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渾身一顫，似乎沒想到她會說這種話。
慢慢的轉過身，苦笑兩聲，「你跟不愛的人也能做嗎？」
阮寧眉頭緊皺，脾氣也上來了，咬著牙，「可以。」
她勾住翟聿的脖子，「愛和恨都可以做。」
翟聿整個人都在發抖，看著穿著單薄的人。
深吸一口氣，沒能抵擋住溫香軟玉的誘惑。
......
阮寧覺得這是兩人頭一次沒有愛的做這種事。
結束後的關心環節也沒有了。
匆匆結束後，男人提上褲子。
阮寧拉住他，「你這就夠了？」
「夠了。」翟聿淡淡。
他騙人。
翟聿不想再看人阮寧的眼睛，「我去洗澡。」
走到半路，又轉身，「你還是去住酒店吧，我讓陳鋒給你開，你別住這裡了。」
「待在一個不愛的人家裡，你不噁心嗎？」
阮寧嗯了一聲，抬槓般，「是不怎麼高興。」
男人的呼吸明顯粗重，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翟聿這是在趕她走？
阮寧咬著唇，直視他的眼睛，「知道你不想讓我待，我會走的。」
「知道就行。」翟聿咬緊牙關。
剛要進浴室門，阮寧跑過去從背後抱住他。
她抱的死緊，體溫和芳香縈繞在兩人之間。
「媽讓我們要個孩子。」阮寧淡淡。
虞江沅其實沒說，她這個婆婆不逼她生孩子。
翟聿嗤笑一聲，鬆開她的手，「給不喜歡的人生孩子。」
他轉過身，質問宋阮寧，「你不怕這個孩子生了，你就跑不了了？」
「被一個孩子圈在一個你不愛的人身邊，你受得了嗎？宋阮寧。」
「那我不生，你就要放我走嗎？」阮寧睫毛撲閃。
他這是想好了要跟她離婚了。
一股巨大的悲傷襲來。
阮寧以前從未覺得在翟聿身邊呆著會這麼難受。
像是被水草纏住了腳，一點一點的被拖進深海。
翟聿喉結滾動，煩躁的抓著頭髮，「孩子的事再說，我現在沒打算要。」
阮寧苦笑一聲，「你就拖吧，再過幾年，我生不了了。」
翟聿沒說話，也不敢再看宋阮寧那雙眼睛，那雙會騙人的漂亮眼睛。
他關上了門。
出來的時候，人真的走了。
翟聿大喇喇躺在床上。
就那麼沒多問幾句就走了？
她真的就是來完成任務的。
果然，不愛就是沒有任何留戀。
他打開手機，想發些什麼，卻發現幾周前把人刪了。
這次是他主動的。
想了很久，那個好友發送也沒按下去。
-
阮寧離開翟聿的別墅，打車隨便開了間酒店。
酒店的隔音不好，她整晚沒睡，定了最早的航班回了國。
她在這邊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還留下來幹什麼。
那個所謂的丈夫甚至都不收留自己。
所有人也沒問。
阮寧周末去翟家吃飯，翟家人對很好，也全程都沒問她和翟聿的事情。
虞江沅想著兩人總不可能離婚。
好不容易求來的老婆，翟聿肯定不捨得。
阮寧在國內又待了一周，怎麼想心裡怎麼不舒服。
終於在周末的時候又去了德國。
下了飛機直奔翟聿公司。
推開會議室的大門，走到翟聿跟前，一臉憤怒的看著他。
陳鋒見狀，趕緊把會議室的人遣走。
「怎麼又來了？」翟聿語氣淡淡，指尖卻不自覺的轉著筆，露出一抹他自己無法察覺的微笑。
「我們結婚了。」阮寧道，「所以你名下的房產有我一半，我想住就住，想走就走。」
「你上次憑什麼趕我走？」
翟聿壓抑著胸中的熱氣，「這麼霸道？」
阮寧沒再跟他多說，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就送到翟聿的別墅。
兩人一起在家裡待了三天，沒日沒夜的補償這些沒見面的日子。
阮寧也沒再提生孩子的事情，配合的時候表情淡淡。
中途，兩人都不說話。
翟聿什麼都不問，阮寧什麼也不說。
仿佛她也不在乎了。
接下來兩個月，阮寧每隔一周飛一趟德國。
兩人要麼是在翟聿的別墅，要麼是在酒店。
每次都一樣的沒什麼交流。
有一次阮寧沒忍住又問了生孩子的事，翟聿什麼表示也沒有。
來來回回次數多了，她也覺得沒意思。
「我這次回國後不來了。」她背對著男人，「你想待在這裡就永遠待在這裡吧，我沒意見。」
翟聿還是不說話，阮寧偷偷抹了眼角的淚。
這次回國後，她真的沒再過去。
-
回國兩周，不知道什麼原因，阮寧只覺得身子沉得很。
本以為是懷孕了，但去醫院檢查，沒懷孕。
查了一圈下來，阮寧去了精神科。
果不其然，抑鬱的情況又加重了。
這次醫生不止開了一種藥，提醒她嚴重時需要人為干預。
阮寧沒告訴家裡人，預約了心理治療。
她也是沒想到，自己一個從前那麼樂觀開朗的人，有一天也會走到這步。
當年最窘迫的時候跟著姐姐顛沛流離的時候也沒有這種感覺。
周末，阮寧接到虞江沅的電話讓她回翟家一趟。
阮寧回到翟家老宅，進了大廳就看到翟聿坐在那裡。
抬眼看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阮寧只是走過去，坐到虞江沅身邊。
一頓飯，兩人表現的很客氣，全然沒了之前的樣子。
兩人走之前，虞江沅還沒忍住問翟聿，「你和阮寧怎麼了。」
「沒怎麼。」翟聿表情淡然，不打算給家裡人說宋阮寧根本不愛他的事。
「結了婚不都這樣。」
「我的錢都在她那裡，你放心，我沒虧待她。」
說完，走出大門。
阮寧已經上了車，車廂內氣氛沉重。
是阮寧先開的口，「這次回來還去嗎？」
「去，回來就是看看我媽。」
阮寧嗯了一聲，本來想說回來了就別走了，硬是被他冷冰冰的態度打了回去。
「前面左轉把我放下來吧。」
「芳姨說你現在不住家裡了？」翟聿問。
「嗯，別墅太大，一個人住著冷清。」
翟聿輕笑，「所以回出租屋住了？」
阮寧沒否認。
翟聿喜笑顏開，「你要是喜歡那個地方，我也不是不能陪你懷念懷念過去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