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允煙瞪大了眼,臉頰迅速爬上了緋紅。
她以為,他第一次就想玩個大的!
沒想到是她想太多了!
「咳,我哪有想什麼!你快出去呀!我自己能行!」
她羞得抬手推著他,急急地關上浴室門。
房門在自己的眼前合上,裴長庚雙手撐於門框,低嘆一聲,搖頭苦笑。
婚服和頭飾很繁瑣,黎允煙光是對著銅鏡卸妝、拆首飾,就花了一刻多鐘。
兩個一熱一冷的銅管,與現代的自來水管道有異曲同工之妙,她很容易就放滿了一大桶水。
看著那容納雙人還綽綽有餘的超大浴桶,微微羞紅了臉。
終於洗完了。
黎允煙剛一打開門,就落入了一個滾燙的懷抱。
鋪天蓋地的熱吻落了下來。
她被他捏著腰,動彈不得。只得雙手撐在他的胸前,輕輕推拒著,「長庚,別急,你、你先去沐浴!」
裴長庚的唇自她精緻的鎖骨上抬起,輕喘著說道:「我今日下船前,就已經沐浴過。」
又低下頭,將唇落於她的頸間。
「煙煙,你今日,別再想逃!」
黎允煙怎麼可能想逃?她回應他都來不及!
知道他已經沐浴過,黎允煙不再推拒,羞澀地抱住了他的脖頸。
裴長庚的眸子一亮,又驀地一深,打橫將她抱起。
幾個大步走至床榻,一把揮下床上鋪著的蓮子、花生等物,將她放了上去。
大手一揮,大紅的床幔爭相落下。
接著欺身上前,急切地吻住了她的唇瓣。
......
黎允煙哭了一夜。
也不知過了多久,顫抖的小手掀開床幔,用力攥緊,一搖一晃,看見了窗外已經有些泛白的天色。
又收回手,推他寬厚健壯的胸口,「長庚...天、天就要亮了!」
聲音沙啞,又嬌又媚。
裴長庚居高臨下,氣息有些不穩。
抬手拭去她的淚水,俯下身輕哄,「乖,別哭了。」
他眼底的欲色正濃,黎允煙咬緊下唇,繼續哭唧唧。
......
她覺得自己才剛剛閉上眼睛,就被瑤珠給喚醒了。
「小姐,該起來了!今日要去老夫人那裡請安,不能遲到。」
黎允煙拼命睜開眼,困得不行,氣若遊絲道:「瑤珠,你拉我起來!」
「好的小姐。」
瑤珠儘量平穩地將黎允煙拉起身坐著,心裡埋怨姑爺也太不懂憐香惜玉了,看把她家小姐折騰得,連覺都睡不好!
裴長庚卻在此時進來了。
他穿得整齊矜貴,全身上下一絲不苟,看見黎允煙坐了起來,趕緊出聲:「別起來了!瑤珠,你先下去。」
「是,姑爺。」
聽見他的話,黎允煙反而清醒了一些。
她睜著一雙發紅的眼睛問他,「為何不用起來?要去跟母親請安的!」
裴長庚坐在床邊,將她放了下去,又貼心地拉出她被壓住的頭髮。
聲音又輕又柔,「我剛才已經去過母親那邊了,我們晚上再一起過去用膳便可!」
黎允煙瞪大了眼,「這怎麼行呢?這不合規矩!」
「規矩都是人定的!母親不是那麼迂腐的人。」
裴長庚壓住她想要起來的肩膀,一臉歉疚,「煙煙,昨夜...是我太過孟浪,讓你精疲力竭,以後定不會了!」
新婚當夜,這種程度的工作量,黎允煙其實已經習慣。
裴長庚昨晚,確實有些過於......
她雖然樂在其中,但身體確實有些遭不住,即使有系統的藥丸在手,但是覺還是要睡的!
輕輕嗯了一聲,將頭埋進了被子裡。
裴長庚將她的被子拉開,把她的頭露出來,輕輕拍著她,「睡吧,我一直在這裡陪你。」
「嗯。」
這一睡,黎允煙就睡到了下午。
她餓著肚子醒來,發現裴長庚果然還在屋內陪著她。
「長庚。」
裴長庚見她醒了,將手中的文書一放,走至桌前,為她倒了杯水。
扶起她,將杯子湊近她嘴邊,「餓不餓?」
黎允煙抿了幾口,誠實地點頭,「好餓。」
「我這就叫人傳膳過來!」
「不用了!」黎允煙拉住他的袖子,用下巴點著桌面上的點心。「等下要去母親那邊用膳,我先吃些點心墊墊肚子就行!」
裴長庚摸著她的頭,心中憐惜,「煙煙,不必如此。」
感受到他的愛意,黎允煙唇角翹起:「但我現在,只想吃一點點心!」
「那好吧。」
裴長庚將她抱起來,走至桌前,坐在自己腿上。
「吃吧。」
她軟軟地靠在他的胸口,嬌氣地說道:「我要你餵我。」
裴長庚笑了,修長的手指拿起一塊水晶糕,餵至她的唇邊。
「之前見你喜歡吃這個。」
「嗯。」黎允煙張開嘴,咬了一口,小嘴飛快嚼動,又咬了一口。
是真餓了。
她吃完一塊糕點,他就餵她喝兩口茶水。
黎允煙算著肚子的容量,吃了三塊便停了。當他拿起第四塊想要餵她,被她偏頭拒絕了。
「不要了,夠了。」聲音又嬌又軟。
這兩個詞,昨晚一直在裴長庚的耳邊響起,帶著嬌媚的尾音。
仿佛觸發了什麼開關,他的喉結,不合時宜地動了動。
黎允煙感覺到什麼,咬著下唇,羞憤地瞪著他。
他卻笑了,在她耳邊輕聲戲謔:「現在,你知道是什麼了?」
黎允煙的耳根,瞬間漲得通紅。
她怎麼也想不到,清冷淡漠的裴長庚,居然也會說出這樣的騷話!
揮舞著粉拳打他,「你在胡思亂想什麼?我說的是糕點!你太壞了!你欺負人!」
裴長庚愉悅地低笑出聲,任她打,打完還抓著她的小手輕揉,生怕她把手給打痛了。
揉完,又放在唇邊親,對她愛不釋手。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黎允煙才從他的身上下來,喚瑤珠進來替她洗漱。
身子還是有些不適,黎允煙怕待會兒被人覺得禮儀不到位,服用了一顆十全大補丸。
裴長庚就坐在她的附近看她,眼睜睜看她從少女髮髻,變為了婦人髮髻,眼中溢滿了柔情。
黎允煙換了一身棗紅色的織綿長裙,裙擺曳地,有銀絲和珍珠繡於其上,散發著迷人的細閃。
雲鬢上插著一支鑲嵌著綠松石的雙翅鶯羽珠釵,靈動中不失優雅。
她緩緩轉身,蓮步輕移,腰肢款擺,一雙水光瀲灩的眸子,嬌嬌怯怯地望向裴長庚,眼尾微微上挑,清純中顯出一絲媚態。
她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白皙無瑕的肌膚透出淡淡紅粉,剛剛蛻變成為女人的身軀,美艷得不可方物。
紅唇輕啟:「夫君,我這樣,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