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彥昌推開沉香,讓沉香先跑。
他沒那麼畜生,能做出把沉香留下,自己跑開的舉動。
他是廢物了一些,但沉香畢竟是自己的血脈。
華夏老爺們兒,最起碼都會保護自己的孩子的。
所以,他將沉香推開,自己直面楊戩。
沉香含淚喊著爹,離開了這裡。
他先後經歷失戀,社死,母親的失望,父親的責罵等等……
現在眼瞧著父親被抓,他卻毫無辦法。
後悔?
難受?
想死?
悲痛?
總之,各種感覺夾在一起,讓他現在有種被逼瘋了的感覺。
他能去哪?
不知道。
怎麼辦?
不知道。
要幹什麼?
還不知道。
最終,他來到了劉家村。
說起來,他還是對劉彥昌的感情更深一些。
畢竟劉彥昌養了他十六年。
不管生活如何,還是劉彥昌陪他的時間最長。
人一旦沒了辦法,最大的反應就是回家。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回了劉家村。
他需要冷靜,需要足夠的冷靜,來思考接下來的對策。
劉彥昌被抓了,楊戩沒有將他帶去真君神殿。
因為他認為,劉彥昌不配去真君神殿。
地府,十八層!
劉彥昌被綁在石柱上,全身被鐵鎖禁錮。
周圍,是十八層地獄裡所有的酷刑。
異世界的事情,楊戩是有所了解的。
因為自家那個逆子,時不時的也會幫他用天眼看一看。
他看到劉彥昌沒本事,看到劉彥昌去煙花之地。
他看到劉彥昌當官後飄了,也看到劉彥昌那股子賣國求榮的勁兒。
他看到妹妹為了劉彥昌省吃儉用,他看到妹妹時不時坐在家裡孤苦伶仃。
他看到妹妹為了劉彥昌偷偷使用法術,他看到妹妹為了劉彥昌,受盡委屈。
一個妹控,看不得這些。
當然,後來妹妹保家衛國,從小愛到大愛的轉變,確實讓他非常開心。
但是,這不代表,之前的委屈,他能忍的下去。
尤其看到劉彥昌身上的那些缺點,
他又想到了外甥沉香身上的那些缺點。
好吃懶做,胸無大志,夜郎自大,有點成績就飄飄然……
簡直和這個人,一模一樣!
我的好妹妹,我的好外甥,都是因為他,所以,才變成如今這樣的!
他拿起打魂鞭,一鞭一鞭的,狠狠的,恰到好處的,抽在劉彥昌的身上。
啪啪!
「你這個下賤的凡人!」
啪啪!
「你這個下賤的凡人!」
啪啪!
「你這個下賤的凡人!」
地府的酷刑,專門為那些厲鬼惡鬼所設,最大的好處就是,折磨的再厲害,對方也只是感覺到痛苦,而不會真的魂飛魄散。
都知道地府中什麼刀山火海,油鍋火燒。
這些刑法殘酷,但好處是,刀山的割裂,火海的炙烤,油鍋的煎炸,這些痛感你都有,但卻死不了。
一來,是消除厲鬼身上的業障。
二來,也是警告凡間的百姓,多做善事。
所以,劉彥昌只能覺得疼,但卻不會真的死。
不會暈,不會累,永遠清醒。
他們感受到每一鞭抽在自己身上的那種火辣辣的痛,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也不知怎地,遇到這麼個大舅子,面對他的毒打,劉彥昌反而硬氣起來了。
咬著牙,惡狠狠地盯著他。
似乎是後悔上個世界自己的所作所為,
似乎是感嘆自己這輩子所發生的一切不公。
亦或者,是把所有痛苦的源頭,都按在了眼前這位大舅哥身上。
是的,他並不覺得,後期的這點事是楊清玄弄的。
大侄子多好啊,讓自己和三聖母有三年短暫相會。
只是在那個世界生不逢時,自己沒抗住誘惑。
嗯,清玄是個好人。
一切都是因為楊戩!
如果不是十九年前,他拆散了我們一家。
如果不是十九年前,他將我們一家分開。
又怎麼會有今天所發生的一切!
自己又怎麼會在另一個世界丟人!
三聖母又如何會對自己心寒呢?
所以,都怪楊戩!
楊戩打的越厲害,他看的越狠。
眼神很鋒利,恨不得飲其血,食其肉!
楊戩打了很久,劉彥昌都只是一言不發。
最後,楊戩打累了。
他轉過身,對那些惡鬼道:「用刑,用刑,給我狠狠的用刑!」
劉彥昌咬著牙大吼,「來吧楊戩,有什麼本事,都使出來吧,爺爺要是皺一皺眉頭,就是你養的!」
各種刑具的聲音不絕於耳,劉彥昌還真的沒有皺眉。
楊戩見到,更生氣了。
他在笑,在無奈的笑。
沉香身上那種,不到走投無路才爆發的性格,也是來自他的身上。
哈哈……哈哈!
楊戩怒不可遏,將劉彥昌殺了一遍又一遍……
華山,蓮花洞。
三聖母坐在被封印的蓮花池中,面無表情。
楊清玄站在洞口,沒有離開。
三聖母沒有說話,她在思考。
思考一切的一切,思考自己的人生。
真的,她現在才知道,自己曾經到底有多傻。
她也是現在才懂得,二哥與清玄以前說的那些話。
楊清玄嘆了口氣,也不管三聖母有沒有在聽,願不願意聽。
自顧自的說道:
「唉,女孩子談戀愛,就是容易腦子發昏,自己喜歡,家裡人怎麼勸都聽不進去。
劉彥昌呢,不算壞人,我一直都說,他就是個普通人。
只怪當初您滿心喜歡,自動忽略他所有毛病,是您自己,非要給他想的完美化。
當然,如果您當初沒把他想像的那麼完美,還願意跟他,我也尊重您的意願。
但您……當初的您,屬於被騙。
倒不是被他,而是被您自己騙了。
要是您沒被關華山,也沒去凡間過日子,你倆就在華山生活,我爹也不知道,不來阻止您,或許他的真面目一輩子露不出來。」
三聖母抬頭,有些不解,為什麼他暴露不出來?
不去凡間過日子,他就能藏的好嗎?
楊清玄繼續道:
「劉彥昌就適合找普通鄉下女人,踏踏實實過日子。
就比如在劉家村,當個書生,有兩畝地,糊個燈籠什麼的。
他就這麼大本事,對吧。
所以找個門當戶對的,挺好。
然而跟著您,您呢,卻是靠著你的仙法生活。華山里吃喝用度全靠你施法,缺啥少啥,揮一揮手就全有了。
不用展示他的能力,他只用說好話哄你就行。
說白了就是吃軟飯,還是只吃女人的軟飯,不能有您家人知道。
這類書生最會花言巧語,那些話本里不都寫了嘛。
當年你心思單純,很容易被騙。只有變成普通人,他需要靠他的本事去生存,沒有您施法幫助,才能看清他的本性。」
三聖母幽幽嘆了口氣。
楊清玄接著道:「還有沉香。
別總跟兒子置氣,他是您親生的,畢竟是您懷胎十月生出來的孩子,當娘的還能跟兒子置氣啊。
沉香這個性格,本就遺傳劉彥昌較多。
而且,從小劉彥昌也不管教,沒人管束,自由長大。這樣的孩子,本就缺陷很多。
空有遠大想法卻懶得做事,毛病全隨他爹。
以前吧,我還想叫我的屬下幫忙糾正一下。
嘿嘿,不止您看不出來,我爹也沒看出來。
之前我爹還誇他,說我大外甥,龍鳳之姿天日之表來著。
覺得我多管閒事,怕我給沉香教壞了……」
三聖母忽然覺得二哥這眼神……呃……
最後,楊清玄道:
「劉彥昌那邊您想怎樣隨您,可沉香畢竟是您骨肉,母子之間,沒必要鬧得太僵。」
劉家村,
沉香這下真是奮發圖強了。
他很聰明,真的。
畢竟拋除那些缺點,他的血脈天賦確實遺傳的三聖母。
所以,只要他好好修煉,下功夫琢磨,他真的差不了。
十天,只需要十天,他就將全身法力,那些武學神通全部悟透。
然後,他覺得,自己又又又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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