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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9 章 靈光一閃

2026-08-13 18:40:33 作者: 提筆圈地

  秦風回到住處的時候雨還在下。

  他把濕了的外套脫了掛在門廊的衣帽鉤上,換了雙干拖鞋走進客廳。

  這地方不大,說是幹部小院,實際上就是一棟兩層的小樓,帶個不大的院子,院子裡的花被雨打得七零八落的。

  秦風沒去管那些,走到沙發前坐下,把腿翹到茶几上,整個人往後一靠,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秦風從空間裡摸了顆葡萄出來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上。

  雨水順著玻璃嘩嘩地往下淌,院牆外路燈的光被雨霧暈成一片模糊的橘黃色。

  他原本以為那些人會給姚騰找點麻煩,讓他頭疼幾天,吃點苦頭就完了。

  結果這幫人手段陰狠到這種程度,直接弄死了一個涉案人員,還偽造了血書把髒水潑到紀委書記頭上。

  這已經不是個人恩怨的事了,這是在跟組織叫板。

  什麼意思?

  紀委辦案你弄死嫌疑人然後栽贓給辦案的人,下一步是不是要直接對紀委動手了?

  秦風把手裡的葡萄皮丟進垃圾桶,坐直了一些。

  他眯著眼睛看著窗外,眼裡的冷意藏都藏不住,但臉上的表情還是那麼平靜。

  這時候他不能動。

  

  姚騰是第一線的人,許曉是市委的主心骨,他們兩個現在都在火力範圍之內。

  他一個政法委書記要是這時候跳出來急著表態或者做什麼動作,反而容易把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來。

  不如先安靜看著,讓該上場的人先上場。

  許曉說了明天省里會來人,那就等著。

  省里來人一定是衝著這事來的,不出意外的話省紀委和省委辦公廳都會派人下來。

  姚家那邊肯定也收到消息了,以姚家的體量和手段,現在應該已經在動了。

  姚騰這個虧吃得不小,但姚家不會讓他白吃這個虧。

  就看看兩邊誰先撐不住,看看那些人有沒有本事扛得住姚家的反撲。

  秦風靠在沙發背上,把腳從茶几上放下來,換了個姿勢坐著。

  安穩日子就過了一天,昨天下午還在辦公室里癱著吃桃子摸魚,今天就出了這麼大的事。

  秦風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心裡頭清楚,後面有的忙了。

  等省里的人一到位,案子正式啟動,他不可能再像前兩天那樣坐在辦公室里喝茶看報了。

  只是不知道到時候省里讓他負責哪一塊,如果是配合調查倒還好說,就怕讓他主抓。

  秦風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越下越大的雨,院子裡的積水已經漫過了一層台階,雨點砸在水面上濺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秦風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轉身回了客廳,把沙發上的靠墊擺正,然後上樓洗漱去了。

  今天晚上沒什麼可做的,該來的明天自然會來,養好精神比什麼都強。

  同一時間,姚騰的住處里。

  他坐在書桌前面一動不動的,面前攤著一本翻開的筆記本,手裡握著筆,但一個字都沒寫。

  桌上的檯燈亮著,暖黃的光打在紙面上,晃出一點反光。

  姚騰的襯衫扣子解了兩顆,領口歪著,頭髮也亂糟糟的,跟白天那副精幹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他就想不通了,呂煉鋼為什麼要自殺。

  今天白天他去執法局的時候,跟呂煉鋼說了幾句話,前後不到十分鐘。

  沒有動粗,沒有威脅,沒有施加任何壓力。

  呂煉鋼自己把貪污受賄的罪名認了,這就是個普通的違紀案件,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頂多就是撤職加處分,連坐牢都夠不上。

  你一個治安隊員收了一張銀行卡,數額不算大,事情敗露之後認了罪,老老實實配合調查就完了,犯得著自殺嗎?

  如果只是自殺也就罷了,偏偏還留了血書指名道姓指認他姚騰。

  他跟呂煉鋼無冤無仇的,今天之前兩個人面都沒見過。

  姚騰越想越憋屈,越想越上頭,你要是恨誰你去找秦風啊!

  當初把你從治安隊揪出來的不是秦風嗎?


  你不恨他你恨我幹什麼?

  是我在替你審案子啊!我現在是替你查清真相、替你爭取寬大處理的人,你倒好,臨死前反咬我一口。

  姚騰把手裡的筆往桌上一摔,筆滾了兩圈掉到了地上,他沒撿。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感覺得腦子快要炸開了。

  自從遇見秦風他就覺得哪裡都不對勁,在京城待得好好的,突然就被壓住了晉升,又莫名其妙被調來了流陰。

  來了之後第一天就被秦風摔了個跟頭,第二天飯桌上被擺了一道,第三天去執法局查案出了人命。

  這要是在京城,他想都不敢想這種事會發生在他頭上。

  姚騰當時還豪言壯語說要讓秦風好看,現在想想真是可笑。

  自己還沒動秦風一根手指頭呢,先把自己搭進去了。

  姚騰深吸了一口氣,把情緒往下壓了壓,伸手把掉在地上的筆撿起來放回桌面上。

  冷靜下來之後他腦子反而清醒了不少。

  明天省里的人一定會來,到時候這件事必須有人出面牽頭處理。

  他自己是被調查的對象之一,肯定不能碰這個案子了。




  剩下的班子成員里,能有資格參與進來的,一個是周海瑞,再就是秦風。

  姚騰忽然想到一個主意。

  他明天可以在會上建議讓秦風陪同省里的人一起參與案件調查。

  理由很好找,秦風是政法委書記,政法系統歸他管,執法局也歸他管,這次出事的地方就在他的分管領域裡,他沒有理由置身事外。

  而且秦風前兩天剛去執法局摸過底,對那邊的情況比他熟悉,由他配合省里的人調查最合適。

  姚騰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他拿起筆在筆記本上把那句話寫了下來,筆尖在紙面上劃出沙沙的聲響:"明天會上建議讓秦風同志配合省調查組工作。"

  寫完他看著這行字,嘴角終於露出了一點笑意。

  秦風啊秦風,你想在旁邊看熱鬧?

  沒門。

  既然我姚騰跳進這個坑裡了,你也別想乾乾淨淨站在岸上。

  要把你拉下來一塊兒泡著。

  姚騰把筆記本合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的雨還下著,比他剛回來的時候小了一些,但沒停。

  院子裡的路燈照著濕漉漉的地面反著光,路上一個人都沒有。

  姚騰站了幾分鐘,拉上窗簾轉身去洗漱了。

  明天還有硬仗要打,他得保持精神。

  雖然今晚未必睡得著,但至少躺下來休息一會兒總比坐著耗著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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