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寧抬眸,看著他,眼裡沒有光亮,「沒有,我買了個小房子。」
空氣凝滯,翟聿的笑僵在臉上,訕訕道,「挺好的。」
「我的錢你隨便花,既然你嫁給我,愛不愛我,我都不會在物質上虧待你。」
阮寧苦笑一聲,也不知道在笑什麼。
這才結婚不到半年,兩人就分居了。
下一步就是離婚。
如果翟聿提了。
那就答應他吧。
「買了哪裡的房子,我過去看看。」翟聿說。
阮寧沒搭腔。
「怎麼,老婆買了房子老公不准看嗎?還是說你在家裡藏了人。」
阮寧沒回答,說了地址。
兩人到了阮寧買的小公寓,離雲夢不遠。
坐在電梯裡,整個電梯裡都是宋阮寧身上的味道。
翟聿覺得舌尖乾燥,胸腔燥熱難耐。
之前以為宋阮寧愛他的時候,可以大方的說出來。
但現在,他主動說就像輸了一樣。
阮寧打開門。
一室一廳,裝修很新,但沒比他們那個出租屋大多少。
怪不得宋阮寧買了房子他不知道。
買個這么小的,就算是10套,他也未必能知道。
他看著餐桌上的外賣盒,氣不打一處來。
「宋阮寧,你是不是有什麼戀窮癖?」他對著阮寧道,「喜歡過窮日子,喜歡吃苦是嗎?」
「你當年不會是因為我窮才愛我的吧。」
這段時間,阮寧也習慣了他的冷嘲熱諷。
她有種直覺,翟聿本來就是這樣的性格。
冰冷,淡漠,不會說人話。
原來的溫柔不過都是他裝的。
現在他不裝了。
阮寧摘了包包,「也許吧,可能我真有戀窮癖也不一定。」
翟聿嗤笑一聲,「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現在是個窮光蛋,你就會愛我嘍。」
宋阮寧三個星期沒來找他。
他旁敲側擊的讓陳鋒問了幾次,宋阮寧什麼都不說。
他受不了了,回來,結果就擺這麼個臭臉給他?
「那你變一個試試。」阮寧簡直要被他這話氣笑。
但翟聿有一點沒說錯。
她愛翟聿,跟他的外在身份沒關係。
即便當年父親沒有出事,即便翟聿真的是個早九晚五的窮光蛋。
她大概也會跟翟聿結婚。
說不定那樣的翟聿,會比現在好。
「宋阮寧,你會不會哄哄人?」翟聿忍不住說。
阮寧抬眸,眼底淚花翻湧,「可你說過,你會學會哄我。」
「你也說過,要給我當狗。」
「有這麼對待主人的狗嗎?」
翟聿的心像是被戳了一下,流出汩汩鮮血。
他啞著嗓子,「哄你的前提是你愛我,你不是不愛嗎?」
「所以我為什麼要哄你。」
「我也只給愛我的人當狗。」
阮寧哂笑一聲,真是什麼話都讓他說了。
早就知道他一句話能把人戳透,何必開口問。
翟聿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肩膀,語氣放軟,「宋阮寧,想讓我哄你嗎?想讓我給你當狗嗎?」
「那就。」翟聿一字一頓,「愛我。」
「翟聿。」宋阮寧不卑不亢,「你說我沒有心,你才是沒有心的那個。」
阮寧把他的手打開,「看完了就回去吧,我想睡了。」
「看來愛我這件事對你來說很難啊。」翟聿的心都在滴血,冷嗤一聲。
阮寧無所謂道,「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翟聿咬緊後槽牙,過去把人扛起來走到臥室,狠狠摔在床上。
她俯下身,「宋阮寧,說你愛我。」
阮寧咬著唇,瞪著他。
翟聿把人下巴扣住,「說,你,愛,我。」
阮寧一口咬上他的拇指。
翟聿吃痛悶哼一聲。
......
兩人躺在床上,阮寧剛要轉身,被翟聿擺正,和他面對面。
「我到底有哪裡讓你不滿意,你連個愛我都不肯說。」
「翟聿,你有時候要的太多。」阮寧臉頰還染著未褪的紅,一雙長睫美目看著翟聿。
「你很作。」
3年前求她愛他,求她回心轉意。
現在他們結婚了。
他一改從前,問她要起純粹的愛了。
「你想要的那種純粹的愛,我現在不可能給你了。」
「你實在受不了,就去找20出頭天真爛漫的小女生吧。」
聽見宋阮寧說讓他去找別人,翟聿的肺快要被氣炸。
「宋阮寧,我有時候想掐死你。」他挽著阮寧的手腕發力。
阮寧吃痛,表情依舊倔強,「掐死我,你也沒好下場。」
翟聿突然卸力,冷笑起來。
「這麼多年,我還是玩不過你。」
阮寧很討厭翟聿用玩形容他們之間的關係。
她咬緊牙關,「穿上衣服離開這裡。」
翟聿冷哼,「我走什麼?你不是還想跟我生孩子?」
「現在不想了嗎?」
「宋阮寧,我現在對你的意義,就是能和你生孩子是吧。」
「是。」阮寧不想跟他掰扯。
「你想得美。」翟聿提高腔調。
「愛都讓我找別人要,孩子我憑什麼跟你生。」
阮寧心像被針扎,語氣卻淡淡,「你不想跟我的話,我們離婚,你去跟別人生。」
「我也去跟別人唔唔唔唔。」
「宋阮寧。」翟聿氣喘吁吁,「再說這種話,把你的嘴縫上。」
說完,男人轉過身去,不再說話。
阮寧第二天是被一陣腹痛弄醒的。
醒來時候身邊沒人。
阮寧顫抖著身子打電話。
宋芷柔剛接通電話,阮寧沒說兩句就暈了過去。
-
分公司那邊還有一點收尾工作,翟聿一大早去了機場。
走之前,跟虞江沅說了處理完那邊的事情就回來。
剛要登機,接到了何晏行的電話。
「阮寧出事了,現在在醫院。」
翟聿飛速衝到醫院,滿腦子都是宋阮寧三個字。
到了病房,人都在。
阮寧躺在床上唇色慘白。
虞江沅趕忙走到翟聿跟前,「嚇壞了吧。」
「阮寧沒事,就是闌尾發炎,過兩天做個小手術就好了。」
翟聿反應過來,看了眼一旁的何晏行。
虞江沅和翟泠音把宋芷柔何晏行拉走。
門剛關上,翟聿大步走到床前,衝著床上人怒吼,「宋阮寧,你是個傻子嗎?」
「有錢不知道吃點好的,住點好的。」
「我拼了命的賺錢是讓你過這種日子的嗎?」
「保姆都不找,我說過芳姨不能跟你走嗎,那麼大個人了,天天點外賣吃。」
「你活該住院!」
阮寧慘白著一張臉,扯著唇角,「在國外幾個月不回來的人,沒資格說我。」
「不是要走嗎?」阮寧紅著眼,聲音哽咽,「趕緊滾,我不想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