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看到這裡，心情都有些古怪起來。
因為這些資源對如今的他來說，並不是特別重要。
可這種話，他自然不可能說出來。
畢竟韓靈止給出的這些東西，別說是低階神明，哪怕那些普通中階神明看到了，恐怕都會眼紅。
而楊凡需要承擔的義務，同樣寫得非常清楚。
每個月固定完成一次的繁衍任務，並承擔後續的子女撫養責任。
最離譜的是，協議後面竟然還有一條專門的獎勵條款。
只要雙方成功繁育後代。
一次性獎勵……一千萬億神性點！
楊凡看著這個數字，沉默了足足幾個呼吸。
看到最後，楊凡腦海之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簡直就是大戶人家在公開招「種馬」。
若是換作幾年前的自己，面對這樣一份婚前協議，恐怕想都不會想，直接就跪下了。
「女王，需要我舔鞋嗎？」
可到了如今……
楊凡看著面前的協議，內心卻實在激動不起來。
沉默片刻後，楊凡抬起頭，小心翼翼地開口。
「那個……」
「韓……靈止。」
「能不能在這份協議里，再加一條？」
韓靈止頗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這都不滿意？你倒是挺貪心。」
「說吧，只要不過分，我可以考慮。」
她頓了一下。
楊凡連忙搖頭。
「條件我很滿意，我說的這個條款，不涉及任何利益劃分。」
「我希望結婚之後，雙方不得互相干涉對方的自由。」
「尤其是……」
楊凡神色認真了幾分。
「你不能憑藉自己的實力和地位，對我指手畫腳。」
說到這裡，楊凡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補了一句。
「說出來你可能不太相信。」
「其實我這人……並不喜歡吃軟飯。」
「？？？」
韓靈止抬起頭，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楊凡。
她是真的有些無法理解了。
在和楊凡相親之前，她自然已經將這個年輕男人的過去調查得一清二楚。
畢竟才短短二十幾年，人生經歷在她眼裡根本不複雜。
可問題是……
這個男人究竟是怎麼一本正經說出「不喜歡吃軟飯」這句話的？
被韓靈止這麼盯著，楊凡也覺得有些尷尬。
他輕咳一聲，只能繼續厚著臉皮解釋。
「就算真要吃軟飯……我也希望能夠站著吃。」
「否則的話……我寧願不吃。」
楊凡神色認真。
「你雖是前線第二軍團軍團長，是六階神明，地位和實力都遠高於我。」
「可婚姻這種事情，本就是雙方自願。」
「你不能因為比我強，就要求我什麼都聽你的。」
話音落下，整個客廳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安靜。
韓靈止看著楊凡，足足沉默了幾秒鐘。
隨後，她臉上的表情終於繃不住了。
「哈哈哈哈！」
笑聲瞬間響徹整個別墅。
這位平日裡冷若冰霜的第二軍團軍團長，此刻竟然直接捂著肚子笑了起來。
「可以！」
「我是真沒想到，相個親而已，竟然還能碰見你這麼個奇葩！」
「有意思，真有意思！」
韓靈止笑得眼角都微微彎了起來。
「沒問題。」
「你說的這條，我可以答應。」
「以你的潛力，也有資格無恥一點。」
說完，韓靈止隨手打了個響指。
幾乎眨眼之間，楊凡剛剛提出的要求，便被整理成正式條款，直接添加到了婚前協議的最後位置。
「婚姻存續期間，雙方人格、自由、神國及個人事務彼此獨立。」
「除協議約定事項外，任何一方不得以實力、身份、家族勢力等因素強行干涉另一方的個人選擇。」
楊凡看著那行字，終於徹底鬆了口氣。
這下……穩了。
楊凡仔細看完調整後的協議，又逐條確認了一遍。
確定沒有任何問題之後，他拿起筆，在協議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韓靈止見狀，同樣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下一刻。
嗡！
兩人的名字同時亮起一道白光。
面前那份協議也在轉瞬之間化作無數光點，緩緩消散。
與此同時，一道機械提示音在房間之中響起。
「軍團長大人，婚姻關係已完成聯邦政府登記。」
「雙方婚姻信息列入最高保護權限，任何人不得查閱。」
「恭祝大人新婚快樂。」
機械提示音落下。
楊凡忍不住輕輕鬆了一口氣。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
自己已經和眼前之人，成為夫妻了。
想到這裡，楊凡下意識抬頭。
韓靈止正安靜地坐在那裡。
精緻的五官，白皙的肌膚，近乎完美的身材，再加上那股清冷出塵的氣質，讓楊凡一時間都有些移不開目光。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這位大佬……就這樣成自己名義上的妻子了？
而且還是人族第二軍團的軍團長。
一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楊凡心中便隱隱有些期待。
「因為我的身份特殊，所以你我二人不會舉辦婚禮。」
韓靈止似乎完全沒有在意楊凡的目光，平靜開口道。
「我們的婚姻，也會一直處於隱婚狀態。」
「並不是我不願意公開，而是需要為你的安全考慮。」
說到這裡，她的神情變得認真起來。
「你還太年輕，不知道神明的戰爭，並不只發生在神國之中。」
「現實世界，同樣會爆發戰爭。」
「一旦你我之間的關係暴露，異族便很可能將你視作重點目標。」
「到時候，你便會成為他們眼中的一根釘子。」
楊凡聞言，立刻點了點頭，「我明白。」
對於婚姻是否公開，他本身並沒有太過在意。
真正讓他看重的，也從來不是韓靈止提供的那些資源。
真正重要的，是韓靈止本身。
一位實力堪比高階神明的妻子。
以後真遇到什麼無法解決的大麻煩，這位妻子總不至於袖手旁觀。
對方與陸嫣然不同。
陸嫣然終究只是自己的岳母。
她願意幫助自己，很大程度上還是因為陸婉以及自己的孫子。
可夫妻之間，卻更像是一個天然的利益共同體。
只要不是那種真正無法挽回的大麻煩，一般情況下，兩人都不會輕易切割。
想到這裡，楊凡心情頓時不錯。
「那個……」
楊凡輕咳一聲，目光也變得大膽了幾分。
「靈止，你之前不是說，要儘快繁育後代嗎？」
「現在有沒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