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穎玲被黎允煙打懵了,抬手撫上自己的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隨即大叫,「黎允煙!你居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她立刻衝上去,想要抓黎允煙的頭髮,段齊淵和唐逸凡同時抬步,都沒有快過黎允煙的手。
「啪!啪!」
又是兩巴掌下去,廖穎玲的臉腫了起來。
廖穎玲的髮髻都被打散了,臉上又辣又痛,她準備的諸多說辭都還沒有說出來,現在想要開口,嘴裡卻傳來了鐵鏽味。
用手一接,兩顆牙齒掉了出來。
「啊啊啊!!!我的牙齒!!!!」
她又衝上前去,卻被春芽給抱住了。
春芽的力氣可比她大多了,她甚至能用雙手抱住廖穎玲的同時,還能分神踩了一腳菊隱。
低頭惡狠狠道:「你要是敢插手,我就踢死你!」
菊隱動了兩下,抱腿縮至了牆根。
廖穎玲要瘋了,打又打不過,丫鬟還膽小如鼠,這可如何是好?
她只能用救助的眼神,看向段齊淵。
「求大師救我!!!」
段齊淵雖疑惑不解,卻也沒有貿然出手。
煙煙這樣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阿彌陀佛,施主請稍安勿躁。」
她的牙齒都被打掉了,大師居然還要讓她稍安勿躁?!
她都要被打死了!!
廖穎玲算是知道了,這房間裡的人,沒一個是向著自己的!
此地不宜久留,她一定要儘快下山搬救兵!
管她黎允煙是郡主還是公主,將她的兩顆牙齒都打掉了,這事就沒完!
她瞪著黎允煙,狠狠說道:「黎允煙你等著!我一定要去告御狀,這事我跟你沒完!」
「我讓你走了嗎?」
黎允煙抽出腰間的手帕,細細擦拭著手掌。
剛才總共打了四下,她的手掌都打紅了。
她看了一眼段齊淵,發現他的眼中並無別的情緒,便收回了眼,看向唐逸凡。
「表哥,你說說吧!菊隱在你身上,都做了什麼?」
唐逸凡早就怒不可遏,一張臉氣得又黑又青。
剛才要不是表妹隨身帶著奇藥,後果將不堪設想!
他拱手向段齊淵行了一禮,便站出來,緊緊擰著眉。
「我剛才過來時,被這婢女撞了一身的茶水,念她是無心之失,我便沒有與她計較。沒曾想到,這茶水裡面,居然添了...添了那等齷蹉之藥!!!」
「你說謊!」
廖穎玲大聲辯駁:「若是齷蹉之藥,公子為何如今還能好端端地站在這裡、神智清明?你分明就是血口噴人!」
此刻,段齊淵的眉頭已經緊緊皺起,看向了唐逸凡胸口處那一團明顯的茶漬。
然後又猛地看向了黎允煙,眼神震顫!
黎允煙沒有看他,「那是因為,我身上帶了保命的藥丸,在發現表哥的面色有異時,就及時餵他吃了,所以他才無事!」
她走向廖穎玲,「你若是不想承認也沒關係,表哥身上的衣服便是物證,而你的婢女菊隱是人證!只要將他們送到刑部一審,箇中緣由,自然能審個清楚明白,也不必你我在這裡浪費口舌!」
廖穎玲的手指倏地攥緊。
她本以為那藥是假的,就算是拿給大夫檢驗,也驗不出什麼來!
卻沒想到,那藥竟是真的!
更沒想到的是,黎允煙居然還隨身攜帶了神藥,竟能化解此毒!
她的腳下一軟,險些站立不住。
旋即又想到自己父親是御史大夫,她做的這一切,全都是家中允許的,家裡肯定會幫她!
只是...要捨棄了菊隱......
她狠狠地攥了一下手指,立刻跪地,軟聲開口道:「郡主恕罪,這些事我並不知情!菊隱怎麼會做這種事?她是不是看上了唐公子,想要設計他?卻不小心讓郡主誤會了?我真的完全不知情!」
這樣解釋,倒也說得過去。
畢竟藥是菊隱下的,而且她只是下在了唐逸凡身上,並沒有下在黎允煙的身上。
只要她死不認帳,而菊隱又守口如瓶的話,這事就能圓過去!
「若是如此,那廖施主方才為何對貧僧說,郡主發生了意外,一定要貧僧過來,親眼看上一看?」
廖穎玲猛然抬頭,看向段齊淵。
她沒有想到,第一個戳穿她謊言的,竟然是寂安大師!
出家人,不是一向都慈悲為懷的嗎?!
廖穎玲啞然,她愣愣地看著臉色冷淡的段齊淵,心中百轉千回。
這段時間以來,她日日對他大獻殷勤,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卻沒想到,他竟然連一點餘地都不留給她!
段齊淵依然沒有看她,卻轉身看著黎允煙,眼中儘是憐惜。
「貧僧便是人證,若是郡主需要,貧僧可以親自去刑部作證!」
廖穎玲腦中的弦斷了。
「你作證?你拿什麼身份作證?你和黎允煙分明就有私情!你就是站在黎允煙那邊的!你說的話,根本就不可信!」
黎允煙和段齊淵之間的事,被廖穎玲的這一吼,而大白於天下。
雖然此刻房裡沒幾個人,但外面還守著竹意,若是段齊淵想要守住這一個秘密,就等於要解決掉竹意,讓他閉嘴。
這會犯了殺戒!
廖穎玲的眼中閃著瘋狂之色。
她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
竹意確實震驚了一瞬,低聲念了一句佛號,轉瞬又恢復了平靜。
世間之事,自有因果,遵循自然便是。
廖穎玲得意洋洋地看著房中之人,想要從他們臉上看到驚慌、無措和厭惡。
可是......
春芽捂著嘴,一臉驚訝,眼中卻散發著驚喜的光芒。
她早就覺得,小姐和寂安大師的外表無比般配!
她還時不時幻想他們站在一起的畫面,定是無比養眼!
可是礙於大師是出家人,她一直忍著不敢說!
沒想到!她家小姐竟然那麼厲害,連高僧都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小姐威武!!!
唐逸凡則是震驚。
他的眼神在黎允煙和段齊淵的身上來回打量,可發現他們的眼中,只有彼此。
最終黯然地垂下了眸。
黎允煙和段齊淵就更不用說了!
他們絲毫不慌。
段齊淵本來就是要還俗的,他明天就會去同方丈坦白。
不過就是提前了一天,這算不得什麼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