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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收拾前往滇省的東西

2026-05-13 10:39:46 作者: 我予神明畫押

  早餐後,臥室就變成了戰場。

  喬英子把行李箱攤開在地板上,兩個箱子,一大一小。

  大的是墨綠色的,硬殼,輪子順滑,是季珩珩去年送的生日禮物。

  小的是白色的,軟殼,拉鏈頭上掛著一個來福頭像的小掛件,是喬英子自己買的。

  「你帶這件?」

  喬英子從衣櫃裡抽出一件深灰色的衛衣,在季珩珩面前抖了抖。

  「帶。」

  「這件呢?」

  又一件黑色的。

  「帶。」

  

  「這件呢?」

  一件淺藍色的。

  季珩珩看了一眼:「這都不是我的啊。」

  「是我的。」

  喬英子說,「我問你好看不好看。」

  「……好看。」

  「你都沒認真看。」

  「我看了。」

  季珩珩說,「淺藍色,襯你皮膚白,好看。」

  喬英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把那件淺藍色衛衣疊好,放進白色行李箱裡。

  來福對行李箱有一種天然的執念。

  在它看來,任何放在地上的、能打開的、有空間的東西,都是它的領地。

  沙發是它的,床是它的,地毯是它的,現在這兩個開口的巨大怪物——當然也是它的。

  它先湊到大箱子邊上,鼻子探進去,使勁嗅了嗅。

  行李箱裡有季珩珩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來福的鼻子在衣服上拱來拱去,留下一小片濕漉漉的印記。

  「來福!」

  喬英子眼疾手快,一把把它推開,「別碰!那是你爸的衣服!」

  來福被推開,尾巴搖了兩下,毫不在意,轉頭走向小白箱子。

  小白箱子裡放的全是喬英子的零食——薯片、堅果、巧克力、果凍、還有幾包甜條。

  來福的鼻子在零食堆里拱了拱,精準地找到了一包肉乾,叼起來就跑。

  「來福——!」

  喬英子追出去,來福叼著肉乾在客廳里繞圈,四條腿在地板上打滑,像一輛失控的小賽車。

  它跑得不快——故意跑得不快,因為它覺得這是遊戲,喬英子追它,它跑,這就是天底下最好玩的遊戲。

  「放下!」

  喬英子追了兩圈,終於在沙發轉角處堵住了它。

  來福乖乖地鬆了口,肉乾掉在地上,包裝完好,沒有破。

  來福蹲下來,吐著舌頭,看著喬英子,眼神里寫滿了「好玩吧再來一次」。

  喬英子撿起肉乾,點了點來福的鼻子:「你再搗亂,我就把你關進籠子。」

  來福歪著頭,似乎在思考「籠子」是什麼意思。

  它沒見過籠子,因為季珩珩從來不關它,但它從喬英子的語氣里讀出了「這不是好事」,於是收斂了一點——收斂了大概兩分鐘。

  兩分鐘後,它又跑回臥室,在行李箱旁邊趴下了。

  這次它沒有搗亂,就趴在那裡,下巴擱在季珩珩的一件毛衣上,眼睛半閉著,尾巴慢悠悠地掃著地板。

  那姿態像是在說:「我不搗亂了,我就待在這兒,行了吧。」

  元寶的搗亂方式完全不同。

  來福是明著來,元寶是陰著來。

  它跳上行李箱的邊緣,蹲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喬英子疊衣服。

  銀白色的毛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尾巴優雅地垂在箱子外面,輕輕地晃著。

  喬英子疊好一件T恤,放進去。

  元寶低頭看了一眼,沒動。

  又疊好一件襯衫,放進去。

  元寶還是沒動。

  喬英子放了第三件,元寶忽然伸出爪子,輕輕一撥,把疊好的襯衫從箱子裡撥了出來。

  襯衫落在地毯上,無聲無息。

  喬英子轉過頭,元寶已經收回爪子,端端正正地蹲著,表情無辜,眼神清澈,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元寶。」喬英子眯起眼睛。

  元寶眨了一下眼。

  「是你乾的吧?」

  元寶又眨了一下眼。

  那眨眼的節奏很慢,像是在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來福從旁邊探過頭來,看了看地上的襯衫,又看了看元寶,發出一聲輕輕的、幾乎聽不見的「嗚」。

  那聲音里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意味——哦,你也被抓了。

  喬英子彎腰撿起襯衫,重新疊好,放回箱子裡。

  這一次,她留了個心眼,把疊好的衣服放在了箱子靠里的位置,元寶夠不到。

  元寶看著夠不到的衣服,沉默了兩秒,然後從箱子上跳下來,走到旁邊,蜷成一團,開始舔爪子。

  那姿態像是在說:「算了,我不玩了,沒意思。」

  但季珩珩注意到,它的耳朵一直在動,眼睛也時不時地瞄向箱子,顯然還在等下一個機會。

  「你倆能不能消停會兒?」

  季珩珩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看著這一貓一狗,「我們出去旅遊,你們也有份,再搗亂就不帶你們了。」

  來福聽見「不帶你們」四個字,尾巴立刻停了。

  它抬起頭,用那雙黑亮的眼睛看著季珩珩,眼神里有一種小心翼翼的、幾乎像人類一樣的不安。

  它不知道「旅遊」是什麼意思,但它知道「不帶」是什麼意思。

  元寶倒是淡定,繼續舔爪子,但舔的速度慢了下來——那是一種思考中的停頓。

  它也在想,「不帶」是什麼意思。

  想來想去,結論是:反正不可能不帶。

  貓的自信,有時候就是這麼不可理喻。

  季珩珩走過去,蹲下來,先摸了摸來福的頭:「帶,肯定帶你。」

  來福的尾巴重新啟動,從慢速到中速到高速,只用了一秒。

  然後又摸了摸元寶的後背:「也帶你。」

  元寶的耳朵轉了一下,舔爪子的動作停了。

  它抬起頭看了季珩珩一眼,然後站起來,從他手邊走過,用尾巴掃了一下他的手腕。

  那一下很輕,像是在說:「我就知道,鏟屎的。」

  兩個人,兩隻寵物,收拾了將近一個小時。

  喬英子收拾完了衣服、零食、化妝品、護膚品、兩本書、一個平板、一個充電寶、兩副耳機、一個可攜式天文望遠鏡——她說雲南的星空一定要看。

  季珩珩收拾完了洗漱用品、換洗衣物、電腦、相機、藥品包、來福的狗糧、元寶的貓糧、兩個寵物碗、兩瓶寵物專用奶、來福的睡墊、元寶的貓抓板、兩個寵物的疫苗本、以及來福最愛的橡膠球和元寶最愛的羽毛棒。

  來福看見自己的橡膠球被裝進包里,激動得原地轉了三圈。

  它認識那個球,那是它的球,它有上百個玩具,但這個球是它的最愛,沒有之一。

  元寶看見自己的羽毛棒被裝進包里,只是眯了一下眼睛。

  沒有多餘的表情,沒有多餘的動作,但季珩珩注意到,它走過去在自己的貓抓板上磨了磨爪子——那是它在表達確認感的方式。

  「好了。」

  喬英子拉上兩個箱子的拉鏈,拍了拍手,「走吧,雲南見。」

  來福聽見「走」字,立刻跑到門口,前爪搭在門上,回頭看著兩人,大尾巴搖得像要起飛。

  元寶則慢悠悠地走到喬英子的腳邊,蹭了蹭她的小腿,然後安靜地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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