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覺到他掌心透過薄薄睡衣傳來的熱度,甚至能想像出他手指擺放的形狀……這讓她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
喬英子心裡小鹿亂撞,羞惱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交織。
她試圖悄悄把那隻「安祿山之爪」挪開,指尖剛碰到他的手背——
偏偏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含糊的鼻音,季珩珩似乎也快要醒了。
季珩珩無意識地動了一下,那隻「安祿山之爪」也跟著調整了一下位置,甚至……
那隻手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不僅沒挪開,反而下意識地收攏手指。
「唔……」
喬英子沒忍住,極輕地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誘惑。
季珩珩醒了。
他先是睫毛顫了顫,然後緩緩睜開眼。
初醒的眸子帶著點霧氣,焦距慢慢對準了懷裡臉蛋爆紅的喬英子,又順著她羞憤的視線,落到了自己那隻仿佛裝了GPS自動導航的手上。
意識回籠的瞬間,他首先感受到的是懷裡的溫軟,以及手上那異常柔軟、充滿彈性的觸感……
這手感……
這下,季珩珩是徹底醒了。
他身體微微一僵,混沌的大腦瞬間清明。
他低頭,又看向自己的手——正穩穩地占據著某個絕不該在清晨如此「坦蕩」接觸的戰略糧倉。
再抬眼,就對上了喬英子不知何時已經轉過來的、水潤潤、羞憤交加的大眼睛。
她臉頰緋紅,嘴唇微抿,一副「你看你看!你幹的好事!」的表情。
四目相對,空氣凝固了兩秒。
季珩珩:「……」
空氣安靜了兩秒。
季珩珩的眼神從初醒的茫然,到清明,再到……閃過一絲瞭然的、帶著痞氣的笑意。
他非但沒把手拿開,反而極其自然地、帶著安撫意味地拍了一下。
「季珩珩!」
喬英子終於憋不住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手忙腳亂地去掰他的手,「你……你手往哪兒放呢!快拿開!」
季珩珩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帶著剛醒的沙啞磁性:「早上好,我的英子。」
他順從地鬆開了手,卻順勢將她更緊地摟向自己,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含笑道:「這不能怪我。睡著了,它自己找的『風水寶地』。
證明我的身體,哪怕在無意識狀態下,也知道哪裡最舒服、最該被保護。」
「強詞奪理!流氓邏輯!」
喬英子被季珩珩這番歪理氣得想笑,用手捶他胸口,力道卻輕得像撓痒痒。
「那……流氓給你道個歉?」
季珩珩笑著,不由分說地低頭,精準地俘獲了她的唇。
這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早安吻。
帶著晨起的清新,纏綿又溫柔,細細描摹著她的唇形,一點點驅散她最後那點羞惱。
喬英子很快就被親得暈暈乎乎,軟在他懷裡,早忘了「討伐」之事。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
季珩珩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聲音喑啞:「再不起床,可能就真要做點『流氓』該做的事了。」
喬英子瞬間彈開,紅著臉跳下床:「我、我去洗漱!」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季珩珩心情大好地伸了個懶腰。
嗯,回家的第一個早晨,從「手動鬧鐘」和甜蜜的吻開始,不錯。
洗漱時,喬英子看著鏡子裡自己依舊泛紅的臉頰,忍不住又瞪了旁邊淡定刷牙的季珩珩一眼。
季珩珩則通過鏡子遞給她一個含笑的眼神,惹得喬英子趕緊低頭洗臉降溫。
兩人又陪著早就醒來、在門外撓門哼哼的來福和興奮地扒拉貓爬架的元寶玩了好一會兒,餵了食加了水,才帶著給家人的禮物出門。
上午九點,宋倩家。
兩人提著大包小包的特產和禮物按響了門鈴。宋倩很快開門,看到女兒和准女婿,臉上立刻笑開了花:「喲,回來啦!玩得開心嗎?快進來快進來!」
「媽!」
喬英子撲上去給媽媽一個大大的擁抱,「想死你了!看,我給你帶了好多好吃的,沈大成的糕點,國際飯店的蝴蝶酥,還有真絲圍巾,你看看喜不喜歡!」
宋倩一邊接過東西,一邊嗔怪:「花這些錢幹嘛!人平安回來就好。」
話是這麼說,眼角的笑意卻藏不住,尤其是看到那條質地優良、花色雅致的真絲圍巾時。
季珩珩也恭敬地問好:「宋阿姨,這幾天英子玩得很開心,讓您惦記了。」
「珩珩就是穩重,有你在,我放心。」
宋倩越看季珩珩越滿意,招呼他們坐下,端出早就準備好的水果,「快跟阿姨說說,都去哪兒玩了?迪士尼是不是人特別多?」
喬英子立刻化身小導遊,眉飛色舞地講起奇幻城堡、刺激的光輪、晚上的煙花秀,還有童景成做嚮導的種種趣事。
講到興奮處手舞足蹈。
宋倩聽得津津有味,不時插話問細節。
當聽到季珩珩幾乎沒讓喬英子排什麼隊,全程安排得妥帖周到,甚至連紀念品都直接打包寄回時,宋倩看季珩珩的眼神簡直像看「別人家的孩子」模板。
「小季啊,真是辛苦你了,把這丫頭照顧得這麼好。」
宋倩感慨,「英子跟你在一起,阿姨是一百個放心。」
「阿姨您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季珩珩態度謙遜。
聊了約莫一個多小時,喬英子看看時間:「媽,我們還得去季珩珩家一趟,給叔叔阿姨他們也送點東西。」
「對對,應該的。」
宋倩連忙起身,「快去吧,替我向劉靜姐和季區長問好。
晚上要是回來吃飯,提前說一聲,媽給你們做好吃的。」
「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