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56章 打臉來的如此之快(二合一)

第156章 打臉來的如此之快(二合一)

2026-05-23 10:57:13 作者: 馬夾

  這一句話,直接把劉彥昌滿腔的義氣干雲,打回到冰冷的現實。

  十兩銀子,全都砸進去辦戶籍、打點小吏了。

  現在兜里乾乾淨淨,就剩幾十文破銅錢。

  城裡帶小院的民房?

  想都別想,根本租不起。

  劉彥昌心裡咯噔一下,剛和三聖母重逢,好不容易見上一面。

  第一天晚上,我總不能帶著人家堂堂神女,去城郊蹲破廟吧?

  那也太窩囊了。

  再怎麼說,我劉彥昌的面子,也得兜住!

  沒辦法,只能先湊活。

  倆人找了街邊最便宜的小破客店,花光僅剩的銅錢,開了間最簡陋的小房。

  隨便買點粗茶淡飯,勉強填了填肚子。

  夜色漸深,屋裡燭火一吹,安安靜靜。

  一夜溫存,柔情繾綣。

  倆人久別重逢,積攢十幾年的思念,全都揉在了一起。

  就是干!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夜裡再怎麼溫存甜蜜,睜眼還是一地雞毛的窮日子。

  徹底沒錢了。

  坐吃山空根本不現實,再耗下去,住店都住不起,飯都吃不上。

  劉彥昌心裡慌得一批,但臉上依舊自信。

  

  他心裡門兒清,

  換以前,有三聖母的仙力兜底,他躺平擺爛都行。

  但現在不一樣了,三聖母沒法用法力,徹底成了普通人。

  家裡的頂樑柱,只能是他劉彥昌!

  男人嘛,在自己媳婦面前,就算心裡沒底,面子也得裝足。

  吹出去的牛逼,跪著也得圓上,絕對不能讓三聖母看輕自己。

  劉彥昌思來想去,咬牙敲定了路子。

  「媳婦兒,這麼著。我手裡還剩最後十幾文錢,買一套最次的紙筆。

  我去街口擺攤,幫路人寫寫家書,寫寫訴狀。先掙點碎銀子,夠咱們吃喝度日,先穩住腳跟。」

  三聖母聽得滿眼發亮,一臉無條件信任。

  她輕輕挽著劉彥昌的胳膊,柔聲誇讚。

  「彥昌你太厲害了,我就知道你最能幹!咱們只是暫時落魄,有你在,什麼難處都不怕。」

  被媳婦這麼一夸,劉彥昌瞬間底氣又上來了。

  腰杆挺得筆直,拿著新買的廉價紙筆,雄赳赳氣昂昂去了大街擺攤。

  可現實,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現在是宣和六年,世道亂得一塌糊塗。

  北邊金國虎視眈眈,隨時要南下開戰。

  大宋內部貪官當道,苛稅遍地,老百姓日子苦得要命。

  而且馬上就要開科舉了!

  全天下的寒門書生,扎堆往汴梁城裡扎。

  一個個全是落魄讀書人,都指著街頭代寫文書混口飯吃。

  整條十字街,密密麻麻全是擺攤寫字的書生。

  多他劉彥昌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普通百姓兜里也沒錢,能不寫信就不寫,就算寫,找誰寫都一樣。

  整整一上午。

  劉彥昌坐得腿都麻了,光顧著乾等。

  半天下來,就寥寥兩三單生意。

  掙的那幾文錢,勉強溫飽。

  夕陽西下,劉彥昌垂頭喪氣收攤回了客店。

  三聖母看他蔫蔫的,也不嫌棄,也不抱怨。

  反而認真思索,給倆人規劃出路。

  「彥昌,街頭擺攤太不穩定了,掙得太少。我聽說近期京城就要開科取士,你飽讀詩書滿腹才華,你去考科舉吧!」

  三聖母迷之自信,「只要你一朝高中當官,咱們的日子立馬就熬出頭了!」

  這話直接說到了劉彥昌心坎里。

  擺攤餬口終究是小打小鬧,科舉翻身,才是讀書人唯一的出路!


  他瞬間重新燃起希望,日夜抱著書本苦讀,卯足了勁備戰科舉。

  現如今徽宗末年,亂世將至,科舉主打時務策論。

  考的是怎麼抵禦金國,怎麼整頓吏治,怎麼安撫流民,怎麼救國救世。

  劉彥昌十幾年隱居劉家村,天天就圍著沉香轉。

  幾十年沒碰過時局政務,學的全是老舊過時的老學問。

  考題他看著都陌生,寫出來的文章,通篇空話,老掉牙的大道理。

  再說的直白一點,就算科舉考題沒變,他也考不上啊。

  很快,科舉開考。

  劉彥昌提筆狂寫,自我感覺良好,覺得自己文采蓋世,穩了!

  可考卷送到主考官手裡。

  考官掃兩眼,直接眉頭緊鎖。

  「寫的什麼亂七八糟!

  空洞迂腐,狗屁不通!

  治世本事沒有,純粹一個落伍老酸儒!」

  想都沒想,直接把他的卷子扔落榜堆里。

  考試結束,劉彥昌還美滋滋的。

  三聖母更是滿心期待,天天鼓勵他。

  「彥昌你肯定沒問題的!

  你才華那麼好,只是咱們時運不濟,早晚出人頭地!」

  然後又是一頓干。

  沒幾日,放榜。

  汴梁城人山人海,全是看榜的讀書人。

  劉彥昌拉著三聖母,擠在人群里,從榜頭看到榜尾。

  一眼,兩眼,三遍……

  甲辰科狀元:沈晦!

  榜眼:周執羔。

  探花:王翼。

  密密麻麻的榜單上,壓根沒有劉彥昌三個字!

  東華門唱名,唱個屁!

  劉彥昌臉色瞬間慘白。

  他心裡門兒清,不是考官黑幕,是自己真的不行。

  但男人怎麼能說自己不行,還是要強裝淡定。

  可三聖母直接懵了,她不服啊。

  在她心裡,我老公天下第一,我老公最厲害,我老公驚才絕艷,要不然我能看上他嗎?

  怎麼可能考不上?

  她第一時間就認定,世道太黑,絕對是考官收錢,徇私頂替!

  倆人都快窮得揭不開鍋了,客店住不起,飯也吃不上。

  被逼到絕境的三聖母,第一次動了私心。

  她悄悄屏住氣息,偷偷動用了一絲仙力。

  隱去身形,潛入存放科舉試卷的官府庫房。

  她要查證據,要為自己的夫君討一個公道!

  可當她翻出劉彥昌的考卷,又隨手翻開了本屆狀元沈晦的試卷。

  這一刻,三聖母徹底呆住了。

  呃……那個……

  這個啥……

  有時候差距,就是一目了然。

  如果不理解,可以想一下,把小學生塗鴉,和國畫大師的畫放一起做對比,差距就是這麼大。

  狀元的策論,字字誅心,直擊大宋亂世弊病。

  抗金、理政、安民、強軍,條條有理,格局極大。

  再看劉彥昌的文章。

  通篇老生常談,空洞無味,脫離現實。

  高下差距,簡直天壤之別。

  三聖母心裡,堅守十幾年的濾鏡,「咔嚓」一下,裂開了……

  她第一次清晰意識到:

  原來她奉為蓋世才子的夫君,好像……那個……咳咳。

  但她很快又在心裡拼命自我安慰。

  沒事的,

  不怪彥昌。

  這十六年,他一門心思隱姓埋名,辛苦撫養沉香長大。

  十幾年沒讀書、沒入世,沒研學。

  荒廢這麼久,一時失利太正常了。


  再說了,畢竟時代不一樣,可能彥昌有些不適應。

  不是他沒本事,是他太久沒用功了。

  如果給他時間,他一定可以的!

  然後……

  倆人沒地方住了……

  破廟裡,生起火堆。

  一層破布,下面墊著乾草。

  夜晚,一直燒雞架在火炭上。

  「救命啊,救命啊!」

  「救命啊!有沒有人救救我!」

  聲音清脆,是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嚇得渾身發抖。

  倆人同時抬頭,朝廟外看去。

  月光下,幾個流里流氣的潑皮無賴,正追著一個布衣小姑娘。

  小姑娘跑不動,被幾人直接摁在了破廟門前的泥地上。

  幾個人一臉淫笑,動手動腳,擺明了要施暴

  廟內,

  三聖母靜靜坐著,沒動,她此刻心裡亂糟糟的。

  科舉落榜,身無分文,流落破廟,前路渺茫。

  十幾年的濾鏡碎了一些,但還沒完全碎,她還有個理由給劉彥昌找補。

  她正在心裡反覆琢磨往後的日子該怎麼過,另一邊的劉彥昌,徹底看呆了。

  他眼睛死死盯著門外,一邊是被欺負的可憐少女,一邊是身邊的妻子。

  他糾結死了,

  想出手救人,當著妻子的面應勇一把,但對面是一群持刀地痞,真敢玩命。

  不出手,當著三聖母的面,自己這個大男人袖手旁觀,也太丟人,太沒骨氣了。

  可真動手,他不敢啊。

  猶猶豫豫,畏畏縮縮,半天不敢動。

  就在他磨磨蹭蹭的時候,那幾個潑皮也發現了破廟裡的火光。

  一眼就瞅見了端坐火堆旁的三聖母……嗷呦!

  月光襯著眉眼,哪怕衣衫樸素,也美得不像話。

  幾個潑皮眼睛瞬間直了,是的,眼睛直了。

  立馬丟下地上的小姑娘,大搖大擺衝進破廟。

  幾人上下打量三聖母,滿嘴輕佻。

  「喲呵,這破廟裡還藏著這麼標誌的小美人呢?」

  「我的天,長得也太俊了!」

  「我說小娘子,你眼光也太差了吧?

  跟著這麼一個土裡土氣的老酸儒,窩在破廟裡啃燒雞?

  這窮酸一看就是啥本事沒有的窩囊廢!

  要不要試試我們哥兒幾個的厲害,包你滿意。」

  「木馬~」老黃牙還來了一個飛吻。

  領頭的潑皮眯著眼,語氣露骨又戲謔:

  「不如跟哥哥們走,吃香的喝辣的,比跟著這老幫菜遭罪強一萬倍!」

  句句扎心,極盡羞辱。

  三聖母眉頭瞬間死死皺起,眼底滿是慍怒。

  一旁的劉彥昌知道,自己再裝啞巴,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了。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身。

  這一刻,他腰背挺直,架勢擺得十足,看著特別有風骨,有氣勢。

  三聖母心裡下意識一動,看著劉彥昌英勇的站姿,她恍惚間想起當年二哥楊戩護著她的樣子。

  那時二哥帶著自己去崑崙學藝,一邊要躲避天上的危險,一邊還要擔心凡間的危險。

  但,不管遇到什麼惡人什麼危險,楊戩永遠第一時間站出來,擋在她身前,霸氣護短,從不退縮。

  見劉彥昌這麼威武,三聖母的心裡滿是期待,眼睛裡都是小星星。

  可能他才華沒那麼高,但只要他能保護自己,那就是最好的!

  下一秒,劉彥昌開口了。

  氣勢架子拉滿,挺胸抬頭,怒目圓睜!

  「你!你……你們……怎能如此輕薄女子……休得無禮……」

  場面瞬間尷尬到極致。

  三聖母:「???」


  這兩句話,其實不用站起來說的……

  幾個潑皮先是一愣,隨即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這老東西裝模作樣的,我好怕怕呦。」

  「還休得無禮,哈哈哈哈……」

  其中一個潑皮直接抽出腰間短刀,寒光一閃,抵在劉彥昌面前。

  刀尖幾乎貼到他的鼻尖,惡狠狠叫囂:

  「老酸儒,再敢多嘴,老子直接捅死你,信不信?」

  明晃晃的刀子抵在臉上,這一下,劉彥昌徹底慫了。

  僅有的氣勢,也一秒崩塌。

  他猛地低下頭,身子都微微發顫,嘴裡不停念叨:

  「粗鄙,野蠻,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不敢躲,不敢反抗,更不敢回嘴。

  就這麼僵在原地,慫得徹底。

  這一刻,三聖母徹底看懵了。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劉彥昌,滿眼不可思議。

  這就是她愛慕多年,信任多年,寄託了所有希望的男人?

  像我二哥當年一樣,打回去啊?

  像我爹一樣,擋在我前面啊?

  明明看著妻子被當眾調戲羞辱,明明看著弱女被肆意欺凌。

  他擺足了讀書人的架子,卻連最基本的男人骨氣都沒有。

  三聖母心裡瞬間煩躁到了極點。

  劉彥昌也無奈,如果是以前,三聖母有法力,有通天本事,他也敢動手。

  因為劉彥昌有底氣,知道不管怎麼鬧,她都能護住他,所以敢嘴硬,敢逞強。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知道她不能使用法力,就是一介普通婦人。

  沒有神力兜底,沒有靠山撐腰。

  劉彥昌怕了……

  他怕挨打,怕被殺,怕丟了性命。

  慫了,怕了。

  這是他骨子裡的性格,

  當現實擺在眼前,他遠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英勇。

  他想保護她,可骨子裡的懦弱,是原罪。

  火堆噼啪作響,映著劉彥昌通紅窘迫的臉。

  他又羞又愧,滿心糾結,卻始終抬不起頭。

  三聖母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之前所有的自我安慰,在這一刻,徹底搖搖欲墜。

  她好像想了十六年前,二哥來找自己那天,劉彥昌抱著孩子跑了。

  以前她從沒想過這個畫面,即便想過,也覺得他是為了孩子。

  可今天,她好像品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她想起來之前,二哥說過,劉彥昌是個廢物。

  當時自己據理力爭……卻不想今日,打臉來的如此之快……

  二哥……

  ————先讓你們小爽一把,過段時間再寫他們的悲慘生活。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