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華爾街某會議室
十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圍坐在一張桃花心木長桌旁,每個人的臉色都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桌上散落著各種財經報告,最上面的一份標題刺眼:《星穹醫藥股價再創新高,市值突破五千億美元》。
「五千億。」
坐在主位的光頭男人開口,聲音嘶啞:「僅僅一年時間,從零到五千億,諸位,這意味著什麼?」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鏡:「意味著傳統的癌症治療市場正在崩潰。
化療藥物銷量下降40%,放療設備訂單減少60%,靶向藥價格腰斬……如果星穹-002真的普及,我們這些公司可以直接申請破產了。」
「不僅僅是破產。」
另一個留著山羊鬍的男人冷笑,「你們知道嗎?
上個月,我兒子的大學同學——才二十歲,淋巴癌晚期,用了星穹-002聯合療法,兩個月,腫瘤完全消失。
完全消失!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癌症不再是絕症,意味著我們這些靠著『絕症』吃飯的人,飯碗要被砸了!」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光頭男人敲了敲桌子:「所以,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查清楚了嗎?那個中國小子的弱點是什麼?」
金絲眼鏡調出一份資料:「季珩珩,十八歲,MIT在讀,星穹科技和星穹醫藥創始人。
公開的弱點……幾乎沒有。
他不貪財——把疫情藥的利潤全捐了;不好色——只有一個女朋友,感情穩定;不慕權——拒絕了白宮顧問的職位。」
「那就製造弱點。」
山羊鬍男人陰冷地說:「車禍、意外、綁架……只要他死了,星穹醫藥就完了,那些技術,沒有他,誰也複製不了。」
「沒那麼簡單。」
一個一直沉默的銀髮老人開口,他的聲音很輕,但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你們以為,想動季珩珩的只有我們?
告訴你們,上個月,有三撥人嘗試過。
第一撥是俄羅斯的黑幫,想在波士頓街頭製造車禍。
結果呢?季珩珩的安保隊提前十分鐘就封鎖了整條街,黑幫的人還沒靠近就被抓了。」
他頓了頓:「第二撥是墨西哥的毒梟,想綁架他女朋友。
你們猜怎麼著?他女朋友身邊隨時跟著八個前特種部隊的保鏢,毒梟的人連她十米內都進不去。」
「第三撥。」
銀髮老人聲音更低了:「是我們自己人——『藍血』集團派了最好的殺手。
結果殺手在酒店房間裡『自殺』了,留下遺書說是因為抑鬱症。你們信嗎?」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藍血」集團是業內最頂尖的私人軍事公司,他們的殺手從沒失手過。
「所以。」
銀髮老人總結:「硬來不行,我們得換個思路。」
「什麼思路?」
「從商業上打壓。」
銀髮老人說:「做空星穹醫藥的股票,散播負面消息,質疑他們的臨床試驗數據,向FDA施壓要求重新審查……總之,用合法的手段,讓他焦頭爛額。」
「這需要大量的資金。」
「我們十三家公司,加起來市值超過一萬億美元。」
銀髮老人環視一周:「每人出一百億,湊個一千三百億,夠不夠?」
眾人對視,然後緩緩點頭。
一場針對星穹醫藥的金融戰爭,就此定調。
同一時間,星穹醫藥總裁辦公室
季珩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的手機放在桌上,屏幕上顯示著剛剛收到的加密信息:
「十三家藥企巨頭在華爾街會面,討論針對星穹醫藥的行動方案。
初步判斷,他們將採用金融手段打壓,配合輿論攻勢,建議提前準備。」
發信人是「夜鶯」——季珩珩安插在華爾街的情報人員之一。
李銘敲門進來,臉色嚴肅:「季總,剛收到消息,FDA那邊有人開始質疑星穹-002的臨床試驗數據,要求我們提交更詳細的原始資料。
另外,幾家財經媒體突然開始報導我們的『負面消息』,說我們的藥物有『未被披露的嚴重副作用』。」
季珩珩轉過身,表情平靜:「預料之中,我們的股價有什麼波動?」
「今天開盤下跌3%,但很快被拉回來了。」
李銘說:「交易記錄顯示,有大筆資金在做空我們的股票。」
「查清楚資金來源了嗎?」
「正在查,但很分散,通過幾十個離岸公司操作,很難追溯。」
季珩珩點點頭:「告訴財務部,準備一百億美元護盤。
另外,聯繫我們的合作夥伴——米勒家族、洛克菲勒家族,還有總統府,是時候讓他們出力了。」
「是。」
李銘正要離開,季珩珩叫住他:「等等,英子那邊加強保護了嗎?」
「加倍了。」
李銘說:「她現在身邊有十六個保鏢,分三班輪換,MIT校園裡也有我們的人,24小時監控。」
「好。」
季珩珩說:「還有我媽那邊……」
「劉女士那邊也加強了。」
李銘說:「她很少出門,出門也是全程保護,家裡更是固若金湯,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季珩珩這才稍微放心。
他知道,這場戰爭已經開始了。
而他的軟肋,就是他在乎的人。
手機響了,是老黃毛打來的。
「季!我聽說有人在搞你!」
老黃毛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洪亮:「需要我幫忙嗎?我可以發推特罵他們!我的推特有兩千萬粉絲!」
季珩珩忍不住笑了:「總統先生,謝謝您的好意,不過現在,我需要您幫我做幾件事。」
「說!」
「第一,FDA那邊,請您打個招呼,讓他們按正常程序辦事,不要被某些人影響。
第二,如果有人在國會提出要調查星穹醫藥,請您幫忙壓一下。
季珩珩頓了頓:「第三,如果我們星穹醫藥的股價出現異常波動,可能需要您動用一些『非常手段』穩定市場。」
「沒問題!」
老黃毛滿口答應:「你是美國的英雄,也是我的合作夥伴,我不能讓那些混蛋毀了你!不過季,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
「您說。」
「等你把那些王八蛋打趴下了,得來我家跟我喝一杯!我要聽詳細的故事!」
「好,一定。」
掛了電話,季珩珩想了想,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米勒先生,是我,最近有人想動星穹醫藥,我想您應該聽說了。」
電話那頭,老米勒的聲音沉穩:「季,我正要給你打電話,那十三家公司……膽子不小,需要我怎麼做?」
「兩件事。」
季珩珩說:「第一,動用您在金融界的關係,查清楚他們做空的資金鍊。
第二,如果他們通過媒體散播謠言,請您控制的媒體進行反擊。」
「可以。」
老米勒說:「不過季,你有沒有想過……和他們合作?我可以當中間人,讓你們坐下來談談,癌症市場很大,足夠所有人分。」
季珩珩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米勒先生,如果是別的生意,我可以談。
但這是醫藥,是治病救人的事。
他們的藥賣天價,讓普通患者傾家蕩產;他們的設備利潤高達500%以上,讓醫院不得不提高收費,我為什麼要和這樣的人合作?」
老米勒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好吧,我支持你,需要多少錢護盤?米勒家族可以出五十億美金。」
「謝謝,暫時還不用。」
季珩珩說:「但如果需要,我會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