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聽後一驚，趕緊否認，「都不是！」
「那就好！」
黎允煙放鬆了下來，笑容淺淺：「只要不是這兩件事，其它的事，都不是大事！」
宋知意被她這麼一嚇，表情也不復剛才。
組織好語氣對她說：「江叔跟我提起，想問你，願不願意加入我們？」
他說完，及時補充了一句：「這完全是看你自願的，不是強迫你！」
黎允煙放下筷子，考慮了半晌，問道：「我知道了你們的身份，如果不加入的話，會怎麼樣？」
宋知意的情緒有些低沉，又有些歉疚，「如果你不加入的話，以後可能，都會生活在我們的監視之下。」
「就這樣？」
黎允煙挑眉，「那我不加入！」
宋知意不料她會拒絕得這樣爽快，有些愕然地看著她。
宋知意的臉色變得嚴肅，「煙煙，這不是開玩笑！」
「我也沒跟你開玩笑。」
黎允煙收起笑容，正色道：「知意，我拒絕，不是因為我不想為你們的組織做事，而是我自認為，我不配加入！」
見他想要開口，黎允煙立即說道：「我做不到像你們一樣，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我很自私，在我這裡，我自己和我的家人，永遠是排在第一位的！所以知意，我不配！」
宋知意沉默了，其實他從內心裡，也不希望她加入，因為太過於危險。
只不過，不是配不配的問題，而是他如今也有了私心，也希望自己的家人，可以過上安穩的生活。
一時間，氣氛沉默了下來。
黎允煙輕輕撫著肚子，思考了片刻問道：「知意，你們收不收編外人員的？」
「什麼是編外人員？」
「就是不加入你們的組織，也會力所能及地，幫你們做些事！」
「那樣也太委屈你了！」
宋知意搖頭，這樣會少了很多福利，以後若事成，她也難以得到正名。
「但是這樣更靈活啊！」
黎允煙拉著他的手，眼神誠懇，「知意，我願意為你們做事，但是我不想加入！」
雙手搖了搖，「你去問問看嘛！萬一可以呢？這樣既打消了他們對我的疑慮，你們又多了一個幫手！」
宋知意被她說服，輕輕點了點頭，「那我問問看吧。」
黎允煙嫣然一笑，將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宋知意眼眸不斷閃動，神色黯然地握住她的手。
*
在等待的時間裡，宋知意帶著黎允煙，去了一次照相館。
他心中強烈不安，總想要在有限的安穩日子裡面，盡力留下些什麼。
黎允煙悄聲問他，「你們這樣的，可以照相？」
宋知意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態度有些寵溺，「我們不拍臉。」
「不拍臉？那要怎麼拍？」
三天後。
照片洗好了。
宋知意去照相館將照片拿了回來。
總共兩張，他們一人一張。
黎允煙接過照片，忽略掉心底的那一絲不安，仔細端詳那張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是以黎允煙的大肚子作為背景。
她坐在椅子上，右手扶著肚子，左手放在肚子前面，與從旁邊伸過來的一隻大手，輕輕交握。
大手骨節分明，小手纖細，手腕上，還戴著一隻精美小巧的手錶。
照片中，沒有露出任何人的臉，卻有他，有她，還有孩子們。
看著，就讓人想要落淚。
黎允煙忍住眼底的酸澀，衝著宋知意笑得眉眼彎彎，「拍得很好呢！」
宋知意眼神溫柔，「是啊，拍得很好！」
他珍惜地將照片收了起來。
*
一個月後，黎允煙臨盆了。
那時候家裡沒人，黎允煙憑著自己的經驗，在家獨自將孩子生了下來，親手為他們處理了臍帶。
等宋知意回來的時候，黎允煙已經抱著兩個孩子，餵過一次奶了。
她看著呆愣愣站著的宋知意，淺淺一笑。
「是兩個兒子，你快來抱抱他們！」
宋知意如夢初醒，眼眶裡泛著紅。
「煙煙，你一個人......」
他哽咽了，「煙煙，對不起！」
在這麼重要的時候，他居然不在！
萬一煙煙有什麼三長兩短！！......他不敢想！
黎允煙笑著安慰他：「沒事的，孩子們很乖，我沒受什麼苦，就把他們生了下來。」
她越是這樣笑著，宋知意就越是心疼。
彎下腰，將她和兩個孩子一起抱進了懷裡。
黎允煙感覺到，有滾燙的液體，濺落向自己的後背，讓她不由自主地紅了眼眶。
她沒有拆穿他，靜靜地任他抱著。
*
過了兩天，宋知意下班後，帶回來一名中年婦女。
他向黎允煙介紹道：「煙煙，這是江嬸，她是江叔的妻子，以後，江嬸就是我給孩子們請的保姆！」
「江嬸好！」
黎允煙跟江嬸打了招呼，看向宋知意，「這會不會太麻煩江嬸了？其實我自己帶孩子也是可以的！」
江嬸熟絡地抱起了孩子，對黎允煙笑道：「太太，你剛剛生了孩子，不能累著，要好好地坐月子，否則以後會落下病根的！」
太太？
黎允煙看向江嬸，她的角色進入得好快！
這樣也好，有江嬸幫自己，她和宋知意晚上也能睡個囫圇覺了。
朝著江嬸溫和點頭：「那就謝謝江嬸了！」
晚上，江嬸帶著兩個孩子睡在隔壁，黎允煙靠在宋知意的手臂上，輕聲問他：「江嬸也是你們的人？」
「嗯。」
宋知意擁著她，將下巴放在她的發頂，輕輕點頭：「她和江叔是夫妻，知道你生了孩子，組織上特地安排她來照顧你，順便還能替我傳送情報。」
連傳送情報這種機密的事，也能跟她說了？
黎允煙抬起頭看他，「我的編外人員申請，是不是通過了？」
宋知意的眼睛閃了閃，點頭。
組織上答應了，甚至覺得這個提議非常不錯，以後可能還會有更多的編外人員加入。
也算是無心插柳柳成陰。
他輕輕拍打著她的背，聲音溫和地說道：「你現在還在坐月子，孩子也還小，組織考慮到實際情況，暫時不會給你安排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