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棠點頭「知道。」
那位孫大師也反應過來,這小丫頭似乎也會看相之術。
卻不以為意。
這小丫頭不過兩三歲,指不定是從哪裡聽算命先生說過兩句,豈能當得了真?
常柔月聲音中還帶著一絲哭腔,眼眶紅彤彤的。
「小郡主知道?」
「嗯吶。」
聞聲,景瑤抬頭看過去。
她總覺得,小棠棠這麼說,其中定有什麼深意。
常柔月並不了解雲棠,現在聽到她這話,心中也不知是信還是不信,只是想瞧常柔月的熱鬧。
文英侯夫人也抬頭看過去,冷哼。
「小郡主莫要說大話,就連孫大師都不知道他的父母在哪裡,你怎麼可能會知道?」
「我小皇姑說知道就一定知道在哪裡!」
景澤聽到她的話,大聲道。
許久,常柔月才緩緩開口。
「小郡主若是知曉,還請告訴我。」
「不管父母是何人,我心中也是想知曉來處的。」
聽到她這話,文英侯夫人面色驟變「阿月,你可要想好了。」
「若你真找到你的親生父母,那侯府,你便真的回不去了。」
「母親方才那話,不是已經將我趕了出來?」
這話問得文英侯夫人一愣。
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她疼寵多年的女兒。
就像是變了個人一般。
常柔月自嘲一笑。
人人都道她是侯府最受寵的嫡女,就見常柔嘉,也是如此。
可沒人知道,在夜深人靜之時,噩夢不斷。
那所謂的閨房之內,條條框框,所謂的侯府,屍骨遍地,惡貫滿盈。
她想逃離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偏偏她以血脈拴住自己。
文英侯夫人指著她,最終冷哼一聲。
「好得很!」
「既如此,若日後你有事端,莫要求上我侯府!」
雲棠一臉莫名其妙「放心嗷,你們侯府都快沒啦,漂亮姐姐不會求上你們侯府噠!」
「漂亮姐姐,你跟我三姐姐有血脈親緣哦~」
這話一落,在場眾人面色大變。
尤其是離著最近的常柔嘉,語氣尖銳「這不可能!」
「她一個從外面抱來的孩子,怎麼可能跟三殿下有血緣關係?」
如果常柔月與三殿下有血緣關係,豈不是在說她是公主…又或者說,是皇室子嗣?
饒是景瑤,也被雲棠這話嚇了一跳。
「小,小棠棠,你說什麼?」
「三姐姐,漂亮姐姐跟你是姐妹呀。」
這話一落,滿場譁然。
「不可能!」
文英侯夫人也不相信。
孫大師抬頭看了眼景瑤。
這竟然是公主?!
心中正膽寒著,冷不丁收到常柔嘉的目光,心緒慌亂。
卻依舊挺直身板,冷哼一聲「胡言亂語!」
「一個還沒斷奶的小姑娘,怎可能有如此道行?」
雲棠仰頭看過去,板著小臉,沒開口。
「哪裡來的騙子?敢在本公主面前招搖撞騙!」
景瑤可不相信他能比得過她們小棠棠。
孫大師卻冷笑「今日,本天師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是道法!」
說著,他不知從哪兒取出一柄桃木劍,竟直接對著面前揮舞起來。
「風來!」
下一秒,原本安靜的聽竹軒,突然颳起了強風。
雲棠眨巴著眼,四周的風吹在身上,衣服都被吹起。
景瑤神色訕訕,悄悄湊近雲棠「小棠棠,這,他不會真的是什麼術法深厚之人吧?」
「不是。」
雲棠搖搖頭「道士叔叔說過,這個叫做障眼法。」
孫大師聽到她這話,冷笑。
「雷來!」
『轟隆!』
伴隨著他話音的落下,天際突然一陣沉悶的雷聲響起。
「好好的天,怎麼突然打起了雷?」
人群中,不知是誰突然開口。
「這,這位孫大師…竟真有些本事!」
雲棠看著頭頂的烏雲,那氤氳著的雷光,好像隨時都能落下來似的。
小姑娘砸吧了下嘴。
「既然你喜歡招雷招風,那我就幫你一把叭。」
話落,雲棠小奶音顫了下「天雷符,劈他!」
孫大師冷笑。
不知從哪裡聽說了個符篆的名字,拿了張黃符,就真以為自己可以招雷布雨?
突然
他感覺頭皮一陣發涼
緊接著,就看到對面一群人驚恐的目光。
下一秒
頭皮上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
「啊!」
他尖叫一聲。
頭髮瞬間豎了起來。
『呼!』
重重地吐出一口黑氣,一張臉,像是焦炭似的,黢黑,只能看出雙眼亮晶晶的。
文英侯夫人跟常柔嘉看到這一幕,也是傻在原地。
「孫,孫大師?」
「你,你——」
孫大師僵硬地抬手,指著雲棠。
雲棠一臉嫌棄地後退兩步。
「竟然是真的天雷符?!」
撲通一聲,那孫大師直愣愣地跪在雲棠面前。
「大,大師!」
「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竟然不識得小天師真面目!」
一群人看傻了眼。
「孫大師,你這是做甚?」
文英侯夫人最先反應過來,嗓音有些尖銳。
「侯夫人,這位小姐乃是天師大人,修為術法高深,我,不是其對手。」
雲棠沒理會她,而是看向常柔月「漂亮姐姐,你跟三姐姐是姐妹這麼說來,你的娘親就是我舅舅的姐妹呀~」
小姑娘腦袋使勁轉了轉,好不容易反應過。
景瑤突然想起什麼,猛地瞪大雙眼「小棠棠,你說的是陳太妃…」
「嗯吶。」
雲棠背著小手「漂亮姐姐身上也有皇室氣運的護佑。」
她身上血脈雖然稀薄,但卻也流淌著皇室血脈。
景瑤呼吸急促。
常柔嘉卻不相信地上前「不可能,一定是你在胡說八道!」
她不信!
憑什麼常柔月離開了侯府,轉身變成了三公主的姐妹?
憑什麼她能這麼好命?
她費了多少力氣才好不容易進入侯府,如今就要坐穩嫡女的身份,常柔月卻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
雲棠氣鼓鼓看過去「我可沒騙人。」
景瑤冷眼掃過去「今日之事,事關重大。」
「還請諸位同本宮一起進宮,面見太后,父皇。」
皇室血脈,不容混淆。
文英侯夫人顫抖著身子。
她不是因為這話感到害怕,而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阿月。」
常柔月聽到這話,並沒有什麼反應。
「侯夫人,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