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互相看不慣對方的性子,輕哼了一聲,一個看左,一個看右,悶著頭爬山,誰也沒說話。
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綠油油的草地上,細長的草葉隨風搖曳,遠遠看去,像一塊柔軟的綠色地毯鋪展在眼前,散發著清新的氣息。
藍天白雲、青青草地、三五好友,還有愛人相伴身側。
黎允煙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這裡。
下人們負責尋找合適的位置,鋪好毯子,擺上各種飲子和點心水果。
在附近撒上驅蟲的藥粉,然後就遠遠地避開,任主子們自由玩耍。
香夏的眼睛亮晶晶的,她年紀小,正是愛玩好動的年紀。
「是,小姐!奴婢肯定不走遠,就在這附近玩一玩!」
慕亦廷突然非常好說話,「走遠也沒關係,你家小姐有本世子看著,你自去玩耍!」
最好玩久一點!
偏頭看向喜平,眼神不容置疑,「喜平,你也去!」
喜平本來不想玩的,但看懂了自家主子眼底的警告,趕緊點頭。
「是,世子!」
下人們都走遠了,幾個年輕的主子湊在一起,釋放了天性。
慕亦廷帶著薛奇和許無傷組裝紙鳶,黎允煙就和若芙和懸懸坐在毯子上休息,小口小口地喝著飲子,咬著糕點。
紙鳶很快就組裝好了,六個人,一人手上提著一隻。
黎允煙的手裡拿著一隻巨大的蝴蝶紙鳶,慕亦廷的是一隻老虎。
「煙煙,要不要我幫你?」
黎允煙搖頭,躍躍欲試,「不用,我想自己試試看!」
「好!」他笑得陽光明媚,「那我們來比比,誰放得更高?」
「好啊!」
黎允煙牽著紙鳶線小跑起來,其他人也拿著自己的紙鳶開始放飛。
一陣風吹過,蝴蝶紙鳶緩緩升上天空,越飛越高。
就像是風也偏愛著她。
黎允煙指著自己的蝴蝶,高興地大笑,「快看快看!我的紙鳶飛上去了!」
慕亦廷一直跟在她的身邊,寵溺地看著她笑,「我家煙煙真厲害!」
黎允煙小臉泛著紅,卻沒有駁斥他過於親昵的稱呼。
沒過多久,慕亦廷的大老虎也飛到了天上,其他人的紙鳶也先後飛了起來。
紙鳶飛高了之後,就不需要怎麼跑了,只需要時不時拉一拉線便可。
慕亦廷站在黎允煙身側,正想要同她黏糊幾句,就聽不遠處傳來了吵鬧聲。
原來是柳懸懸和薛奇的線纏在一起了。
柳懸懸急急敗壞,「薛奇!快把你的線剪了!你的毛毛蟲把我的小燕子給纏住了!」
「奇怪!你怎麼不剪你的線?還有,小爺的紙鳶不是毛毛蟲,那是蟒蛇!」
「笑話!是你的線先纏住我的線,憑什麼是我剪?」
「呵呵,明明是你的小鳥飛得太低,擋住了小爺巨蟒的通天之路,你還有臉說!」
「你信不信我打你?!」
「你來啊!」
......
黎允煙聽著那邊的聲音,有些憂慮地問慕亦廷,「你這朋友,不打女人吧?」
慕亦廷低笑了一聲,「你放心吧,他們一天吵三回,從來就沒有打起來過!」
「那還差不多!」
不遠處的章若芙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加入了話題。
「煙兒你就放心吧!他們倆是冤家,只要是一碰上,不吵上幾架是不可能的!」
許無傷笑嘻嘻地保證道:「允煙姑娘,我們雖然看起來不干正事,但是從不打女人的!」
聽到那邊又吵了起來,慕亦廷怕黎允煙太過擔心,直接吼了兩句。
「薛奇你給我消停點!別整天吵吵吵,煩死人了!」
說完又回過頭,衝著黎允煙笑,「煙煙,我聲音稍微有點大,沒嚇著你吧?」
黎允煙還沒說話,許無傷就笑了出來。
太雙標了!
注意到了許無傷戲謔的眼神,慕亦廷瞪了他一眼,「去去去!帶著你未婚妻一邊玩去!別在我眼前晃!」
許無傷求之不得,有了正大光明的藉口,衝著章若芙說道:「若芙,我們去那邊吧!那邊地方寬!」
「好!」
礙眼的人走了,另外兩個正吵得不可開交,慕亦廷眸光一閃,抬手招來了兩個侍衛。
那兩個侍衛從遠處跑過來,拱手抱拳,「世子!」
慕亦廷將自己手上、和黎允煙手上的線團,往他們的手裡一放。
「拿著!」
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拉著黎允煙就跑。
「啊!我的紙鳶!」
慕亦廷一邊跑一邊安撫她,「沒事的,他們會照顧好的!」
一身紅衣的少年,手裡牽著心愛的姑娘,在草地上放肆地奔跑。
他時不時回過頭來看她,發現她提著裙擺,噙著笑意跟隨著自己,眼中閃耀著歡喜的光芒。
幸福和喜悅充斥著他。
終於跑到了密林深處。
慕亦廷將黎允煙往隱蔽的角落處一按,就劈頭蓋臉地吻了下來。
「唔!」
黎允煙的氣都還沒時間順,唇就被他堵住了。
他吻得有些急,唇瓣急切地覆著她的唇瓣,像是已經迫不及待。
黎允煙剛才跑了那麼久,本就沒剩多少氣,沒過多久就被他吻得雙腿發軟。
慕亦廷單手托著她的腰,暫時放開了她的唇瓣。
黎允煙趕緊深呼吸了幾口,氣息不穩地問他:「你怎麼、怎麼這次、不先問我了?」
他的唇停留在她的唇瓣邊緣,仿佛這樣子,就代表剛才的吻還沒有結束。
沙啞著聲音說道:「這次是剛才在馬車上的吻,你答應了的!」
他又喘了幾口氣,眼神直白,「煙煙,你休息好了嗎?」
黎允煙一愣,為他奇特的腦迴路感到無語。
見她默認了,慕亦廷的唇微微一偏,又印了上來。
沒休息好也沒關係!大不了他等下再讓她休息!
黎允煙總共休息了四次。
要不是她的唇已經麻得沒有知覺了,慕亦廷肯定還不會放過她!
黎允煙捂著唇,無語望天。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只要唇一直不離開她的臉部周圍,便只能算一次!
這是誰教他的古怪邏輯?!
關鍵這邏輯,粗想還有些道理!
不是!
他又不是親了這回沒下回!用得著這麼精打細算嗎?!
慕亦廷雖然放開了她的唇,卻沒有放開她的腰。
就這麼摟著她,坐在草地上,看樹林裡的風景。
黎允煙微微側過頭,欣賞他光潔的臉龐、稜角分明的五官、烏黑深邃的眼眸、高挺冷峻的鼻樑。
俊俏得有些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