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紐約曼哈頓。
《紐約時報》總部,編輯部里忙碌異常。
總編約翰·哈里森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拿著即將付印的頭版清樣。標題刺眼:
《慈善還是避稅?星穹基金會財務疑雲》
文章洋洋灑灑五千字,引用了三家「權威審計機構」的「初步調查結果」,暗示季珩珩利用基金會進行稅務規避,甚至可能涉及洗錢。
「總編,最後一遍校對完成。」助理編輯走過來。
哈里森點點頭,正要簽字付印,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他皺眉接聽:「餵?」
「哈里森先生,我是季珩珩。」
電話那頭的聲音年輕,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你現在把那篇文章發出去,我保證,明天的頭條會是貴報收受藥企GG費、故意打壓創新藥企的證據。」
哈里森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了:「你……你說什麼?」
「我說得很清楚。」
季珩珩說:「給你十分鐘考慮,撤銷那篇文章,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否則,後果自負。」
電話掛斷。
哈里森臉色鐵青。
他從業三十年,從沒被人這樣威脅過。
但更讓他心驚的是,季珩珩怎麼會知道那篇文章的內容?
又怎麼會知道他私人手機號?
「總編?」助理編輯疑惑地看著他。
哈里森深吸一口氣:「暫停印刷,我要打個電話。」
他撥通了IMA主席的電話,對方信誓旦旦說季珩珩只是在虛張聲勢。
但哈里森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還沒做出決定,電腦彈出一條推送新聞——來自《華盛頓郵報》:
《驚天黑幕:三家頂級審計機構收受藥企巨額賄賂,出具虛假報告》
文章附上了銀行轉帳記錄、郵件截圖,甚至有一段秘密錄音。
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哈里森手一抖,咖啡灑了一身。
他立刻打給印刷廠:「停止印刷!頭版換稿!」
但已經晚了。
第一批報紙已經出廠,正送往各銷售點。
紐約街頭。
買報紙的人們驚訝地發現,《紐約時報》和《華盛頓郵報》的頭版完全相反。
一個在質疑星穹基金會,一個在揭露審計黑幕。
社交媒體瞬間炸了。
「到底誰在說謊?」
「這些審計機構太黑了吧!」
「季珩珩一個十八歲孩子,能搞出這麼大動靜?」
「樓上,別忘了他是MIT天才,還是億萬富翁。」
輿論開始分裂。
上午九點,北京。
季珩珩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擺著六塊屏幕,分別顯示著全球主要媒體的報導、社交媒體熱度、股票走勢、基金會後台數據流量。
李銘衝進來,臉色興奮又緊張:「季總,第一波反擊效果很好!那三家審計機構的股票已經開始暴跌!但我們的股價也跌了5%……」
「正常。」
季珩珩平靜地說:「對沖基金在做空,讓他們做,等第二波材料放出,他們會虧得血本無歸。」
「第二波什麼時候放?」
「中午十二點,全球股市午間休市時。」
季珩珩看了看表:「還有三個小時。」
這時,電話響了。
是長河製藥的趙總。
「季總,我看到新聞了。」
趙總聲音有些發顫:「你……你這動靜搞得太大了,我們這邊的合作,會不會受影響?」
「趙總放心。」
季珩珩語氣沉穩:「我敢做,就有把握,合作不會受影響,反而會更牢固——經過這一仗,全世界都會知道,跟我合作,就要守我的規矩。」
趙總沉默了幾秒,嘆道:「後生可畏啊,好,我信你,需要幫忙儘管說。」
「謝謝趙總。」
剛掛斷,又一個電話進來。
這次是總統府辦公廳。
「季先生,總統先生想跟你通話。」秘書的聲音很正式。
季珩珩挑眉:「接過來。」
幾秒後,老黃毛標誌性的大嗓門響起:「季!我看到了!幹得漂亮!那些王八蛋就該這麼對付!
不過……你那個材料,能不能晚點放?
華爾街現在有點亂,我的幾個朋友……」
「總統先生。」
季珩珩打斷他:「如果您說的是那幾家對沖基金,那我只能說抱歉,做空我的股票,就要承擔後果。」
「季,聽我說……」
「我還有事,先掛了。」
電話掛斷,辦公室里一片寂靜。
李銘吞了口唾沫:「季總,你掛了總統電話?」
「掛了。」
季珩珩面無表情:「他以為他是誰?想讓我停手就停手?」
喬英子從外面進來,手裡拿著平板:「季珩珩,你看這個。」
平板上是一段視頻,拍攝於非洲某個村莊。
一群穿著星穹基金會T恤的醫護人員正在給孩子們接種疫苗。
畫面樸素,卻充滿力量。
「這是我們紀錄片團隊剛傳回來的素材。」
喬英子說:「要不要現在放出去?轉移一下輿論焦點。」
季珩珩看著視頻里孩子們的笑臉,眼神柔和了一瞬,但隨即搖頭:「現在放沒用,輿論戰打到這個份上,比的是誰更狠,等我把他們打趴下,再放這些,效果會更好。」
季珩珩頓了頓,又說:「不過可以準備著。
等第三波材料放出後,立刻在全球各大平台推送這部紀錄片。
名字就叫……《為什麼而戰》。」
「好。」喬英子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