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你們有所不知。"麻子臉身子往前傾，語調抑揚頓挫的，"下面的人給我帶來一個消息，咱們市新來的那位，就是負責紀律那一塊的老大，他的興趣愛好有點不一樣。"
瘦竹竿最煩這種說話說一半的做派，直接伸手在桌面上拍了一下，震得那碟花生米都跳了一下："你能不能快點說，屁話怎麼這麼多？"
瘦竹竿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瞪得溜圓，恨不得把麻子臉的話從嘴裡直接掏出來。
麻子臉被他這麼一催也不急，拿起面前的礦泉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臉上還掛著那種"你們求我啊"的表情："沒情調，這叫鋪墊懂不懂？你看看眼鏡和紅姐，人家就沒那麼不耐煩。"
他這話一說完，轉頭看向眼鏡男和紅姐，結果發現那兩人正盯著他，眼神里那股火苗子蹭蹭往上冒，恨不得當場把他撕了。
麻子臉咽了口唾沫，趕緊把水瓶子放下，兩隻手在身前擺了擺，"別激動嘛，我這就說這就說。"
麻子臉把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往前伸著腦袋，像是在說什麼天大的秘密："這位新領導的愛好，跟一般人不太一樣。他喜歡別人穿過的那個小衣服，味道越大的他越愛。"
麻子臉說完這話的時候自己臉上都露出一絲嫌棄的表情，但很快又換回了那副得意勁，"所以我才說這事得紅姐幫忙嘛。讓她的那些小姐妹們提供一些穿過的那個東西，保管事情能成。"
安靜了大約兩秒鐘，然後紅姐炸了。
她把手裡的煙往桌上一按，菸頭被壓得變了形，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指著麻子臉的鼻子就開罵了："麻子，你踏馬要死吧！你老實說，是不是你個死變態想要老娘的衣服，編個謊話來忽悠大夥？"
她嗓門本來就尖，這一發火整個倉庫里都迴蕩著她的聲音，旁邊的幾個小弟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喘。
麻子臉被罵得往後縮了一下，兩隻手舉過頭頂做投降狀，嘴裡的聲音又急又慌："紅姐紅姐，我敢對天發誓！真不是我編的，我手底下的兄弟也是無意中聽到的消息。
這事在上面的圈子裡都傳開了，大家都知道的！"
麻子臉說完之後又補了一句，"我要是騙你，我這輩子不舉！"
瘦竹竿第一個倒吸了一口涼氣，嘴裡低聲罵了一句"草，變態啊"。
眼鏡男也愣住了，手指停在桌面上半天沒動，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若有所思。
紅姐盯著麻子臉看了好幾秒，像是在判斷他是不是在撒謊，最後她咬著牙罵了一句："如果是真的，那我替我那些姐妹答應了。
只要能拿下這位，老娘的東西也給他送去！"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一股豁出去了的狠勁。
眼鏡男忽然拍了一下手，語氣裡帶著一種豁然開朗："高啊！麻子，真有你的！咱們投其所好，這事還不算違法犯罪。
內褲值幾個錢？這能算行賄嗎？價值都到不了那個數。"
眼鏡越說越快，眼睛裡開始放光了，"只要把這條線搭上了，執法局那些人能不給管紀律的面子？到時候咱們的場子還怕什麼嚴打？"
瘦竹竿也反應過來，跟著點了點頭，拍著桌子說："這主意行！花小錢辦大事，不比咱們硬頂著強。"
紅姐聽他們這麼一說，臉上的表情也慢慢鬆動了，她重新坐下來，拿起桌上那包煙抽出一根點上，吸了一口吐出來："行，你們定了我就干。"
眼鏡男看向紅姐："紅姐，你看什麼時候能把東西準備好？讓麻子派人送過去。這事越早辦越好，不能再拖了。"
紅姐把煙夾在手指間彈了彈菸灰，伸手就從口袋裡摸手機："我現在就打電話，快的很。"
她劃開屏幕翻了翻通訊錄，找到備註"阿香"的號碼按了下去，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她說話的時候語速很快，帶著一股子利落勁："阿香，你立刻聯繫咱們的人，每個人把身上的貼身裡衣交到一個地方。別問為什麼，照做就行。"
掛了電話之後紅姐又補了一句："老娘的那個也給他。為了咱們的大業，老娘拼了。"
紅姐把手機拍在桌面上，杯里冒出一圈細碎的波紋，菸灰落進玻璃杯的水面上很快沉底了，她伸手拿起杯子灌了一口，用指尖擦拭了一下嘴角的水漬，抬頭掃了一圈桌旁的人。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事後我這邊的生意你們必須保證我能賺到錢。我這幫姐妹跟著我混飯吃，不能讓她們白忙活。"
眼鏡男第一個點頭，語氣鄭重得很："紅姐你放一百個心。以後我的場子，你紅姐優先。所有利潤，你占三成。"
瘦竹竿跟著表態："我也一樣，紅姐你說了算。"
旁邊幾個一直沒開口的人也紛紛附和，這個說"算我一個"那個說"紅姐你看著辦"，場面一時間熱鬧的很。
紅姐聽著這些話，臉上那種潑辣勁稍微收斂了一些，低頭又吸了一口煙，吐出來之後看著自己那根還在燃的菸頭，目光沒有焦點，不知道是在估算這單生意的回報，還是在想別的事。
麻子臉坐在旁邊搓著手，臉上那副得意又冒出來了，他看了一眼眼鏡男又看了一眼紅姐，嘴角咧著，想著自己這主意要是成了，以後在這個圈子裡的地位肯定不一樣了。
瘦竹竿低頭給自己續了杯水，端起來的時候也沒喝，就那麼握著杯壁靠在椅背上晃著半杯水，看著水面的光斑在倉庫頂燈的照射下一陣一陣地抖。
倉庫鐵門外隱約傳來幾聲遠處的車喇叭響，又很快被消失不見了，桌邊幾個人各自坐著，誰都沒再急著開口。
紅姐那個電話的結果眾人還在等待，等待東西的到來，此時紅姐也起身向外走去，她要去車裡把自己的東西拿下來一起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