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知道叫二哥了？」
楊戩感覺很爽，但同時也感覺到了一絲可悲。
只有對比下來，才知道啥叫傷害啊……楊清玄嘆了口氣，收了天眼法力，開口勸道：「其實要我說，劉彥昌不算壞人，也不是什麼特別差的人。」
「嗯？」楊戩斜眼看他，這小子怎麼還忽然替他說話了？
「其實如果不帶著偏見看他，他真沒那麼差。」
楊清玄撇嘴點頭，自言自語解釋道：「我也不是替他說話，其實說白了，他就是個普通人，萬千百姓中的一員。
他從小也是十年寒窗，考了個秀才。雖然和那些才子們比，啥也不是，但和廣大人民群眾比，也算是高人一等了。
他考不上狀元，或許這輩子也當不了官，因為他真的很普通。
總說劉彥昌如何如何，其實我忽然覺得，我姑姑是個悲劇，對於劉彥昌來說，也何嘗不是個悲劇呢？
呸，倒也不能這麼說。」
楊清玄否定了自己的說法，怎麼還給他辯護了呢，操。
「人嘛，都應該為自己的選擇買單。
這裡面劉彥昌固然高攀，但也有我姑姑的自作自受。
人家本來就是個普通人，會怕，會慫，窩囊，也沒那麼勇敢，喜歡吹噓自己……都是普通人，或者那些文人秀才身上普遍存在的問題。
是我姑姑，非要把人家當才子，當英雄。
而且，還是一廂情願的把人家想的那麼完美。
劉彥昌呢？
他也是沒有自知之明，或者說，被女神眷顧，被這突如其來的愛情沖昏了頭腦。
人家說，他就真信。
而他也沒考慮到，他的這點子平庸，就是原罪。」
「你說了這麼多，到底想要表達什麼？」楊戩問道。
「我的意思是，他們倆都不咋地。」
楊戩：「…………」
雖然但是……說的也太直白點了吧？
「那可是你姑姑！」
「嘿，就因為有這種關係，我不才管她呢嘛。
如果沒有這層關係，我管她這個？」
戀愛腦喜歡上平庸男，偏偏戀愛腦家裡還有權有勢，這就是倆人悲劇的開端。
不能把錯歸結於某一個人，倆人都活該。
楊清玄已經不看另一個世界了，他特意選的那個時間節點，還有三年……靖康之變。
本以為到了靖康之變時，三聖母才能看清劉彥昌。
沒想到才個把月的，就已經想哥哥了。
典型的在家時，跟家人大喊，你們不懂他，他怎麼怎麼樣。
回頭跟人家出去私奔之後，吃了上頓沒下頓。
這種故事不少見，滿大街都是。
那些不上學的精神小伙和精神小妹兒……
有錢就是上網吧，錢稍微多點去開房。
沒錢了，大街上晃蕩，一大堆人睡一個旅館。
一天一份盒飯一碗板面能美得跟什麼似的……
等家裡真正一分不給了，她們就知道社會有多艱難了。
其實就這麼簡單！
三聖母在這個世界，有神通有法力，還有至寶寶蓮燈。
從小被保護的太好了，即便是當年被玉帝追殺，和楊戩去崑崙學藝的路上，楊戩都不曾讓她吃過苦。
後期哥哥劈山救母，她頂多打打輔助。
然後成神後，一個人在華山修行，也沒經歷過什麼。
所以嚮往民間那些愛情故事，畢竟她也是人神相戀的產物。
有這些保障，她可以膽大包天，犯點錯誤。因為她也知道，容錯率很高的。
有哥哥在上面護著，頂多罵自己幾句，最壞的結果，自己還可以用寶蓮燈帶走一部分。
可現在，到了另一個世界，法力不讓用，相當於家裡不給零花錢了。
沒了哥哥保護，沒有零花錢，容錯率沒了。
……
沉香已經走了幾天了，身上揣著幾錠銀子，都是他那幾個姨母給的。
這小子還行，知道要拜師，找個牛逼的師父學藝。
找誰還沒想好，天上地下的神仙那麼多，他一時半會兒還真不知道。
不過這一路上，吃吃喝喝，玩玩樂樂，倒是很開心。
楊戩你看妹妹了，開始觀察外甥的一舉一動。
他看了一天，
表示雖不明，但覺厲。
早上，沉香從客棧醒來，美美的吃了份早餐。
然後在小鎮溜溜達達，買了兩串糖葫蘆，邊走邊吃。
鎮上很繁華，他左看看，右看看……中午吃了碗面，特意加了肉。
下午天氣炎熱，他打了個尖，小睡一覺後，待天氣清爽，這才離開了小鎮。
走了一會兒，天氣漸暗，附近沒有客店，他找了棵大樹。
用還沒掌握的神力跳了上去，開始睡覺……
「他在幹什麼？」楊戩看著進入夢鄉的沉香問。
楊清玄聳了下肩，「很明顯，在找高人學藝的路上。」
「是嗎？」
「是啊。」
「可我怎麼覺得，他在旅遊？」
「不，您優秀地外甥，龍鳳之姿，天日之表，他牢記母親還在華山下受苦，所以日夜不停地踏上了學藝救母之路。
就如當年您帶著您的三妹，一邊躲避天神追殺，一邊躲避上古凶獸妖魔，前往崑崙求學一樣艱難。
也恰似當年孫悟空從花果山劃著名竹筏，從花果山漂洋過海，出東勝神洲，走南瞻部洲，歷經千辛萬苦，前往西牛賀洲學藝一樣，那麼辛苦。」
楊戩皺著眉，「他如我一般艱難，如猴子一般辛苦？」
「是的，艱難，辛苦。」楊清玄肯定道。
「你特……」楊戩始終還是比他真正的親爹有素質，沒罵出來。
吃牛肉麵很辛苦，走五六里路很艱辛是吧？
「有什麼辦法能讓他不要這麼懶散了嗎？」
楊戩咬著牙，咯吱咯吱響。
楊清玄吹著口哨，嘴裡哼哼著：「天上下凡三聖母，生下沉香和爹住，沉香日夜哭著要尋哭著哭著要尋母……
哮天犬追二郎神堵，四大天王長攔路，砸煉丹爐改生死簿，背天書修法術應付自如……」
「哮天犬追二郎神堵？」
楊戩琢磨著這句歌詞，瞬間眼前一亮。
「你的意思是，他沒有壓力，所以動力不夠！」
我沒有，我可沒說。
但楊戩說的很對，沉香就是沒壓力。
電視劇里，沉香也是這麼懶散，楊戩也是沒辦法，給哮天犬派下來了，各種「追殺」他，沉香和哮天犬鬥智鬥勇。
在淨壇廟用狗肉做包子，給哮天犬吃啥的……玩的可開心了。
抽空還和小玉丁香，八太子熬春三人，玩了好幾集四角戀。
哎呦，娘痛苦我就不幸福～嗚嗚嗚～
娘痛苦我就不幸福……嗚嗚～
反正玩的可開心了。
嘿嘿嘿嘿，原諒我沒憋住。
楊戩眉頭緊蹙，開始琢磨。
如果自己沒暴露自己的目的，沒和沉香說改天條什麼，這個壓力可以自己來做，就像逆子唱的那樣，哮天犬追二郎神堵。
但現如今，自己已經和他說了那麼多。
沉香也知道，自己這個當舅舅的，不可能真的對他動手。
所以……
反派與壓力……
他看向了楊清玄。
楊清玄一愣，「看我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