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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滇省特色「生皮」

2026-05-18 04:48:13 作者: 我予神明畫押

  自駕游的第一天,來福就成了整支隊伍的社交核心。

  在喜洲古鎮的白族民居前,兩個女生遠遠地看到了來福,猶豫了一下,然後小跑著過來。

  她們的手機上掛著季珩珩直播間的粉絲燈牌——一個是七級的藍色燈牌,一個是五級的綠色燈牌。

  「季總!我們是你的粉絲!」

  藍色燈牌的女生說,聲音有點發抖,「我們從京城來的,看了你三年直播了!」

  季珩珩看了一眼她手機上的燈牌——七級,確實是老粉,不是那種新註冊的、跟風的路人粉。

  「你們好。」季珩珩說。

  兩個女生的臉一下子紅了。

  不是那種慢慢紅起來的過程,而是一瞬間的事,像有人按了開關。

  「能合個影嗎?」綠色燈牌的女生小聲問。

  季珩珩看了一眼喬英子詢問。

  喬英子正在旁邊抱元寶,注意到他的目光,朝他點了點頭——那意思是「當然可以」。

  季珩珩說:「可以。」

  兩個女生歡呼了一聲,但很快壓低了聲音,因為她們發現周圍已經有人在看了。

  她們輪流和季珩珩合影,合完影之後又蹲下來和來福合影,來福對鏡頭有著天生的敏感——每次手機舉起來,它都會主動把腦袋湊過去,嘴巴微微張開,舌頭伸出來一點,耳朵微微後壓,做出那個它已經做過無數次的、標準的、「我在笑」的表情。

  藍色燈牌的女生摸來福摸了很久。

  她的手在來福的頭上、耳朵上、下巴上來回揉搓,來福的白色長毛在她的手下變得蓬鬆而凌亂,從一隻優雅的薩摩耶變成了一團白色的、毛茸茸的、看不出形狀的東西。

  它的表情是享受的。

  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嘴巴微微張開,舌頭伸在外面,整條狗呈現出一種「我什麼都不想我只想被摸」的、純粹的、原始的快樂。

  喬英子站在旁邊,看著來福被摸得面目全非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它現在是白毛獅王了。」

  來福聽見自己的名字,睜開眼看了她一下,然後又閉上了,繼續享受。

  兩個女生離開的時候,季珩珩忽然說了一句:「作為老粉絲,你們在滇省旅遊的所有花費,我來出。」

  兩個女生愣住了。

  藍色燈牌的女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綠色燈牌的女生眼睛紅了,嘴唇在發抖,手緊緊地攥著手機,指關節泛白。

  「不用不用不用——」

  藍色燈牌的女生終於找回了聲音:「這太多了——」

  

  「不多。」

  季珩珩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們關注了我三年,我請你們在滇省玩幾天,應該的。」

  兩個女生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們哭得很安靜,沒有聲音,只是眼淚一串一串地往下掉,她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博主。

  她們用手背擦眼淚,但眼淚越擦越多,最後兩個人都哭花了妝,黑色的眼線順著眼淚流下來,在臉上留下兩道淺淺的黑色痕跡。

  季珩珩沒有說「別哭了」,也沒有說「沒事的」。他只是站在那裡,等她們哭完。

  喬英子走過來,從包里掏出紙巾,遞給她們。

  「別哭了。」

  喬英子笑著說:「他難得大方一次,你們就讓他大方一回。」

  兩個女生破涕為笑,用紙巾擦著臉,互相看著對方花掉的妝,又笑了,又哭了。

  來福蹲在旁邊,仰著頭看著這一切。

  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它能感覺到氣氛變了。

  它把腦袋湊過去,用鼻子拱了拱其中一個女生的手。

  那個女生蹲下來,抱住來福的脖子,把臉埋進它白色的長毛里。

  來福沒有動。

  它就這麼站著,任她抱著,乖的好像一條狗。

  它的尾巴輕輕地、慢慢地搖著。

  洱海邊的公路上,車隊像一串被線穿起來的珠子,緩慢而有序地移動著。


  中午的時候,他們在雙廊古鎮停下來吃飯。

  雙廊在洱海的東岸,是一個伸進湖裡的半島,三面環水,一面靠山。

  鎮子不大,但很精緻——白族的青瓦白牆依山而建,層層疊疊,像一座從水裡長出來的白色城堡。

  午飯是在一家臨湖的餐館吃的,坐在二樓的露台上,腳下就是洱海。

  水很清,能看到水下的水草和遊動的小魚。

  風吹過來,帶著水汽和遠處飄來的、不知道哪家店在放的民謠。

  菜是滇省本地的家常菜——酸辣魚、木瓜雞、炒餌塊、涼拌樹花、大理生皮。

  酸辣魚用的是洱海里的鯽魚,肉質細嫩,酸辣開胃;木瓜雞用的是大理本地的酸木瓜,酸味很正,不沖不嗆;炒餌塊是喬英子點的,她說在昆明沒吃夠;

  涼拌樹花是林妙妙點的,她在一本旅遊雜誌上看到過,想嘗嘗是什麼味道;

  大理生皮是方一凡點的——他點的原因很簡單,他看到了菜單上「生皮」兩個字,以為是什麼他沒吃過的肉,結果端上來之後發現真的是半生的豬皮,他的表情凝固了大概三秒,然後夾起一塊,蘸了蘸料,閉著眼睛塞進嘴裡。

  他的表情從「我要死了」變成了「嗯?」變成了「還行」最終定格在一種「我居然會覺得好吃」的震驚上。

  「好吃嗎?」林妙妙問。

  方一凡沒說話,又夾了一塊。

  林妙妙看著他的吃相,也夾了一塊。

  她吃的時候沒有閉眼睛,甚至沒有任何猶豫,就那麼自然地放進嘴裡,嚼了嚼,點了點頭,又夾了一塊。

  方一凡看著她:「你不害怕?」

  「害怕什麼?」

  「生的。」

  「又不是生的毒藥。」林妙妙說。

  方一凡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她說得對。

  午飯後,他們一群人沿著雙廊的巷子慢慢走。

  巷子很窄,窄到只能兩個人並排走。

  兩邊的白牆上爬滿了三角梅,紫紅色的花開得潑潑灑灑,從牆頭垂下來,像一掛掛紫色的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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