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允煙這邊收拾好行李,唐逸凡也到了。
「表妹!」
黎允煙看著他那緋紅的臉色,直覺地感覺到不太對。
「表哥,你怎麼滿頭大汗?」
唐逸凡也不知怎麼了,這一路走來,越走越熱,胸中也有一團無名火在燃燒。
好熱!
要不是顧忌著禮義廉恥,他早就解了這身衣衫了!
他喘著氣,「無妨,可能是天氣太熱了,表妹可準備好了?」
聲音又沙又啞。
黎允煙的眉頭蹙起,現在根本不熱!
「系統,掃描一下!」
【系統掃描中......】
【宿主,唐逸凡的衣服上的茶水裡摻了禁藥,是廖穎玲的婢女乾的!廖穎玲現在正在段齊淵的禪房外,想盡辦法讓他過來看你呢!】
黎允煙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原本柔和的眸子,因憤怒而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廖穎玲!
又是她!!
之前,她們都是想要勾搭段齊淵的對手,互相使點手段,算是公平競爭。過了也就過了。
可是現在,廖穎玲居然對她使出了這種腌臢的手段,甚至把無辜之人也拖下水。
那就不能忍了!
黎允煙緊握著拳,要不是顧及著這是佛門聖地,是段齊淵的地方,不可染上醜事。
她真想就在這個地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先忍!
等下山以後,有的是機會!
「春芽!春芽你在嗎?」
外面響起一個女聲。
春芽從房間裡走出去,看見是廖穎玲的婢女菊隱,對她就沒什麼好臉色。
「找我什麼事?」
菊隱臉上帶起討好的笑容,「春芽,我們小姐之前得罪了郡主,家中特意給郡主送來了賠罪禮。可是賠罪禮太多,我一個人拿不了,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去我們小姐的房裡,將東西拿過來?」
「給郡主的賠罪禮?」春芽眼睛一亮,算她們識相!
這倒是值得去上一趟!
「春芽!」
黎允煙從房中走出,手裡拿著一根繩子,「別聽她的,把她綁起來!」
「啊?郡主饒命!」
菊隱發現情況不對,轉身就想跑,卻被黎允煙一把拽住,「春芽,動手!」
「是,小姐!」
春芽雖然還什麼都不清楚,可是聽小姐的話是她的本能,三五下就將菊隱制住了。
將菊隱綁好,再堵上了嘴,黎允煙讓春芽將她扔在自己的房間裡。
然後將房門一關,看向唐逸凡。
唐逸凡現在的神智已經有些不清醒,只管坐在桌前大口灌著茶水,卻仍是澆不滅心中的火焰。
忽然感覺黎允煙坐在了他的旁邊。
「表妹?」
唐逸凡不由自主地離她近了些,看著她的臉。
今日的表妹,好似格外動人。
他緩緩抬起手,向她伸過去。
黎允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神清明。
「表哥,張嘴!」
「啊?」
*
廖穎玲好不容易說動了段齊淵,讓他相信黎允煙這邊出了事,讓他趕緊過去一趟。
看著前方有些急切的白色身影,廖穎玲的唇角微勾,眼底划過精明的笑意。
那藥,是她拜託兄長,從那等地方買來的。說是此藥一旦沾上,除了交歡,無藥可解!
她現在就等著看,當寂安大師親眼見著,黎允煙和她的表哥滾在一起時,他還能不能繼續和她雙宿雙棲?!
來到了黎允煙的小院外,發現房門緊閉,裡面寂靜無聲。
段齊淵心中焦急,莫不是煙煙的腿傷還未好,或是有其它地方不適?
他讓竹意守在院外,大步走了進去。
廖穎玲跟在他的身後,看著那扇大白天還緊閉著的房門,料想此刻已經成事,內心竊喜。
她將眼睛睜得老大,就想要第一時間看到黎允煙這個淫婦,在光天化日之下,與她表哥在寺院中行苟且之事。
被她和寂安大師當場撞見,那下場......
「吱嘎~」
房門被段齊淵推開了。
裡面的場景,卻不是廖穎玲想要看到的。
她看見,黎允煙和她的表哥,端坐在桌椅上,身上的衣衫整齊乾淨,髮髻一絲不苟,沒有半分凌亂。
若是這樣還好,至少能說明他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可是在他們的身邊,還站著怒氣沖沖的春芽;在旁邊的地上,還躺著一個雙手雙腿被綁,嘴裡塞著塊破布、不停扭動掙扎著的菊隱!
怎麼會這樣?!
廖穎玲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她看向菊隱,可是菊隱現在手不能動、口不能言,只能衝著她搖頭。
計劃失敗了!
廖穎玲馬上定了定神。
計劃失敗,可能是那藥的問題,兄長可能被人給誆騙了!
無妨,只要她和菊隱不說,誰知道她計劃了什麼事情?
她惡人先告狀,「郡主,你為何將我的丫鬟綁在地上?你想做什麼?」
她撲到菊隱的身上,眼中含淚,替她解開身上的束縛。
「菊隱,你怎麼樣?郡主有沒有打你?」
她沖菊隱使眼色,只要菊隱將黎允煙說得壞一些,讓寂安大師相信,今天這事就能矇混過去!
可是菊隱不敢!
之前幫小姐做的那些事,她已經是膽顫心驚,現在事情敗露了,她是真的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才能將這事給圓過去!
只敢流著淚,嗚嗚哭著,一副被欺負慘了的模樣。
這樣也行!
廖穎玲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段齊淵,「寂安大師,我的婢女無故被罰,求大師替我做主!」
段齊淵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她,只是看著黎允煙,眼神關切。
可是礙於外人在場,他只能將手在身後緊握成拳,在她的身上打量。
「大師?」
廖穎玲見段齊淵沒有應答,便想伸手拉一拉他的袈裟下擺。
段齊淵立刻往旁邊大跨一步,躲過了她的手。
黎允煙本來是有點生氣的。
段齊淵聽了廖穎玲的話,過來這邊,莫不是想來捉姦的?
他就這樣不相信自己?
可是看他的表現,感覺又不太像。
且暫時放過他,先將廖穎玲處置了再說。
她緩緩站起身,走向了廖穎玲。
一邊走,一邊用左手,揉捏著右手的手腕。
聲音清脆好聽:「你剛才說,我無故綁了你的丫鬟,還罰了她?」
廖穎玲已經將菊隱身上的束縛解開,將她拉了起來。
氣勢洶洶地說道:「菊隱就在這裡,我和寂安大師親眼見到她被綁著,鐵證如山,莫非郡主還想狡辯不成?!」
「啪!啪!」
兩個對稱又響亮的耳巴子,賞在了廖穎玲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