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還是不錯的。」
「是啊。」
「這次還是多虧他了,如果沒有他,我與你,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劉彥昌抱著三聖母,嘴上說著感激的話。
那話咋說來著?
哦對,他還得謝謝咱呢。
「彥昌,咱們現在要幹什麼?」
三聖母環抱著劉彥昌的胳膊,劉彥昌此時很受用。
他昂首挺胸,男性自尊爆棚。
是三聖母給了他絕對的自信,此時的他忽然有了一種大丈夫當如是的感覺。
這是他十六年前的那個感覺,特別特別享受。
神女依偎在身邊,挽著自己,以自己為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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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嘛,最享受,最得意的時刻,就是做男人的時候。
什麼叫做男人呢?
老婆聽話,兒子聽話。
劉彥昌就是這樣,他現在就覺得自己特男人。
身邊可是神女啊,要幹嘛都得先問我。
試問,還有誰!
「現在,我們應該先找個地方住下。
當然,在住下之前,我們還要了解這個世界,以及,辦理戶籍。」
說著,劉彥昌昂首挺胸,大步往前走。
走了一圈,他也了解了一下。
雖然這個世界沒有仙神,純靠凡人自己發展,萬物四季都有自然規律。
但朝代和自己那個世界是一樣的!
這裡也是宋朝,只不過時間要比自己那個世界,晚了五十一年。
也就是說,自己來到了異世界的未來。
宋朝經過了仁宗,英宗,神宗,哲宗……
朝堂上也是非常激烈,尤其當初和自己一批趕考的人,如今不是一代宗師就是一代大儒,還有什麼前朝宰輔之類的。
聽到這些消息後,劉彥昌幽幽嘆了口氣。
三聖母安慰道:「沒事兒的彥昌,如果那年趕考,你也去的話,或許今日也能聽到你的名字。」
劉彥昌點點頭,嘆了口氣。
「都怪我二哥,耽誤了你的前程。」
……另一個世界,楊戩拿著照妖鏡,楊清玄正用天眼中的時空之力,源源不斷的給照妖鏡輸送能量。
所以,照妖鏡中,顯現著另一個世界的投影。
楊戩看過之後,對三聖母的話嗤之以鼻。
他詫異地盯著照妖鏡,看著妹妹為劉彥昌感到惋惜。
瞧了兒子一眼,氣道:「這跟我什麼關係?
劉彥昌考不上學,還怪我了?」
「嘿嘿。」楊清玄也是忍俊不禁,心說三聖母還真是傻的可愛。
「是,在這個世界,因為我,他只能帶著沉香忍姓埋名。
但那個世界,肯定也有個劉彥昌吧?
那個小世界沒有神仙,那個劉彥昌沒跟神女偷歡吧?
他路過華山,啥也沒有吧?
他肯定去考試了吧?
那為何五十多年後,大宋還沒有劉彥昌這個名字呢?」
楊戩一頓質問,而後自問自答道:「那是因為劉彥昌純廢物!
蘇轍在哪個世界都是高官,蘇軾在哪個世界都是詞仙,張載在哪個世界都是大儒!
真正有本事的人,他們不論如何,都有本事!
而廢物,到什麼時候都是廢物!」
楊戩特別委屈,怒火中燒,這也能怪到我頭上?
再說了,就算是當年沒有我,劉彥昌也特麼考不中啊。
他路過華山不是就留下了嗎?
他不是放棄高考試,跟你造小孩呢嗎?
沒我阻攔,他就能考中了?
沒我阻攔,他特麼能和你生二胎倒是真的!
這邊,二人了解了幾十年的變遷之後,聽到最多的,就是遼國不行了,金國現在是頭子。
還有王安石……
劉彥昌以自己的學識,跟三聖母大肆批判王安石變法的不對。
怨聲載道,民不聊生。
以及當下蔡京童貫幾人的胡作非為什麼的。
其實這就跟一個男人,回到家跟小女友討論公司領導層,以及國際形勢啥的沒什麼區別。
說白了,就是吹牛逼唄。
主要是喜歡吹牛逼的人,覺得他說啥都對,說什麼都很精彩。
轉了一圈二人覺得去租房,相中了一處小院兒,價錢還沒問呢,人家要戶籍,劉彥昌有,雖然是另一個世界的,但也是大宋子民。
三聖母沒有啊,所以需要重新辦理。
而且劉彥昌那幾十年前的戶籍,也是需要更新的。
二人第一次感覺到了麻煩……
辦戶籍吧,要不然寸步難行!
來到衙門,劉彥昌趕緊摸出自己的戶籍,遞了過去。
那是嘉祐年間的冊子,紙頁泛黃,但看起來年頭不是很長。
小吏接過翻了翻,眉頭一擰,笑道:
「你這戶籍怎麼回事?
嘉佑年間的戶籍,逗我呢?」
劉彥昌心裡一慌,連忙編起說辭:
「差爺莫怪,這些年我父子一直在外做生意,久未回鄉更新。這還是先父當年給我立下的戶籍,我……我爹是劉彥昌,我叫……劉沉香。」
小吏抬眼斜睨他,滿臉狐疑:
「在外做生意?在哪做生意?」
劉彥昌心一橫,隨口扯了個最遠的地方:
「遼、遼國。」
這話一出,小吏眼神瞬間變了,往桌案上一拍,冷笑道:
「遼國來的?
如今宋遼邊境多事,你一個遼國回來的,身邊婦人連戶籍都沒有,誰知道你們是不是遼國細作?」
三聖母站在一旁,默默挽住劉彥昌衣袖。
小吏擺明了要拿捏人,慢條斯理道:
「想更新舊籍,給婦人新辦戶籍,也不是不行。」
他搓了搓手指,「規矩你懂,上下打點,文書核驗,層層報備,一樣都少不了。」
劉彥昌心知躲不過,只能咬牙往外掏銀子。
前後打點,賄賂小吏,辦戶籍文書,雜七雜八算下來,整整花去十兩銀子。
等一切塵埃落定,劉彥昌摸了摸空蕩蕩的錢袋,低頭一看,裡面只剩下幾十文銅錢,攥在手裡沉甸甸的,心裡卻涼了半截。
剛落腳,家底就幾乎被掏空了。
大侄子給的十兩銀子,沒了。
自己身上還有幾十文銅錢,還是他的家底。
劉彥昌捏著那幾十文銅錢,指尖冰涼,心裡又憋屈又窩火。
十兩銀子,說沒就沒了,全填進衙門這幫蛀蟲手裡,到頭來就換兩張薄薄的戶籍文書。
他垂著腦袋,一臉頹喪,方才那股大丈夫意氣風發的勁頭,現在只剩愁怨。
三聖母看在眼裡,連忙輕輕靠過來,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柔聲細語地安慰。
「彥昌,別愁啦。」
她聲音溫溫柔柔,滿眼都是全然的信任,還義憤填膺道:
「不過是底下小吏貪財吃拿卡要罷了,又不是你的錯。」
她抬眸望著他,眼神亮得很,篤定無比:
「等日後你考取功名,做了大官,手握權柄,再好好整治這些歪風邪氣,到時候誰還敢這般為難你。」
在三聖母心裡,劉彥昌永遠是那個滿腹學識,意氣風發的讀書人。
哪怕眼下落魄、被小吏拿捏,她也相信,劉彥昌日後會平步青雲,當上大官。
劉彥昌聞言心頭一暖,低頭看向身旁滿眼崇拜的神女,那點頹喪瞬間散了大半。
被神仙這般無條件信任、撐腰,就算只剩幾十文,他腰板也不由得又挺直幾分。
是啊,怕什麼。
不過一時困頓,來日方長!
我輩讀書之人,何懼之有?
然而還沒等他自信多久,三聖母忽然提醒道:「彥昌,租房的錢,不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