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條命令從韓靈止口中發出。
而幾乎就在她說完的同時，各處虛擬光幕便迅速出現反饋。
整個過程中，韓靈止的語速沒有絲毫停頓。
她一個人，便仿佛是一台龐大無比的超級計算機。
數十個戰區，無數資源調動，海量神明與半神的戰爭部署。
在她手中卻仿佛只是最簡單不過的數據。
成百上千條指令，幾乎在極短的時間內便被她全部下達。
站在門口的楊凡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丈母娘……」
「你到底給我介紹了個什麼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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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對吧！」
楊凡心中忍不住哀嚎。
最詭異的是，韓靈止明明就坐在他的面前。
可他的精神力再次掃過去時，卻依舊什麼都沒有發現。
沒有生命波動，沒有靈魂氣息，甚至連一絲能量波動都感知不到。
仿佛那裡根本就不存在任何人。
強大、深不可測、不可探究。
這便是韓靈止帶給楊凡的第一印象。
過了半個時辰，韓靈止終於將手頭的事情處理完。
只見她右手輕揮，面前那數十道懸浮光幕瞬間消散，整個客廳也重新恢復了安靜。
直到此時，她才抬起頭，第一次真正看向楊凡。
「從進門開始，你又用精神力掃了我二十七遍。」
韓靈止面無表情。
「很好玩嗎？」
楊凡聞言，額頭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若不是你是陸道友舉薦的人，我甚至都要懷疑，你是不是異族派來的探子。」韓靈止繼續道。
「……」
楊凡嘴角微微抽搐。
陸道友？
他媽的！
眼前之人，該不會真是一位高階神明吧？
相親直接相到高階神明？
還能不能再離譜一點？
「我只是有些奇怪。」
楊凡連忙解釋道。
「明明能夠用肉眼看到你，可精神力卻什麼都感知不到。」
「純粹就是好奇，我跟異族絕對沒有半點關係！」
聽到這話，韓靈止的神情稍緩。
「因為你我的精神力差距太大。」
「再加上我常年待在前線，負責指揮軍團作戰，需要時刻提防異族在現實世界動手腳，所以這具肉身，也被我做了多重隱藏。」
「以你的精神力，自然察覺不到。」
楊凡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這女人的手段，未免也太誇張了。
「自我介紹一下。」
韓靈止重新開口，語氣依舊平靜。
「韓靈止，前線第二軍團軍團長。」
「軍……軍團長？」
楊凡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雖然他手裡也有一枚第九軍團的身份令牌，只不過那東西更多只是一個身份象徵，他實際上並沒有真正加入第九軍團。
但對於前線軍團的職級劃分，他還是有所了解的。
最基礎的連長、營長、團長。
再往上是旅長、師長。
而在所有職級之上，才是軍團長！
能夠在前線擁有軍職的，最低都是神明境界。
像顧久恆這種第九軍團的旅長，本身也只是三階神明。
但那是因為他背靠顧家。
正常情況下，能夠擔任旅長的神明，基本已經踏入中階神明層次。
至於軍團長……
那幾乎是前線最頂尖的一批存在。
絕大多數軍團長，都是高階神明。
顧久恆當初便曾告訴過他，第九軍團的軍團長乃是一位八階神明。
想到這裡，楊凡看向韓靈止的目光徹底變了。
「你……你是高階神明？」
他的聲音甚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顫抖。
此刻，他終於有些明白陸嫣然為什麼會說，自己如今的條件配不上韓靈止了。
這他媽是什麼高端局？
自己一個剛突破沒多久的一階神明，跑來和一位軍團長相親？
結果就在楊凡心中一陣凌亂的時候，韓靈止卻搖了搖頭。
「我只是六階神明，距離突破高階，還差一些。」
「至於為什麼能夠擔任軍團長，是因為我的神國天賦比較特殊。」
「……」
楊凡沉默了。
眼前之人怕是和高階神明也沒什麼區別了吧。
「你不用這麼緊張。」
韓靈止看著楊凡那明顯僵硬的表情，語氣依舊平淡。
「韓家想要拉攏你，這點我知道。」
「至於相親的事情，也是我自己答應下來的。」
「韓長官，這個相親可能是個誤會，我……」
楊凡乾咳一聲，他已經準備給自己一個體面的台階下了。
然後趕緊跑路。
開什麼玩笑！
就算對方不是高階神明，軍團長的身份也讓他壓力山大。
這樣的存在，根本就不是現在的他能夠肖想的。
只是還沒等他把話說完，韓靈止便抬起手，直接打斷道，「不必緊張。」
下一刻，一股溫和的精神力悄然落在楊凡身上。
楊凡原本已經準備起身離開的動作，竟然被硬生生壓了回去。
「為何？」
楊凡只能重新坐下，滿臉疑惑地看著她。
「或許再過幾千年，我便要突破高階神明。」
韓靈止神色平靜，仿佛談論的只是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等到了那個境界，我想要繁衍後代，難度會呈幾何倍增長。」
「你的神國天賦百倍時序很強。」
「以你我的血脈進行結合，理論上應該能夠孕育出足夠優秀的後代。」
楊凡聽得一愣一愣的。
「就因為這個？」
「以你的身份，想要找一個擁有SS級神國天賦的天才入贅，應該並不難吧？」
楊凡皺著眉頭。
這理由在他看來，實在有些不充分。
一位前線第二軍團的軍團長。
這樣的身份，放眼整個人族聯邦，恐怕都已經站在絕大多數神明仰望的位置。
只要她願意開口，星穹學府和太初學府的那些絕世妖孽，怕是都得排著隊等她挑選。
她為什麼偏偏選擇自己？
總不可能只是因為一個「百倍時序」吧？
韓靈止小手捏了捏自己的鼻子，隨後一本正經道：
「我已經把人族聯邦的適齡天驕都調查過了，最後發現還是你的潛力最高。」
「本姑娘還年輕，而且是第一次結婚，自然得找潛力最高的男性伴侶。」
「那個……」
楊凡挑了挑眉。
「韓姑娘今年多大？」
都已經突破六階神明了，楊凡實在很難想像，眼前這個女人究竟是怎麼和「年輕」兩個字聯繫起來的。
難不成……
對方也擁有和自己一樣的SSS級演化天賦？
「也不大。」
韓靈止掰著手指算了算。
「芳齡十萬歲，還是十一萬歲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