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天賜此舉確實有借楊凡之手打壓馬淮南的意思。
但同樣，這也是馬淮南自己遞過來的刀。
調查其他神明的神國信息，本身就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
尤其楊凡如今身份特殊，乃是聯邦認定的絕世妖孽。
這種行為一旦暴露，雙方之間便不是簡單的矛盾，而是真正的不死不休。
所以哪怕司馬天賜有利用楊凡的想法，但從結果來看，這件事對於楊凡而言絕對是一件好事。
至少讓他提前發現了隱藏在暗處的危險。
否則，等到某一天自己的神國坐標真的被推演出來，遭遇入侵之時，再想解決，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楊兄，司馬玉饒的母親來自秦家，是一位六階神明。」
司馬天賜緩緩說道。
「你手中這些資料的來源，我已經全部處理乾淨，不會留下任何線索。」
「你可以選擇拿著這些東西去找馬淮南攤牌，換取利益。」
「也可以直接上報聯邦最高智能生命，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得到公道。」
「當然，這件事情之後會如何發展，我都不會再插手。」
司馬天賜看著楊凡，語氣十分平靜。
他已經把選擇權，全部交到了楊凡手中。
楊凡聞言陷入沉默。
片刻之後，他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
「多謝司馬兄告訴我這些。」
「這份恩情，我楊凡記下了。」
「日後司馬兄若有所求，只要是在我能力範圍之內，我定會幫忙。」
聽到這話，司馬天賜臉上的散漫之色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認真。
他對著楊凡拱了拱手，「好說。」
……
意識退出虛擬世界。
楊凡重新回到了現實。
此刻，他坐在椅子上，目光望向窗外，眼神中帶著幾分沉思。
「這世上只有千里殺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楊凡低聲自語。
一個個計劃，迅速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只是，該如何獲取馬淮南的神國坐標？」
「或者……直接毀掉他現實世界的身體？」
楊凡眼神微冷。
以他如今的實力，就算是普通三階神明，也未必是自己的對手。
而馬淮南不過剛剛突破神明不久。
若是真的找機會偷襲，以楊凡如今的戰力，解決對方並不困難。
可很快，楊凡又皺起了眉頭。
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馬淮南如今同樣剛剛畢業，神國正處於高速發展階段。
短時間內，對方大概率不會離開前線安全區域。
而且如今的人族聯邦，到處都是智能生命和高科技監控設備。
神明之間的爭鬥，很難做到毫無痕跡。
更何況，以馬淮南的身份，事後必然會引來大調查。
想到這裡，楊凡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既然你喜歡玩陰的……」
「那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背景更大，還是我的背景大！」
下一刻，楊凡轉頭看向房間中的智慧機器人。
「去，叫夫人過來一趟。」
「主人，主母當前正在召開股東大會。」智慧機器人恭敬回答。
「打斷她，讓她立刻過來。」
「是，主人。」
智慧機器人躬身行禮，隨後離開房間。
……
沒過多久，房門被猛然推開。
陸婉急匆匆走了進來。
「相公，發生什麼事情了？」
她看著楊凡，眼中帶著一絲擔憂。
以前兩人生活在一起的時候，楊凡知道她事務繁忙，白天很少打擾她。
如今突然讓智慧機器人打斷股東大會，將她直接叫回來。
陸婉很清楚，必然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我有重要事情，需要和你以及顧樂一起商議。」
楊凡神情認真。
「進入虛擬世界，坐標已經發給你了。」
陸婉愣了一下。
她和顧樂從小便認識，不過兩人的關係並不算融洽。
如今雖然都成為楊凡的妻子，但彼此之間也有一種默認的微妙關係。
過去這麼久，兩人甚至還沒有正式見過面。
但看著楊凡此刻嚴肅的表情，陸婉也沒有多問。
她點了點頭，「我馬上過去。」
片刻後，楊凡與陸婉順著坐標進入虛擬世界。
空間轉換，二人的意識來到了一處純白色房間。
此刻，顧樂已經提前等候在這裡。
「相公，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顧樂疑惑地問道。
楊凡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神色有些遲疑。
顧樂似乎明白了楊凡的顧慮，解釋道。
「相公放心，這裡是我顧家在虛擬世界中的私人空間。」
「就算是聯邦最高智能生命，也無法窺探。」
五大家族作為人族最頂尖的勢力，自然不可能完全乾淨。
而虛擬世界，本質上就是一個由無數算力構成的龐大計算空間。
它能夠高度復刻現實世界，讓人類意識跨越空間，在其中自由交流。
但既然是計算世界，那麼智能生命自然容易監察。
當然，普通人的日常交流，聯邦最高智能生命根本不會關注。
可對於五大家族這種級別的存在而言，一些重要事情自然需要絕對隱私。
顧家這種私人空間，實際上就相當於一道特殊防火牆。
各大家族在商議一些重要事項時，都會選擇在這種地方進行。
確認安全後，楊凡不再猶豫。
他將司馬天賜給自己的資料複製成兩份，遞給了陸婉和顧樂。
二人接過資料，開始仔細查看。
隨著閱讀深入，兩人的臉色逐漸變得冰冷。
「馬淮南？」
「就是當初將戰神圖錄輸給相公的那個人？」
顧樂眼神冰冷。
「他竟然為了一個S級建築，動用了這麼多關係？」
暗中調查其他神明的神國信息，這是所有神明之間的大忌。
這是在為未來的報復做準備啊！
「相公，這些信息的來源是？」陸婉抬頭問道。
「司馬天賜。」
陸婉聞言，瞬間明白過來。
「那就解釋得通了。」
「司馬天賜的母親來自顧家，」
「而司馬玉嬈還有一位哥哥，同樣是司馬家家主候選人。」
「不過他的母親來自秦家。」
「雙方之間，本身便存在巨大的利益競爭。」
楊凡點了點頭。
「沒錯，天賜兄也沒有隱瞞，確實有利用我的想法。」
「不過，這消息是真的。」
說到這裡，楊凡目光掃過二人。
「對於馬淮南這條隱藏在暗處的毒蛇，你們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