。
既然你非要主動找不痛快,那就別怪我下手不留情面。
想跟我玩官場博弈、派系拉扯?
那我就直接按死你所有小動作。
秦風這輩子在體制內摸爬滾打,早就練出一身硬性子。
對付對手,他從來不會心軟,更不會給對方一點反撲機會。
秦風眼底寒光悄悄一閃,心裡徹底把姚騰劃入死敵名單。
管你背後是京城頂尖姚家,還是有別的高層靠山。
到了流陰市,就得守這裡的規矩。
你自帶背景優越感,想靠著家世壓人,沒用。
你在京城玩的那套暗中算計、仗勢欺人的路子,在我秦風這裡,是行不通的。
秦風抬手拍了拍衣角的灰塵,神色恢復平靜。
明天就要去見市委班子成員,秦風不確定會發生什麼。
不過,不管發生什麼,人總是要向前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