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長庚猛地翻滾了一下喉結。
「好看!」聲音有些干。
黎允煙得到了想要的效果,燦然一笑,提起裙擺在銅鏡前輕轉,不再撩他。
被他從身後摟進懷裡,黎允煙才發現瑤珠不知什麼時候退了出去。
裴長庚摟著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呼吸噴灑在她的耳邊,低聲嘆息,「煙煙,你太好了,我既想讓所有人都看到你的好,又想要把你藏起來,只讓我一個人看!」
黎允煙輕笑,從銅鏡中看向他的臉,語氣促狹,「那要怎麼辦呢?」
他將她的身子轉過來,面對著自己,大手在她的脖頸處流連。
目光放在她的臉上,「那就只能將你時時帶在身邊,讓你的眼裡,只看得到我!」
黎允煙眨了眨眼,「你仔細看看,我現在的眼睛裡,就只有你呢!」
一語雙關。
裴長庚從她清澈的眸子裡,清晰地看見了自己的倒影,勾唇笑了。
大手微微用力,就想要低頭吻她。
黎允煙嫻熟地偏開頭,唇落在了她的頸側,又將小手捂上了他的嘴,嬌聲道:「別亂動!我塗著口脂呢!」
裴長庚也沒再作亂,輕咬了一口她的掌心,在她癢得收回手之後,又低聲道:「晚上再親。」
修長的指節下移,拉住她的手,「走吧,我們去母親那邊。」
「好。」
裴府很大,面積堪比皇宮。
一路上的下人,都無聲地向他們行禮,看著很是規矩。
黎允煙本以為,今晚與他們用膳的,只有裴母一人,到了正堂才發現,有一大群。
裴長庚低聲為她解惑,「昨日你沒有看見,這些都是我的叔嬸和他們的孩子,我們平時不常見,今天讓你來認認人!」
黎允煙感覺有些臉熱,這些本該是今天早上就做的事,居然全都被裴長庚安排到了晚上。
心下有些感動,對他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
認親的流程很順利,黎允煙先是拜見了婆母,收了見面禮之後,再被他們帶著,一個個地認著人。
裴母之前聽說了黎允煙在千秋樓的事跡,現在已經十分滿意這個兒媳婦!
她親切地拉著黎允煙的手,真是越看越滿意!
美!極美!
美點好!
要不是她,她那個清心寡欲的兒子,指不定什麼時候才會想要娶妻呢!
裴家的其他族親,因著裴長庚的關係,沒有人敢對黎允煙的出身指指點點。
他們全都對她笑臉相迎,看起來十分體面。
世家大族就是這點好,好面子!有什麼齟齬,也不會放到明面上來。
這樣就足夠了!
一頓家宴,吃得和睦異常,黎允煙認清了人,收了很多見面禮。
飯吃完了,陪裴母喝了幾杯茶,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黎允煙一回來就開始研墨。
裴長庚沐浴出來,發現她正伏案寫著什麼,便走上前去。
「煙煙,你在寫什麼?」
黎允煙大大方方讓他看,「咯,我想寫封信回家,告訴爹娘我在這邊很好,讓他們不用擔心!」
她又低頭補上最後幾行字,然後將筆放下,抬頭看著他道:「長庚,要麻煩你,幫我把這封信送出去!」
裴長庚頷首,「這是自然。」
他低下頭,聲音低沉,「煙煙,水已經放好了。」
黎允煙收拾信封的手一頓,又羞又惱地看著他,低低嬌斥:「壞蛋!」
居然比她還急!
裴長庚噙著笑意,慢條斯理地接過她的信封,放在自己那疊文書的最上方。
他低下頭,聲音有些旖旎,讓人浮想聯翩,「夫人,可要我幫你?」
輕吸了一口她粉紅的耳垂,「為夫很樂意服侍夫人沐浴。」
嘶!
黎允煙忽視掉耳畔的酥麻,瞪了他一眼,「不用,我自己來!」
急急衝進浴室,關門。
裴長庚低聲笑了。
煙煙無論是生氣還是害羞,都特別地可愛!他發現逗她,是一件特別快樂的事情!
今晚,裴長庚有所節制。
憐惜她年紀小,又初經人事,只來了兩回,便只抱著她純親。
黎允煙懶洋洋地蜷在他的懷裡,用手指勾勒他的腹肌線條。
他抓住她的手指,在唇邊親吻,聲音意猶未盡,「煙煙乖,快睡吧!」
黎允煙是純欣賞他的線條,但又怕把他撩興奮了,就沒真法睡了。
趕緊閉上眼睛,大腿跨在他身上,一手抱住他的腰,又將頭枕在他的手臂上,感受了一下姿勢。
很舒服!
「好,睡覺!」
裴長庚看著她依賴地抱著自己的模樣,臉上儘是滿足。
「睡吧,明天帶你出門。」
「嗯?」她昏昏欲睡。
「沒事。」他摟緊她,與她密不透風,「睡吧。」
「嗯。」
*
翌日,二人去向裴母請安之後,裴長庚便把黎允煙帶上了船。
黎允煙興奮地跑上船艙,「長庚,我們要去哪裡?」
裴長庚表情神秘,「兩日後,你就知道了!」
夜晚,他們站在船艙頂部,看江上的明月升起。
黎允煙感嘆:「沒想到我們與這艘船,這麼有緣!」
「是啊!」裴長庚從後面抱著她,擠在圍欄上,一雙大手包住她的小手,時時感受她的溫度。
「誰能想到,當初那個女扮男裝的小姑娘,居然成為了我的妻子?」
黎允煙一點都不心虛,「哼!我這麼年少有為,被你這隻老狐狸給拐上了賊船!讓你賺到了!」
裴長庚貼近她,聲音在她的耳邊時重時輕,「夫人是覺得我太大了?」
「啊?!」
黎允煙感覺到什麼,耳根倏地通紅。
為什麼話題會突然轉到這個方向來?!
她羞憤地用手肘往後擊他,「你瘋了!你在說什麼啊?!」
裴長庚的眸子裡儘是笑意,輕鬆地箍住她的腰,語氣慵懶地問道:「夫人,我在說我的年紀,你想到哪裡去了?」
黎允煙一頓,原來他說的是年紀嗎?
社死了!
她輕咳了一聲,理直氣壯,「我就是說的年紀啊!」
「哦。」他的聲音懶洋洋地,「原來我們說的都是年紀啊。」
裴長庚聲音低喃,慢悠悠地解釋:「煙煙,我從一開始,年紀就是這麼大的。」
「如果煙煙覺得我大,那就只能......」
「委屈你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