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一點五十分。
全球金融市場進入最緊張的時刻。
星穹醫藥的股價已經下跌8%,成交量創歷史新高。
做空者狂歡,持有者恐慌。
IMA總部,視頻會議室里,眾多藥企的CEO齊聚。
每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那小子哪來那麼多證據?」強生集團CEO詹森咬牙切齒。
「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輝瑞CEO湯姆森臉色鐵青:「第二波材料馬上要放了,如果真像他威脅的那樣,是我們的價格操縱證據……」
「他不敢!」
默克CEO費舍爾說:「那些材料一旦公開,整個行業都會地震,他也要在這個行業混,不會自斷後路。」
「你確定?」
詹森冷笑:「看看他今天做的事,掛總統電話,威脅紐約時報,公開審計機構黑料……這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
話音未落,秘書衝進來,臉色慘白:「各位先生,季珩珩的推特更新了!」
所有人立刻拿出手機。
季珩珩的推特帳號,認證是「星穹醫藥創始人」,粉絲已經超過一千萬。
最新一條推文很簡單:
「中午十二點,真相第二部分,#為生命而戰」
下面附了一個連結。
時間指向十一點五十九分。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盯著手機屏幕。
十二點整。
連結點開,是一個精心設計的網頁。
背景是黑色,中央是一行白色大字:
「他們告訴你藥價高是因為研發成本高,他們在說謊。」
往下滑動,是一張張觸目驚心的圖表:
——某靶向藥實際生產成本每支12美元,售價1200美元,利潤率9900%。
——某藥企通過賄賂醫生,讓無效藥物進入醫保目錄。
——大型藥企秘密達成價格同盟,同步提價。
——某藥企為打壓仿製藥,僱傭黑幫威脅印度藥廠。
每一條都有完整證據鏈:合同、郵件、錄音、財務報表。
網頁最下方,是一段視頻。
季珩珩出現在鏡頭前,沒有穿西裝,只是一件簡單的白襯衫,坐在書房裡。
「我是季珩珩。」
他直視鏡頭,眼神平靜而堅定:「有人問我,為什麼要做這些?為什麼要挑戰整個行業?」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低沉:「因為我的母親得了癌症。
因為我在醫院裡見過太多人,因為沒錢買藥而放棄治療。
因為我知道,藥價不應該成為生死之間的屏障。」
「這些人。」
季珩珩指著屏幕上那些藥企的名字:「他們掌握著救命的藥,卻把它變成了收割生命的鐮刀,一年又一年,一個患者又一個患者。」
「今天,我公開這些,不是要毀了誰,我只是想告訴世界——夠了,這種靠患者鮮血賺錢的日子,該結束了。」
視頻最後,季珩珩說:「明天中午十二點,第三部分,也是最後一部分,之後,我會給行業三天時間,要麼改變,要麼一起毀滅。」
視頻結束。
網頁訪問量瞬間突破一千萬,伺服器幾近崩潰。
IMA會議室里,死一般寂靜。
費舍爾的手在顫抖,杯子掉在地上,碎裂。
「他瘋了……」
湯姆森喃喃道:「他真的瘋了……」
詹森臉色鐵青,忽然抓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立刻平倉!所有做空星穹醫藥的頭寸,全部平倉!現在!馬上!」
但已經晚了。
下午一點,股市重新開盤。
星穹醫藥股價在十分鐘內飆升25%,那些做空的對沖基金開始爆倉。
強生、輝瑞、默克等藥企巨頭股價暴跌,道瓊指數瞬間下挫300點。
金融地震開始了。
京城,季珩珩辦公室里。
李銘衝進來,激動得語無倫次:「季總!股價反彈了!做空基金在瘋狂平倉!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季珩珩卻依然平靜。
他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字,像是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電影。
「還沒贏。」
季珩珩說:「第三部分還沒放,而且……」
他看向窗外:「真正的反擊,現在才開始。」
話音未落,電話響了。
是個加密號碼。
季珩珩接聽,對方只說了一句話:「季先生,小心,有人買兇。」
電話掛斷。
季珩珩臉色一沉。
「怎麼了?」喬英子察覺不對。
「沒事。」
季珩珩把手機放下,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英子,下午你回家吧,我讓哥和保鏢陪你。」
「你又想支開我。」
喬英子盯著他:「季珩珩,我說過,我要陪你一起面對。」
季珩珩看著她倔強的眼神,最終嘆了口氣:「好,但你要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聽我的安排。」
「我答應。」
下午三點,風暴繼續發酵。
全球主流媒體開始跟進報導。
季珩珩放出的證據太硬,無法忽視。
各國監管部門宣布啟動調查,國會開始召開聽證會。
華爾街一片哀嚎。
幾家大型對沖基金因為做空星穹醫藥而面臨破產清算。
總統府再次打來電話,這次不是總統,是國家安全顧問。
語氣嚴肅,要求季珩珩「為了國家經濟穩定」,停止發布第三部分材料。
季珩珩的回答很簡單:「告訴那些藥企,三天內公開承諾降價30%,否則第三部分照發。」
傍晚六點,季家老別墅。
季勝利罕見地提前回家,臉色凝重。
他把季珩珩叫到書房。
「珩珩,你這次鬧得太大了。」
季勝利關上門,壓低聲音:「我剛接到外交部的電話,說美國國務院提出正式交涉,認為你的行為『擾亂國際市場秩序』。」
「他們還有臉說?」
季珩珩冷笑:「藥價操縱、賄賂醫生、打壓仿製藥,這些就不擾亂秩序了?」
「我知道你有理。」
季勝利揉著太陽穴:「但國際政治很複雜,你現在不止是一個企業家,你代表了國家企業在海外的形象,上面很關注這件事。」
「爸,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季勝利看著兒子:「要把握分寸。該硬的時候硬,該收的時候也要收,第三部分材料,如果不是特別必要,可以考慮不放。」
季珩珩沉默了很久。
「爸,第三部分是關於他們如何阻撓發展中國家獲取廉價藥的。」
他輕聲說:「如果我不放,那些國家的人會繼續因為買不起藥而死去。」
季勝利也沉默了。
父子倆對視著,書房裡的空氣沉重。
最終,季勝利拍了拍兒子的肩:「你長大了,有自己的判斷,爸只說一句——無論你做什麼決定,記住,你不是一個人,你身後有國家,有家。」
「我記住了,爸。」
晚上八點,季珩珩收到一條加密信息,來自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梵蒂岡教皇辦公室。
「季先生,教皇陛下關注到了您為生命尊嚴所做的鬥爭。
他為您祈禱,並希望您能在必要時保持克制。
暴力不能解決問題,對話才能帶來真正的和平。」
季珩珩看著這條信息,心裡五味雜陳。
連梵蒂岡都驚動了。
這場仗,真的打大了。
但他不後悔。
手機又震動,這次是季楊楊發來的:「珩珩,來天台。」
季珩珩走上天台。
秋夜的京城,星空璀璨。
季楊楊靠在欄杆上,手裡拿著兩罐啤酒。
「給你。」他扔過來一罐。
兄弟倆並肩站著,看著腳下的城市燈火。
「哥,你說我做得對嗎?」季珩珩忽然問。
季楊楊喝了口啤酒,沉默了很久,才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是我,可能沒你這個勇氣。」
季楊楊轉過頭,看著弟弟:「珩珩,你從小就和別人不一樣,不是聰明的那種不一樣,是……你心裡好像有一團火,燒著自己,也照亮別人。」
季珩珩苦笑:「有時候這團火燒得太旺,我怕會燒到身邊的人。」
「那就燒。」
季楊楊說:「既然選了這條路,就別回頭,我和爸、英子,還有媽,都會在你身後。」
「謝謝哥。」
「兄弟之間,說這些。」
兩人碰了碰啤酒罐,仰頭喝酒。
夜風吹過,微涼。
「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季楊楊說:「你準備怎麼辦?」
「等。」
季珩珩說:「等他們的回應,如果他們願意改變,我可以給他們一條生路,如果不願意……」
季珩珩眼神一冷:「那就別怪我了。」
夜深了。
但這場風暴,遠未結束。
明天,將是決定性的時刻。
而季珩珩已經做好了準備。
無論結局如何,他都不會後退。
因為他知道,他戰鬥的,不只是為了自己。
而是為了無數個在病痛中掙扎的生命。
為了一個更公平的世界。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