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您跟我說,當醫生,不只是為了賺錢,更是為了救人。」
季珩珩說:「雖然我現在不是醫生,但我在做的事,和您當年做的,是一樣的。」
劉靜最初學的是醫,後面發現醫生救不了國,醫院還有各種內部問題,最終看透了的劉靜才在丈夫的幫助下,學會了觀看宇宙星空。
劉靜的眼淚掉了下來:「可是珩珩,媽不希望你……」
「我會小心的。」
季珩珩保證:「而且,這次舅舅跟我一起去,我們在中國也有自己的團隊,安保都會安排好。」
視頻那頭,喬英子的聲音插了進來:「阿姨,您放心,我也跟他去!」
鏡頭一轉,喬英子的臉湊了過來,表情認真:「我已經跟系裡請好假了,季珩珩去哪,我去哪,而且,我也想回中國看看——我都快一年沒回去了。」
劉靜看著兩個孩子,最終嘆了口氣:「好吧……但是你們一定要答應我,每天報平安,不能去太危險的地方,不能累著……」
「遵命!」季珩珩和喬英子異口同聲。
掛了視頻,喬英子靠在季珩珩肩上:「其實我也怕,但是,如果因為怕就不去做對的事,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季珩珩摟緊她:「謝謝。」
「謝什麼。」
喬英子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季珩珩,我有時候覺得,你像是從未來回來的——你知道該做什麼,而且不怕去做。」
季珩珩心裡一動,但只是笑了笑:「也許吧。」
出發前一周,FDA的最終審批下來了。
星穹-002抑制劑,正式獲批上市。
消息公布當天,全美各大醫院的腫瘤科都被打爆了電話。
成千上萬的患者湧向醫院,要求用上新藥。
季珩珩召開了新聞發布會,宣布了兩個決定:
第一,星穹-002在美國的定價,僅為常規靶向藥的三分之一。
第二,對於低收入患者,可以申請全額援助——藥費全免。
這兩個決定,又掀起了一波輿論狂潮。
《紐約時報》頭版標題:「季珩珩:醫藥行業的羅賓漢?」
CNN專題報導:「他改變了規則——季珩珩如何顛覆萬億市場?」
但最讓季珩珩感動的,是那些患者的反饋。
新聞發布會後的第二天,星穹醫藥總部樓下,來了幾百個人。
他們不是抗議者,而是患者和家屬。
有人舉著牌子:「謝謝季醫生,我媽媽腫瘤縮小了!」
有人抱著孩子:「我的孩子能活下去了!」
一個坐著輪椅的老兵,在旁人的攙扶下站起來,對著大樓敬了個軍禮。
李銘把這些拍下來,發給季珩珩看。
季珩珩在辦公室里,看著照片,沉默了很久。
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不是金錢,不是名聲,而是這些——生命的延續,家庭的完整。
但總有雜音。
就在出發回中國的前一天,季珩珩收到一封匿名信。
信很簡短,只有一句話:
「國內的水很深,小心淹死。」
信紙是普通的A4紙,字是用印表機打的,沒有落款,沒有指紋。
李銘如臨大敵:「季總,這肯定是威脅!要不要報警?要不要推遲行程?」
季珩珩把信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不用,越是威脅,越說明我們做對了。」
他看向窗外,眼神堅定:「國內的水再深,我也要趟一趟,因為那裡,有許多等著救命的人。」
十月初,波士頓洛根機場。
灣流G650已經準備就緒。
這次不是專機,而是包機——同行的除了季珩珩、喬英子、劉崢,還有醫療團隊、安保團隊、以及幾個自願同行的MIT教授。
戴維斯教授也來了,他拍著季珩珩的肩膀:「季,這次我去,不只是參觀,更是學習,你們在中國的模式如果成功,我想在美洲、在拉美複製。」
「歡迎。」季珩珩笑道。
登機前,季珩珩最後看了一眼手機。
母親發來信息:「珩珩,一路平安,媽在家等你回來。」
喬英子的母親宋倩也發來信息:「珩珩,英子就交給你了,你們都要好好的。」
喬衛東的信息最直接:「珩珩,有什麼事給叔打電話!叔在國內還是有點關係的!」
季珩珩一一回復,然後關機。
飛機滑行,起飛。
透過舷窗,波士頓漸漸變小,最終消失在雲層之下。
喬英子握住他的手:「緊張嗎?」
「有點。」
季珩珩誠實地說:「但更多的是期待。」
他想起前世,母親病重時,他曾跪在醫院的走廊里祈禱,祈禱有奇蹟發生。
現在,他要去成為別人的奇蹟。
這不是負擔,而是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