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從西海出來,差點以為世界變了。
或者說,以為自己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
因為他剛一出西海,整個三界便爆出一個大料。
這個料是天庭爆出來的,不亞於某位天王巨星塌房,阿美老大來國內這種大新聞。
天庭玉帝敕封,外加王母娘娘懿旨。
封,司法天神楊戩之子楊清玄,為清玄無量昭武真君!
楊戩都麻了,他真想回西海問問,你咋教育的?
這種事兒,按常理來說,不是應該低調行事嗎?
怎麼還能昭告三界,這麼高調?
當這個消息傳出去,不止楊戩麻了,三界神魔兩道,都麻了。
楊戩啥時候多出來個兒子?
楊戩一直以為兒子是親的,所以很快他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雖然不懂兒子咋想的,但大為震撼。
楊清玄也已經知道了楊戩去了西海,因為他手下第一馬仔,小六同志已經說了。
「小爺,有個人一直跟著咱們,我聽不見他的內心,但能聽出他的動靜。」
「誰?」
「楊戩。」
對於楊戩去了西海,他並沒多大稀奇。
自己露面就去找他最愛的大外甥去了,他不知道才怪。
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老娘,告沒告訴他自己是另一個世界來的。
應該告訴了。
現在就看,這個世界的老爹,啥時候找自己吧。
他是沒打算主動去找楊戩,因為他還有更多的事兒要辦。
至於為什麼要昭告三界,不像其他主角那樣,低調的隱藏在暗處,到處裝逼打臉。
靠!
我都這身份了,我低調個啥。
現在,玉帝已經閉關了,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有私心雜念很多這個問題,所以他現在全力去斬雜念。
王母倒是拿著一面鏡子,時刻觀察。
王母也沒聲張三聖母的事兒,假裝不知道。
她也想看看,楊戩這位司法天神,到底想要幹什麼。
而且,她更想看,楊清玄到底要怎麼對抗他爹。
凡間,劉家村,楊清玄又來了。
此時已經是三個月之後,劉家村的上空,依舊有一千二百草頭神,以及梅山六聖外加哮天犬。
不對,梅山六聖來了五個,康老大在華山呢。
他們本來是奉楊戩之命,在此看守白千足的。
因為當時不知道楊清玄是誰,所以都提防著白千足。
可大軍剛圍剿不久,就等二爺一聲令下之際。
天庭忽然傳來法旨,二爺有兒子了。
那個和二爺七分像的,真是二爺兒子。
姚老四激動道:「你們看看,你們看看,我就說那孩子長得和二爺像吧,二爺當時就沒聽我的。
現在你說咋辦,撤兵嗎?」
張老二也是頭皮發麻,撓了又撓。
他也不知道啊。
沉香本來是二爺不能說的秘密,當初圍剿三聖母,拆散劉彥昌,他們都在啊。
這個秘密爆出去,不亞於二爺多了個兒子。
因為二爺多個兒子是驚喜,沉香如果暴露,那就是驚嚇了。
楊清玄的出現,屬於普天同慶,楊家有後。
沉香被爆出去,那是違抗天條,欺上瞞下,抗旨不遵。
所以說,還是沉香重要點。
「咱們見到清玄真君,該怎麼叫啊?」郭申問道。
姚老四一撩衣袍,「叫公子或者少爺唄,還用問。」
哮天犬樂呵呵的,「我叫小主人!」
李老三呲牙咧嘴,滿臉疑惑,「那你們覺得,小公子一現身,就先來劉家村,到底意欲何為呢?」
其他人搖頭,他們也不知道。
李老三又分析道:「他既然安排了一個老妖仙來教書,可能是想培養沉香。
跟咱們是不衝突的吧,是吧?」
其他人點點頭,覺得有道理。
「可我想啊,如果小公子和沉香打起來,咱們幫誰?」
姚老四當時義正言辭道:「廢話,還用問,當然是幫姓楊的啦。」
「多謝了四叔。」
「不客氣……」
什麼情況??
猛的一回頭,卻發現他們討論的主人公,不知何時已經到了。
「小公子。」
「少爺。」
「小主人。」
一個個緊忙慌亂的打招呼。
楊清玄笑著擺擺手,「你們如果沒什麼事兒,可以回去跟我爹說,先把這裡撤了。
沉香這孩子,有點胸無大志。
主要是他爹從小對他的思想教育不夠。
文化課這邊,我已經安排了我手下白千足進去了。
但內心性格思想,還得有人來耐心教育,要不然以後也得跟他爹似的。」
「明白,小主人考慮的周到。」
哮天犬跑到楊清玄腿邊蹭了蹭,表現出自己的親近。
「天叔,你還是變成人形吧。」
「好。」
哮天犬搖身一變,一身黑衣的陳創老師便出現在眼前了。
上一個世界裡,楊清玄可從沒說過,那裡的哮天犬人形是陳創。
而且,這個劇版的世界,也沒有撲天鷹。
哮天犬繞著楊清玄身邊打轉,不過他的目光卻總忍不住看向楊清玄懷裡的小狐狸。
總感覺這味道,這氣息,好像一位故人。
但那位故人已經死了……
楊清玄笑了笑,反正已經拿到了身份。
他也不至於和每個人都說,自己是異界來的。
主要的三個人知道就得了,其他人愛知道不知道。
也包括這個世界的楊戩,大概率他已經知道了。
「好了各位叔叔,你們該回去請命就回去請命,我該給我這位小表弟上上教育課了。」
「您忙,少爺。」
「小公子就是講義氣重情義,親自來教育表弟。」
「就是啊。」
眾人一陣不咸不淡的恭維,忽然冒出來的小公子,他們也沒準備啊,詞窮。
楊清玄來到劉家村私塾,找到了正在上課的沉香。
書堂里,學生不少。
劉家村也算是個大村,所以同齡的孩子有一群。
電視劇里,沉香的這些發小日後還跟他們反天來呢。
沉香托著下巴,眼睛盯著黑板。
看起來非常專注,認真聽講。
「六耳。」
「明白!」
六耳聽了聽,回道:「小爺,您這位小表弟雖然眼睛在看老白,但心裡想的是中午的白菜油水少了,李家老二的飯里有塊兒肉皮。
啥時候放學啊,回家不想幫他爹糊燈籠。
我娘到底怎麼沒的?」
「好了好了,不用再說了。」
六耳停下監聽,楊清玄給紅孩兒使了個眼色。
紅孩兒秒懂,「放心大哥,我下手有分寸。」
說罷,紅孩兒直接走進教室,對老白點頭示意後,直奔沉香而去。
沉香一見是紅孩兒,轉身就要跑。
可他的速度哪有紅孩兒快啊,被一把攥住脖領子,提溜到教室外,拎到楊清玄面前。
「表,表哥!」
「幹嘛你好好聽,怎麼總走神呢?」
「我沒有,我一直好好聽講來。」
「你不是在想人家飯里有肉,想著回家如何逃避不幹活嗎?」
「我,啊,我沒有啊。」
「剛剛你們老師講了什麼?」
「那個……啊……就是……」
「紅孩兒。」
「明白大哥。」
之後,長達五分鐘的皮疼肉也疼,不傷骨頭不傷筋的按摩手法就用上了。
沉香叫的那叫一個悽慘,那叫一個無助。
他開始求饒。
「小爺,他真心悔改了。」
「紅孩兒,放了他吧。」
沉香癱坐在地,眼眶通紅,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淌,渾身都在輕輕哆嗦。
剛才那一頓教訓,疼得鑽心,卻偏偏連一點皮外傷都沒有,只叫他記住皮肉里的滋味。
楊清玄蹲下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淡得不像話。
「疼嗎?」
沉香咬著嘴唇,不敢大聲哭,只能小聲嗚咽:「疼……」
「疼就對了。」
楊清玄拍了拍他的腦袋,語氣認真了幾分,「你給我記住,表哥逼著你學習,不是害你。人要是長大沒文化、沒見識,到哪兒都是寸步難行。」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咱不說以後要考取什麼功名大官,最起碼你得多讀書,多長見識,提高自己的認知。
別一輩子稀里糊塗,被人隨便拿捏。這個道理,你得刻在心裡。」
沉香吸著鼻子,連忙點頭:「我知道了,表哥。」
「我會不定時回來檢查。」楊清玄眼神一厲,語氣帶著威懾,「要是讓我發現你偷懶耍滑,不好好學,我見你一次,收拾你一次。」
沉香嚇得一縮脖子,連連應聲,他是真害怕啊。
楊清玄朝著私塾里的白千足遞了個眼色,示意他繼續盯著沉香授課,隨後便帶著六耳他們出去了,轉身往劉彥昌的家走去
劉彥昌的家就是一間簡陋的矮屋,正是劇版里那間樸素小屋。
屋內光線不算明亮,牆角,桌邊堆著一堆半成品的紙燈籠。
竹篾,漿糊,彩紙散了一桌,劉彥昌正低著頭,專心致志地糊著燈籠,指尖翻飛,動作熟練。
聽見腳步聲,他才抬起頭,看向門口一行人。
楊清玄抱拳拱手,率先開口:「劉彥昌是吧?」
劉彥昌放下手裡的活計,面露疑惑:「您幾位是?」
「我是司法天神楊戩之子,楊清玄。沉香是我表弟。」
劉彥昌瞬間警惕心大作!
楊清玄直言,「今日前來沒別的惡意,我觀察許久,覺得你對沉香的教育很不到位。
若是可以,我打算在劉家村常住一段時間,幫你一起做沉香的思想引導,教他明事理,辨是非。」
這話剛落,劉彥昌臉色瞬間大變,整個人猛地站起身,雙眼瞬間布滿紅血絲。
他也沒聽楊清玄說啥呀,就關注那一句,我是楊戩兒子。
積壓多年的怨恨瞬間爆發,他指著楊清玄,情緒徹底失控,破口大罵:
「楊戩的兒子?
你們楊家沒有一個好人!
你爹拆散我一家,把我妻兒硬生生分開,如今你又跑來想搶走我的沉香?
你們都是魔鬼!
全都不近人情!
憑什麼拆散我們!
憑什麼!」
刺耳的怒罵聲在狹小的屋內炸開。
楊清玄眉頭瞬間緊緊皺起,眼底掠過一絲不耐。
一旁的六耳、紅孩兒、熊大三人對視一眼,齊齊點頭,心領神會。
下一秒,三人直接上前,對著情緒失控,口不擇言的劉彥昌,抬手就是一拳。
楊清玄深吸一口氣,轉身去了屋外。
屋裡,拳打腳踢的聲音,接連響起。
楊清玄留下來一錠銀子,「再怎麼說咱們也是親戚,給我表弟買點好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