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
聽到聲音,文太后身形一滯。
尋姑姑轉身,看到來人,嘴唇緊抿。
她彎腰行禮「怡公主。」
景怡臉上掛上笑「尋姑姑不必如此多禮。」
尋姑姑一板一眼道「公主,禮數不可廢。」
景怡臉色稍稍收斂。
看向文太后,方才接著但「母后,兒臣回京多日,今日才來看母后,準是因家中之事絆住腳,還請母后見諒。」
「不必多禮。」
「如今哀家常年在此地,早就不也沒外事,你不必如此。」
說完,她便又接著道「可去看過陳太妃?」
「多謝母后記掛,母妃一切安好。」
「只是……」
說著,她話音一頓,眼眶突地紅了起來。
「只是什麼?」
景怡低垂的目光微閃「只是我那一雙兒女突然遭了災……」
『阿嚏——』
回去的路上,小姑娘突然打了個噴嚏。
她抬手,摸了摸鼻子。
小聲嘟囔了句「奇怪,誰在罵我?」
景澤抱著從庵堂帶出來的東西「小皇姑,你怎麼了?」
又有些緊張到「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雲棠擺擺手,倒背起小手,往前走。
剛回去,就看到神色焦灼的黃芝。
「祖母!」
雲棠邁著小短腿,衝著她跑過去。
黃芝看到她,懸著的心才堪堪松下來。
「小皇孫。」
景澤仰頭,小大人似的跟她打招呼「老夫人好。」
黃芝彎腰將小姑娘抱起來,朝著後院走去。
「棠寶,你跟小皇孫這是去哪兒了?」
剛進房間,景澤就將木盒放在桌子上。
「這是皇祖母給小皇姑和我的東西。」
「太后娘娘?」黃芝失聲道。
反應過來後,又趕緊抬頭看了看四周。
「太后娘娘在太廟?」
外界可是鮮少有太后娘娘的消息。
也只是偶有零散的消息,說太后娘娘在太廟修行。
可從未被證實過。
「外祖母被關在那裡,她一點兒都不開心。」
雲棠話剛落下,黃芝就嚇得面色一變。
「怎麼會?」
太后娘娘畢竟是當今陛下的生母,陛下怎麼可能會允許自己的母親被關在這裡?
但皇家之事,豈是她能妄議的?
可太后娘娘是棠寶外祖母…
「棠寶,今日你們在西居見到太后娘娘的事情,暫時別說出去。」
自然,陛下那邊除外。
兩小隻聽到她語氣中的凝重,跟著點頭。
隔天
雲棠跟景澤剛到主殿。
「陛下,小郡主並非皇室直系血脈,您怎能讓小郡主作為嫡系入皇室宗祠敬拜歷代帝王?」
向來,能入太廟之內主殿的,只有帝王與太子等嫡系一脈。
小郡主,再也麼說也只是長公主的女兒。
算不得真正的嫡系。
景宏冷眼掃過他們「棠寶並非常人,她是上天派下救我大晟的小仙童。」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
他們承認小郡主確實有過人之處,可…
正想著,眼角餘光就掃到站在不遠處的小姑娘。
嘴邊的話,頓時咽了回去。
可不能叫這小祖宗給記恨上。
不然,可不僅僅是記恨這麼簡單。
雲棠『昂首挺胸』的走進來,兩個小揪揪一晃一晃地。
「舅舅,你們在說什麼呀?」
景宏掃到文武百官臉色的變化,心中嗤笑。
「棠寶想知道?」
小姑娘一本正經地點頭「想!」
景宏剛要開口,文武百官突然跪地。
「陛下聖明——」
「臣等無異議。」
一群人突然開口。
景澤看著他們,眼裡帶著茫然。
景宏「……」
棠寶就這麼恐怖?
「舅舅,他們怎麼突然又跪下啦?」
景宏冷哼「可能是腦子拎不清。」
拎不清的文武百官「……」
雲棠看過去。
文武百官「臣等失儀,請陛下怪罪。」
雲棠板著小臉「你們都這麼大了,怎麼能拎不清呢?」
「還有哪裡不清醒,說不定棠棠可以幫你們哦~」
文武百官齊齊後退,異口同聲「不勞小郡主,臣等自行反思。」
雲棠看到他們這嚴肅的模樣,眨了眨眼「好叭。」
景宏彎腰抱起小姑娘,溫聲細語「棠寶,一會兒跟舅舅去祭拜老祖宗好不好?」
「好呀。」
聽到小姑娘肯定的回答,景宏不自覺的鬆了口氣。
正殿十分安靜,四周香火卻不斷絕。
景宏抱著雲棠走進去,景陽牽著景澤緊跟其後,景琮三人,也跟在一側。
剛走進去,雲棠一眼就看到不遠處一排排的靈位。
進來之人,面色無一不凝肅。
雲棠不認識上面的字,因為每個皇帝的名字都不一樣。
「舅舅,他是誰?」
四處搜羅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最前面的一個靈位上。
景宏看到雲棠指的牌位,表情有些微妙。
輕咳一聲,才開口「棠寶,這是先帝的靈位,也是你的皇外祖父。」
聽完,耳邊傳來小姑娘氣鼓鼓的聲音。
「就是他把外祖母鎖在後面的?」
雲棠話一落,殿內眾人紛紛變了臉色。
殿外的文武百官也聽到這話,面色驟變。
太后?
景宏嘴唇緊抿,語氣顫了下「棠寶,你,你見過你外祖母了?」
雲棠點頭「外祖母一點兒都不高興,身上的氣運還被偷了。」
「什,什麼?」
景宏愕然「母后的氣運?」
他沒有懷疑雲棠的話。
雲棠的目光落在高處的靈位上。
「你為什麼要把外祖母關在這裡?」
景宏聽到小姑娘這話,心中卻並沒有生氣。
此事他在心中也怨恨先帝。
他當初甚至想違背先帝旨意,可太后自請入了此地。
便也不了了之。
「棠寶,你皇外祖父早就離世,她聽不到你說話…」
話還沒說完,就見高處的靈位突然閃了下。
他的話,戛然而止。
「你因為一己之私把外祖母就在這裡,還偷偷摸摸地不入輪迴,將來可是要被雷劈噠!」
掛著稚氣的嗓音,在場眾人卻聽得一清二楚。
「咔嚓——」
空蕩蕩的殿內,突然發出咔嚓的聲音。
抬頭,就見先帝的靈位上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
景陽下意識吞咽口水。
景琮幾人對這個祖父沒什麼感情,只是站在原地。
文武百官隔得老遠,只聽到咔嚓聲,看不清靈位上的裂痕。
雲棠氣得小腳一蹬「我外祖母是天生鳳命,因為她,你才能坐穩皇位!」
「你竟然恩將仇報!」
暴怒的小奶音在景宏耳邊響起,他竟然只有一個反應。
嘿,棠寶這次用對了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