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波士頓還籠罩在一層薄霧中,季珩珩站在豪宅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
窗外,查爾斯河在晨光中泛著粼粼波光,幾隻早起的帆船正緩緩駛過。
手機震動,是舅舅劉崢發來的視頻邀請。
「珩珩!」
接通後,劉崢那張紅光滿面的臉占滿了屏幕:「你猜我在哪?」
鏡頭一轉,背景是北京協和醫院的門診大樓。
清晨的醫院已經人潮湧動,排隊的患者從掛號窗口一直延伸到院子裡。
「舅舅,您怎麼去醫院了?」
季珩珩皺眉:「身體不舒服?」
「不是不是!」
劉崢激動地說:「我是來送藥的!第一批星穹-001抑制劑,昨天剛過海關,今天就開始分發了!你是沒看到那個場面——」
鏡頭又轉,對準了藥房窗口。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在分發淡藍色的小藥盒,每個領藥的患者都小心翼翼地把藥盒捧在手裡,像是捧著救命稻草。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大爺拿到藥後,突然跪了下來,對著醫生磕頭:「謝謝大夫!謝謝大夫!我兒子有救了!」
醫生趕緊扶起他:「老人家別這樣,要謝就謝研發這藥的星穹醫藥的季總!」
老大爺老淚縱橫:「季醫生是菩薩轉世啊……」
視頻到這裡,劉崢把鏡頭轉回自己,眼睛也有些紅:「珩珩,舅舅做了這麼多年生意,見過太多人情冷暖,但今天這一幕……舅舅真的為你驕傲。」
季珩珩握著手機,喉嚨有些發緊。
他想起前世母親病重時,他也是這樣在醫院裡排隊,求藥,看著那些天價的藥單束手無策。
「舅舅。」
季珩珩清了清嗓子:「我有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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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
「星穹全球健康基金的第一站,我想設在中國。」
季珩珩說:「不只是在北上廣深,更要去偏遠地區——西北、西南、山區、農村,我想讓那些最需要幫助的人,最先得到幫助。」
劉崢愣住了,幾秒後,聲音哽咽:「珩珩……你知道這要花多少錢嗎?那些地方,交通不便,醫療條件差,可能連冷藏設備都沒有……」
「那就建。」
季珩珩語氣堅定:「建衛生院,培訓村醫,配備冷鏈車,錢不是問題,我有,而且,那些國際藥企不是每家出了十億嗎?一千三百億美元,夠做很多事了。」
「可是……」
劉崢猶豫:「那些外國人會同意嗎?他們肯把錢花在中國?」
季珩珩笑了:「舅舅,合同里寫的是『用於全球貧困地區的醫療援助』,中國有貧困地區嗎?有,那就符合條件,而且——」
季珩珩眼神深邃:「這是我給自己的家鄉,自己國家一點微不足道的回報。」
上午十點,季珩珩送喬英子去MIT上課。
「今天下午天文系有觀測活動,可能要很晚。」
喬英子一邊整理書包一邊說:「你不用來接我,我自己打車回去。」
「不行。」
季珩珩幫她拉上書包拉鏈:「讓李哥安排車,最近雖然消停了,但還是小心點。」
喬英子吐了吐舌頭:「知道啦,季大老闆。」
兩人剛走到教學樓門口,就看到一群學生圍在公告欄前,指指點點。
「怎麼了?」喬英子好奇地湊過去。
公告欄上貼著一張手寫的海報,字跡工整但內容刺眼:
「抗議星穹醫藥的人體實驗!
抗議MIT與商業公司的骯髒交易!
喬英子——你不配待在MIT!
今晚七點,主樓前集會,還校園純潔!」
落款是「MIT學生正義聯盟」。
喬英子的臉瞬間白了。
季珩珩眼神一冷,伸手就要去撕海報,卻被喬英子拉住。
「等等。」
她深吸一口氣,走上前,面對那些竊竊私語的同學:「這張海報是誰貼的?」
沒人回答,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瞟向一個角落。
那裡站著一個亞裔男生,戴著厚厚的眼鏡,穿著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手裡還抱著幾本厚重的天體物理教材。
喬英子認識他——渡邊淳一,天文系的研究生,以「學術純粹主義者」自居,經常在系裡發表一些「科學不應被商業污染」的言論。
「渡邊淳一學長,是你嗎?」喬英子平靜地問。
渡邊淳一推了推眼鏡,有些緊張但強作鎮定:「是我,喬英子,我只是想說,MIT是學術的殿堂,不應該被商業利益污染,你男朋友的公司……」
「我男朋友的公司救了上百萬人。」
喬英子打斷他,聲音不大但清晰:「渡邊淳一學長,你了解過星穹醫藥的臨床試驗嗎?看過那些被治癒的患者的數據嗎?還是說,你只是坐在象牙塔里,憑想像judge別人?」
渡邊淳一臉紅了:「我……我看過報導!那些藥研發得太快了,肯定有問題!」
「你看的是哪家媒體的報導?」
季珩珩這時走上前,站到喬英子身邊:「是《華爾街日報》?還是《金融時報》?那些報紙的幕後金主,正好是幾家剛被我們打敗的藥企。」
周圍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
渡邊淳一愣住了:「你……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被人當槍使了。」
季珩珩語氣平和,但眼神銳利:「渡邊淳一同學,如果你真的關心科學倫理,我歡迎你來星穹醫藥參觀,看我們所有的實驗記錄,和我們的患者交流。
但如果你只是出於偏見,或者更糟——出於嫉妒……」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渡邊淳一的臉由紅轉白,嘴唇顫抖,卻說不出話來。
這時,天文系的系主任——戴維斯教授匆匆趕來,看到海報,臉色一沉:「渡邊淳一!這是你乾的?」
「教授,我只是……」
「立刻撕掉!」
戴維斯教授厲聲道:「還有,寫一份五千字的檢討,下周一交給我。另外,這學期的助教資格取消。」
渡邊淳一呆住了:「教授!這不公平!」
「不公平?」
戴維斯教授冷笑:「你在公共場合誹謗同學,損害學校聲譽,我沒開除你已經是仁慈了,還有——」
他轉向圍觀的學生:「我在此正式聲明:MIT與星穹醫藥的合作完全符合學術倫理,所有研究都經過嚴格的倫理委員會審查。
喬英子同學是通過正常渠道被錄取的,她的成績、她的能力,都配得上MIT。
如果再有人傳播謠言,學校將嚴肅處理!」
說完,他拍拍季珩珩的肩膀:「季,抱歉,讓你看到這些。」
「沒關係。」
季珩珩說:「不過教授,我有個請求——能不能安排渡邊淳一同學,還有對星穹醫藥感興趣的同學,去我們公司參觀?
科學不怕質疑,但質疑應該建立在事實基礎上。」
戴維斯教授眼睛一亮:「好主意!我親自帶隊!」
渡邊淳一低著頭,灰溜溜地走了。
圍觀的學生也漸漸散去。
喬英子這才鬆了口氣,腿有點發軟。
季珩珩摟住她的肩:「沒事了,他也只敢搞點小動作。」
「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喬英子小聲問。
「傻瓜。」
季珩珩揉揉喬英子的頭髮:「你是我最大的驕傲。」
三天後,季珩珩的辦公室。
陳雪、張明、王莉博士,還有剛從中國飛回來的劉崢,圍坐在會議桌旁。
大屏幕上顯示著中國地圖,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紅點。
「這些是初步篩選出來的援助地區。」
陳雪指著屏幕:「主要集中在中西部——甘肅、青海、四川涼山、雲南怒江、貴州黔東南……都是醫療資源極度匱乏的地方。」
劉崢補充道:「我實地跑了幾處,情況比想像的更糟,有些村衛生所,連血壓計都是壞的,村醫大多是赤腳醫生出身,連基本的感染控制都不懂。」
季珩珩看著那些紅點,心裡沉甸甸的。
他知道國內有貧困地區,但沒想到會這麼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