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舅舅劉崢抵達波士頓。
「珩珩!」
一見面,劉崢就熱情地擁抱外甥:「好小子!你現在可是世界名人了!舅舅在電視上天天看到你!」
「舅舅,您坐。」
季珩珩把他迎進書房:「路上辛苦了吧?」
「不辛苦不辛苦。」
劉崢坐下,眼睛打量著書房裡的陳設:「你這房子……可以啊!比我在北京的那套別墅還氣派!」
寒暄過後,劉崢切入正題:「珩珩,你電話里說,要把星穹醫藥公司亞洲的獨家銷售權給崢嶸集團?這是真的?」
「真的。」
季珩珩遞過一份文件:「這是授權協議草案,您可以先看看。」
劉崢快速瀏覽,越看眼睛瞪得越大:「這……這條件也太優厚了吧?只收3%的代理費?還給技術支持和市場推廣補貼?珩珩,你這是在做慈善啊!」
「不是慈善。」
季珩珩說:「舅舅,我給您這個授權,有兩個原因。
第一,您是家人,我信得過。
第二,崢嶸集團在國內有成熟的銷售網絡和醫院關係,能最快地把藥送到患者手裡。」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但我有幾個要求。
第一,價格必須按我們制定的標準執行,不能加價。
第二,必須建立完善的追溯系統,確保每一支藥的去向都可查。
第三,優先供應公立醫院和貧困地區。」
劉崢連連點頭:「這當然!舅舅做事你還不放心嗎?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珩珩,你給其他洲的銷售權,條件也是這樣嗎?」
「不是。」
季珩珩坦誠地說:「給其他洲的條件更嚴格,代理費是10%,也沒有那麼多支持。
但亞洲不同——這是我母親的家鄉,是我的根。
我希望這裡的人能以最低的價格用上最好的藥。」
劉崢眼眶紅了:「好孩子……你媽要是知道了,一定為你驕傲。」
「她已經知道了。」
季珩珩笑了笑:「她讓我轉告您,一定要把事情辦好,不能給她丟臉。」
「一定一定!」
劉崢拍胸脯:「舅舅跟你保證,三個月內,讓星穹-001覆蓋全亞洲!」
談完正事,季珩珩帶舅舅去見母親。
劉靜看到弟弟,高興得不得了:「小崢!你怎麼來了?」
「姐!」
劉崢快步走過去,上下打量:「你氣色真好!比上次視頻里好多了!」
「多虧了珩珩。」
劉靜拉著弟弟的手:「小崢,你這次來,要多幫幫珩珩,他一個人在美國,太不容易了。」
「姐,你放心。」
劉崢說:「珩珩現在本事大著呢,是我要仰仗他才對!」
姐弟倆聊了很久。
劉崢說起國內的情況,說起疫情,說起家人的近況。
劉靜聽得很認真,時不時擦擦眼淚。
晚上,一家人吃了頓團圓飯。
劉崢喝了點酒,話多了起來。
「珩珩啊,舅舅跟你說實話。」
他拍拍季珩珩的肩膀:「你媽生病這些年,我其實很愧疚,我只能看著,卻幫不上忙……現在你出息了,把你媽治好了,舅舅這心裡……」
他哽咽了:「舅舅謝謝你。」
季珩珩握了握他的手:「舅舅,都是一家人,不說這些。」
一個月後,麻省理工學院開學日
九月的波士頓,秋高氣爽。
MIT校園裡,新生們拖著行李箱,臉上寫滿了興奮和忐忑。
喬英子站在主樓前,仰頭看著那棟標誌性的穹頂建築,心裡百感交集。
一年前,她還只是北京一個普通的高中生,每天為高考發愁。
一年後,她站在了世界頂尖學府的門口,準備開始全新的生活。
「緊張嗎?」季珩珩問。
他今天特意推掉了所有工作,陪她來一起報到。
「有點。」
喬英子老實說:「這裡……太大了,人也太多了。」
「你會習慣的。」
季珩珩牽起她的手,「走,我帶你去天文系。」
一路上,不斷有人認出季珩珩。
「嘿,季!這不是我們的大明星嗎?」
一個教授模樣的人走過來,熱情地擁抱他:「聽說你要回來上課了?」
「下個月。」
季珩珩笑著說:「戴維斯教授,這是我女朋友喬英子,今年天文學系的新生。」
「歡迎歡迎!」
戴維斯教授和喬英子握手:「季可是我們系的驕傲。
你以後有什麼問題,儘管找他——雖然他可能比我還忙。」
喬英子禮貌地笑著,心裡卻在想:是啊,季珩珩現在是世界級的企業家,科學家,他還有時間來上課嗎?
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季珩珩小聲說:「我答應過你的,要陪你讀完大學,工作再忙,我也會抽出時間。」
報到、領學生證、辦宿舍手續……忙了一上午,終於安頓下來。
喬英子的宿舍是單人間,不大,但乾淨整潔。窗外能看到查爾斯河,風景很好。
「喜歡嗎?」季珩珩問。
「喜歡。」
喬英子點頭,然後突然抱住他:「季珩珩,我有點捨不得你。」
「傻丫頭,我又不是不來了。」
季珩珩揉揉她的頭髮:「我公司離這兒就十分鐘車程,你想我了隨時可以來,我也可以來看你。」
「那……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粘人?」
「不會。」
季珩珩認真地說:「我喜歡你粘著我,不過——」
他眨眨眼:「你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和朋友。
多參加社團活動,多認識新同學。
大學生活不只是學習,也是成長。」
「知道了,季老師。」喬英子笑了。
下午,季珩珩帶她去見了幾位教授——都是他曾經的老師或現在的合作者。
大家都對喬英子很友好,但也明確表示,在學業上不會給她特殊待遇。
「MIT的天文學系是全美最好的之一。」
一位女教授直言不諱:「每年有三分之一的學生撐不到畢業,喬同學,你要有心理準備。」
喬英子挺直腰板:「教授,我會努力的。」
「很好。」
女教授笑了:「我就喜歡有鬥志的學生。」
離開MIT時,天色已晚。
季珩珩送喬英子回宿舍,在樓下告別。
「真的不用我陪你上去?」他問。
「不用。」
喬英子搖頭:「我要學會獨立。
而且,我的室友應該快到了,第一次見面,你在場可能不太方便。」
「那好吧。」
季珩珩親了親她:「有事隨時打電話。晚安。」
「晚安。」
喬英子站在宿舍樓下,看著季珩珩的車漸漸遠去,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既有離別的傷感,也有對新生活的期待。
她轉身走進樓里,腳步堅定。
深夜,季珩珩辦公室
回到公司,季珩珩繼續工作。
桌上堆滿了文件——授權協議、生產報告、臨床試驗數據、新藥研發方案……
他剛坐下,李銘敲門進來。
「季總,非洲那邊出問題了。」
季珩珩皺眉:「說。」
「我們授權的南非一家藥廠,被曝出把星穹-001轉賣給歐洲的中間商,價格翻了十倍。」
李銘遞過一份報告:「當地衛生部門已經介入調查,但藥廠老闆似乎有政界背景,事情可能被壓下去。」
季珩珩看著報告,眼神越來越冷。
他早就料到會有這種事。
救命藥,總有人想發國難財。
「通知我們的律師團隊。」
他平靜地說:「第一,立刻終止該藥廠的授權。
第二,向當地法院提起訴訟,要求賠償並追究刑事責任。
第三,聯繫國際刑警組織,把涉案人員列入紅色通緝令。」
李銘猶豫:「季總,這家藥廠是南非最大的製藥企業,背後有很深的政商關係。
如果我們做得太絕,可能會影響整個非洲的供應……」
「那就影響。」
季珩珩斬釘截鐵:「我寧願暫時斷供,也不允許有人拿救命藥賺錢。
而且,你以為其他藥廠是傻子嗎?如果我們這次不處理,以後就會有更多人效仿。」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李哥,你記住。
我做醫藥,是為了賺錢,但更是為了救人。
如果有人敢在這件事上耍花樣,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無論他是誰,無論他在哪裡。」
李銘肅然:「明白了。我馬上去辦。」
李銘離開後,季珩珩繼續工作,但心思已經不在這裡。
他想起了前世——疫情肆虐時,有些國家囤積疫苗,有些藥企哄抬價格,有些官員中飽私囊……那時的他無力改變什麼,只能眼睜睜看著。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有了力量,有了影響力,有了改變規則的能力。
他要建立一個新秩序——一個以患者為中心,以生命為尊重的醫藥秩序。
這很難,會得罪很多人,會遇到很多阻力。
但他不怕。
因為他知道,他走的是一條正確的路。
窗外,波士頓的夜空繁星點點。
而在這個星光照耀下的世界裡,一場關於生命、正義和責任的變革,正在悄然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