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說得清具體時間,一段私密短視頻悄無聲息在網上傳開。
畫面做了基礎打碼處理,關鍵輪廓一點沒遮,整個視頻原聲都被保留了下來。
室內的對話一字不落,語氣曖昧隱晦。
但凡點開視頻的人,都能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勁,勁爆程度直接拉滿。
短短十幾分鐘,各大平台直接炸了鍋。
普通吃瓜群眾看熱鬧,網絡里深耕扒料的大神更是動作飛快。
憑著視頻里的零星線索,順藤摸瓜深挖,身份、崗位、隸屬關係全部扒得乾乾淨淨。
市紀委書記,搭配自家辦公室主任。
兩個體制內的人,爆出這種私密醜聞,根本不需要多餘解釋。
網友自行腦補所有細節,評論區、彈幕瞬間刷屏。
截圖、轉發、二次擴散停不下來,一兩個小時不到,熱度從零散社群,鋪滿全網各大平台,擴散速度根本壓不住。
金工省毫無意外,再次被流陰市帶上熱搜。
省里領導層早就麻木了,這段時間大大小小的輿情,幾乎都跟流陰市掛鉤。
前幾次風波,最後都能靠著公關處置、輿情降溫平穩收尾,勉強壓下負面影響。
但這次性質完全不一樣。
涉事人員職位敏感,視頻內容直擊作風底線,沒有絲毫緩和的空間,怎麼處置都沒法平息輿論。
事情發酵數個小時,省市宣傳口緊急控評、限流、刪帖,非但沒有壓住熱度,反而讓傳播範圍越擴越大。
到了下午,熱度徹底跳出普通網友圈層。
體制內各類工作群、私人群聊,全都在轉發討論。
有人吃瓜看熱鬧,有人復盤背後博弈,更多人靜靜蹲守,等著官方出第一波通報結果。
省里火速下發輿情處置指令,層層下壓責任,但收效微乎其微。
圈內稍微懂點輿情運作的人都看得出來,背後絕對有人操盤推動。
憑金工省成熟的輿情管控體系,正常情況下,這種敏感視頻根本走不出多遠,第一時間就會被攔截清零。
這次不僅攔不住,還能避開所有封堵手段,順著各類渠道持續擴散。
擺明了有人提前鋪好了路子,封堵指令下發的同時,就會被提前化解。
幕後操盤的帳號團隊,精準拿捏所有平台規則。
每一步擴散都卡著規則縫隙,動作乾淨,沒有多餘痕跡,穩步推進熱度。
省委辦公室,蘇寶雷坐在工位上,臉色陰沉。
電腦屏幕開著好幾個輿情監測頁面,不停刷新,新的截圖、新的討論層出不窮。
他看了兩眼,直接關掉頁面,眼底的怒火都快噴了出來。
這段時間,辦公電話、私人手機輪番響起,全是詢問輿情、對接處置的消息。
秘書連續兩次進門報送最新進展,每一條內容,都在刷新事態的嚴重程度。
蘇寶雷握著手機沉默良久,直接撥通許曉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壓著的怒火,直接噴涌而出。
「許曉,你到底是幹什麼吃的?」
「你這個流陰市委班長,還能不能勝任?不能做,趁早主動說明。」
話音落下,不等許曉辯解半句,直接掛斷電話。
電話那頭的許曉,渾身發涼。
他愣在辦公桌前兩三秒,抬手點開手機,翻看網上動態。
越看臉色越沉,指尖都跟著發顫,最後一把將手機扣在桌面上。
他抓起座機話筒,指尖用力按出號碼,撥通姚騰辦公室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他便硬邦邦扔下一句話。
「姚騰,立刻來我辦公室。」
說完直接扣下話筒,力道極大,震得桌面筆筒輕輕晃動。
此刻的姚騰,剛從徐慕婉住處悄悄回到辦公室沒多久。
被徐慕婉多日索取,姚騰整個人徹底被掏空了,臉色慘白,腳步虛浮,眼下一片青黑,精氣神那就不用說了,根本沒有。
接到市委傳喚電話,他心裡早有預料,沒有絲毫意外。
拖著發軟的雙腿走進市委辦公室,姚騰老老實實站在辦公桌前,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許曉盯著姚騰,目光凌厲又尖銳,辦公室安靜了整整五六秒。
在壓抑的氛圍里,許曉終於開口,字字如山。
「姚騰!身為市級領導幹部,最基本的作風底線你都守不住?」
「現在網上都是你的私生活視頻,生活作風問題被曝光,你自己說,這件事怎麼收場?」
姚騰身子微僵,臉上神色幾經變換,最終還是平靜了下來。
他沒有找任何藉口去辯解什麼,也沒有喊冤示弱。
沉默幾秒,姚騰聲音低沉沙啞,透著一股無力感。
「書記,這事我認。」
「我會主動承擔所有事情,給組織、給群眾一個合理交代。」
姚騰心裡早就清楚,這一天遲早會來。
從當初酒後失控,再到被徐慕婉糾纏脅迫,他就知道,紙永遠包不住火,早晚要翻車。
只是沒想到,對方會選擇在這個節點上,直接引爆這事。
許曉看著他頹然認命的樣子,一肚子的批評、問責的話,都堵在嘴裡說不出來。
許曉抬了抬手,無力地擺了擺。
「先回去等著,隨時待命。」
姚騰微微低頭,轉身邁步離開辦公室。
背影單薄又落寞,腳步依舊虛浮搖晃,他沒有停頓,沒有回頭。
空曠的走廊安靜無聲,燈光慘白刺眼,把他的影子一路拉長。
事到如今,所有辯解都毫無意義,他的仕途、口碑、前程,已經毀於一旦了。
辦公室內,許曉將座機話筒歸位,輕響一聲,落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風波看似只針對姚騰一人,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只是開始。
幕後操盤手蓄勢這麼久,絕不會僅僅扳倒一個紀委書記就收手。
只不過現在還沒波及到秦風身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