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虛空。
這次他們倆來的沒有那麼高調,所以基本上沒驚動太多人。
也就這個世界的道祖,以及玉帝王母坐在瑤池手拿昊天鏡。
「陛下,你說兩個世界的戰神,誰更強一些?」
「按朕的分析,應該是朕的外甥。」
「臣妾和陛下看法不太一樣,陛下請看,另一個世界的楊戩,明顯更放鬆,心態更好,姿態也更灑脫。」
「那就且看吧。」
天外,兩個楊戩站好。
楊清玄他親爹微微一笑,幾道分身顯現。
一人手持開山斧,
一人手握斬魔劍,
一人手握太阿劍,
一人手握趕山鞭,
一人拿著縛妖索,
一人拿著照妖鏡,
一人手握山河社稷圖,
本尊,三尖兩刃槍!
哮天犬撲天鷹位列兩旁……
撲天鷹身軀變大,遮天蔽日。
哮天犬獠牙似岳,吞日星君!
劇版楊戩:貌似對方比自己多幾樣法寶啊。
而他身邊的哮天犬更是一愣,
不是!
憑啥同樣是哮天犬,我沒那隻鷹做幫手也就罷了,怎麼感覺他看起來都比我強大?
其實很簡單,楊清玄他親爹,那是融合了封神,民間傳說,西遊記,寶蓮燈,元雜劇等多版本的二郎神。
每個版本里添的設定,他都有。
而劇版楊戩,他只是劇版啊!
人家那隻狗叫吞日星君,這邊這條狗,後期被封個狗王都能激動的昏過去。
咱就說,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親爹楊戩,臉上溫婉的笑。
「來啊。」
…………
凡間,三聖母已經來到了學堂,楊清玄和敖寸心跟在身後。
「姑姑,那個坐不住的,就是這個世界的你,生的倒霉孩子。」
不知怎地,三聖母瞬間有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那話怎麼說?
感覺若隱若現,說是自己兒子也可以,說是弟弟也行。
畢竟不是她生的,所以母愛並沒有徹底激發出來。
「長得還算不錯。」
楊清玄對上課的老白使了個眼色,白千足瞭然。
「沉香,你出去一趟,有人找你。」
沉香回頭一瞧,只見窗外,自己表哥,他下意識的立正站好。
又看到了表哥身邊跟著一個漂亮的仙女,不認識,但感覺有些熟悉。
一種強烈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呆呆的,愣愣的……
慢慢走出教室,望著那個漂亮的,年輕的仙女,不知怎地,眼角湧現出一點淚花。
楊清玄上前,拉住小沉香,俯下身子,柔聲道:「我說了,只要你好好學習,我就讓你知道你娘是誰,到底是怎麼回事。」
沉香抬起頭,看著表哥。
楊清玄又道:「但我感覺吧,你也不是很想見你娘,學習也不老實,上課也不認真。」
「我……我沒有……」沉香嗓子發緊,一陣哽咽。
「那你不好好學?」
「我……我好好,我好好學……」
「但我沒看到,我就看見你玩了。」楊清玄拍了拍沉香的胳膊,心說小樣,我還拿不住你?
楊清玄心說,上輩子上學的時候,你這樣的熊孩子我不知道打過多少個。
沉香很想辯解,呆愣愣的,支支吾吾半天,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吶,我告訴你啊,那個好看的姐姐就是你娘。」楊清玄直接介紹,三聖母也很配合的對著沉香招了招手。
沉香下意識的想回應,但僵硬的身體,被衝擊的大腦,讓他一時之間不知所措。
別說他這小歲數了,就算是成年人,也受不了這個。
楊清玄繼續說道:「你爹不是說,你娘已經死了嗎?」
沉香點點頭。
「其實沒有,你娘只是被關起來了。」
沉香不解,疑惑地望著他。
「因為你娘不是凡人,而是天上的仙女。」
沉香驚訝,眼睛瞪得溜圓。
楊清玄繼續道:「你娘,大名楊嬋,華山女神,三聖母。
十年前,你爹進京趕考,路過華山,偶遇你母親三聖母,二人相戀。
生下你後,被你舅舅,司法天神,二郎顯聖真君發現,將他們拆散。
因為你娘和你爹,是犯了天條,所以必須拆散。
至此,你娘被關押在華山,你爹帶著你,回了劉家村。」
沉香的腦容量一時之間接受不了這麼龐大的信息,聽的一愣一愣的。
他只記得,我娘是三聖母,是仙女,被我舅舅拆散。
楊清玄不知道他咋理解的,要知道他理解的缺胳膊少腿,必揍他。
最關鍵的犯天條讓你吃啦!
沉香想上前,抱一抱母親。
但被楊清玄一把攔住,沉香不解,疑惑的看著他。
楊清玄道:「我答應讓你見你娘,告訴你真相,我做到了,你答應我的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貌似從未做到吧,我的表弟。」
「我,我以後肯定好好學習,我真的,我肯定好好學。
表哥,求你了,求你了!」
這時,三聖母也走了過來,在沉香的注視中。
以前從未有過,見母親可以如此接近。
他的心好像被揪住,一切都顯得那麼不真實。
三聖母看著沉香,伸手在他的腦袋上揉了揉。
看到沉香的衣服髒髒的,臉上也不太乾淨,小破孩兒一個。
這就是沒有母親,光棍兒帶孩子的樣子。
三聖母對楊清玄道:「讓我和他聊聊吧。」
楊清玄點點頭,轉身去找敖寸心了。
三聖母拉著沉香的手,慢慢往村外走。
母子倆就這麼慢慢的離開了……
沉香對三聖母是好奇的,三聖母對沉香也是好奇的。
「兒砸,你說你姑姑他們倆,能聊什麼呢?」
「那誰知道。」
「那你覺得,你姑姑如果體會到了有孩子的感覺,回去會不會動小心思?」
「我覺得不會。」
「為什麼?」
「因為我姑姑還沒生過,沒體會到十月懷胎一朝分娩的痛苦,所以母愛沒那麼容易激發出來。
而且,這孩子,可特麼難帶。
讓我姑姑體驗一個月熊孩子,你看她還有心思生嗎?」
「這孩子到底多熊?」
楊清玄想了想距離沉香的那些操作,以及那已經定型了的性格。
「反正很熊!」
……
天外,大戰已然結束……
真君神殿之內。
兩道一模一樣的身影並肩落座。
楊戩姿態從容,衣袍整潔,髮絲一絲不亂。
從頭到尾,毫髮無傷。
劇版楊戩,眉宇間倦色深重,臉頰掛著一道淺淺的兵刃傷痕。
看著不重,卻格外刺眼。
沉默在大殿裡蔓延開來。
許久,楊戩率先開口,語氣平和淡然:
「你知道你為什麼會輸嗎?」
劇版楊戩垂著眼眸,沒有吭聲。
他心裡其實清楚答案,只是不願承認。
親爹楊戩淡淡一笑,繼續說道:
「別多想,輸贏無關法寶。
我多出來的太阿劍、趕山鞭,對咱們這種層級的戰力而言,影響微乎其微。
你真正輸的原因,從來都不是外物。」
他微微轉頭,目光看向滿身滄桑的另一個自己。
「是你的心太重了。
你背負的東西太多,執念太深,枷鎖太沉。
天條、蒼生、妹妹、三界布局,萬世罵名……樁樁件件壓在你心頭。
你活得太累,太緊繃,步步如履薄冰。」
劇版楊戩靜靜聽著。
楊戩接著道:「而我不同。
我無執念纏身,無萬世枷鎖壓身,心態鬆弛,心境灑脫。
同樣的八九玄功,同樣的法天象地,心不自由,術便落了下乘。」
劇版楊戩猛地抬頭,眼底翻湧著複雜至極的情緒。
有不甘,有悵然,更多的是深深的無力。
是啊。
他一輩子都在扛,一輩子都在忍。
從未好好活過自己。
楊戩看著他這副模樣,語氣溫和了幾分,繼續勸導:
「聽我一句勸。
別天天盯著冷冰冰的天條,琢磨無盡的布局了。
你有那閒心操三界的心,不如下凡好好管管你親外甥。
我只聽清玄隨口提過一嘴,說這世界的沉香極難管教。
就憑這句話,我就能猜到,那孩子絕對是混世魔王級別的熊孩子。
你殫精竭慮改天條、布大局,到頭來親外甥歪得沒邊。
你與其在這裡苦熬執念,自我內耗,不如下凡好好教他做人。」
把沉香教好,比你瞎忙活一百年都有用。」
大殿再次安靜下來。
劇版楊戩怔怔坐著,久久不語。
片刻後,他緩緩頷首。
陳創老師版哮天犬:主人為啥輸我不知道,但我為啥輸,我太知道了。
那邊那倆貨,昂首挺胸。
都是弟弟!
——加更還欠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