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零見狀,一臉無奈。
從懷裡掏出一個荷包,一臉肉疼地遞給小姑娘。
「吶,給你給你,這可是我身上剩下的為數不多的錢了。」
「你個小丫頭,每次跟你對上,都得吃點虧兒!」
次次都吃虧,次次不長記性。
「好歹我也是你們的長輩,下次就不能給我留點兒臉面?」
道零偷偷湊近小姑娘,小聲開口。
雲棠眨了眨眼「誰讓你每次都想騙我錢噠!」
道零摸了摸鼻子「我不是沒成功嘛!」
「那你要是成功了,我不就要哭啦?這都是我好不容易攢的錢!」
道零「……」
說得好有道理,他竟無言反駁。
雲東跟景澤聽著他們二人的對話,越發覺得古怪。
他們相處並不像是長輩跟晚輩,反倒像是平輩之人。
「你看你,道士叔叔,你都沒話說了吧?」
道零呵呵一笑,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
「不過,一個區區小國師,怎麼讓你如此大動肝火?」
剛才來的時候他就發現,小姑娘的情緒不對勁。
以往小姑娘的情緒可是十分穩定的,就算對方再怎麼強悍,她也不會有一絲焦急。
小姑娘咬著牙,氣呼呼道「他用漂亮娘親威脅我!」
道零直起身子「什麼?他竟如此卑鄙。」
小姑娘點頭「嗯吶嗯吶。」
「所以我要去抓住他,狠狠揍他一頓!」
「那你漂亮娘親呢?」
「不知道。」
小姑娘有些失落的垂著腦袋「上次我見過漂亮娘親後,就再也沒見過她了。」
「漂亮娘親說她有事要去處理,之後會來找我的。」
但她根本算不出漂亮娘親在哪兒。
她懷疑,是道祖在騙她!
這樣想著,小姑娘雙手還胸,氣鼓鼓的看向車頂。
她咬牙切齒,等她有空了,一定要去把道祖的鬍子全都拔光!
『阿嚏——』
道祖坐在蒲團上,打了個噴嚏,抬手揉了揉鼻子,一旁的小道士湊上前。
「道祖,您怎麼了?」
按照他的修為,是不會生病的。
怎麼壞端端地突然打了噴嚏?
道祖摸著鼻子,只覺得後背寒意乍起,總感覺有什麼人在惦記自己。
「嘶——」
他小聲嘟囔了句「不會是那小祖宗吧?我記得最近沒得罪過她呀。」
「道祖,您忘了嗎?上次您把小公主偷偷誆騙走了,還不讓她算到她的娘親…」
小廝上前,生怕他忘記是的,又提醒了一遍。
「您還特意囑咐過我,千萬不要告訴小公主的。」
道祖!
壞了!
他掐指一算,兩眼一抹黑。
連滾帶爬地從蒲團上站起來,往外跑去「不管誰來,都說我閉關了!可千萬不能告訴他我去哪了!知道了嗎?」
小道士還沒應聲,就見遠處的道祖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反應過來後,臉色一變。
趕緊去收拾行李,準備跑路,那小祖宗要是回來,他只是一個小道士啊,可招架不了那小祖宗……
馬車行駛了半日,直到太陽落山,他們到了一個小鎮上。
夜晚不易趕路,慢慢便準備停在小鎮上,修整一晚再開始趕路。
雲棠走下馬車,道零下意識將小姑娘抱在了懷裡掂了掂。
「嘖,小丫頭,最近伙食不錯呀。」
「那是當然了,我祖父祖母對我可好啦!」
「道士叔叔,你要跟我回家嗎?我舅舅他們也可好啦,去了之後,你一定不會再吃一頓飽一頓的啦!」
還能頓頓吃肉。
道零指尖一頓,別說,還真是有些心動。
「這也不是不行,正好我最近沒什麼事兒。」
「對了,雲小棠,你什麼時候去玄門一趟?」
小姑娘瞬間變了臉「不去不去呀,我養不了他們!」
她的錢,可都是有用噠!
小姑娘一臉嫌棄地擺手,臉上的小表情更是生動多彩。
道零見她這副模樣,有些尷尬。
玄門以前十分富有,後來出了些事兒,就有些周轉不過來……
等到現在,玄門內的人都開始種菜種地,自給自足了。
「我要是去了玄門,那我的金子還要分給你們,我才不傻呢!」
道零無奈扶額。
雲小棠這麼想確實也沒錯。
誰讓之前玄門的人去過一趟惡人谷,小姑娘險些把人家的祖宗十八代都給算出來了。
尤其是知道玄門很窮後,不管他怎麼說,小姑娘都不肯鬆口去。
一路走來,景澤警惕地看著他。
道零不是沒察覺到,等走進客棧,才側頭看過去。
「小子,這一路上你一直在看我,莫不是被我的美色給晃了眼?」
景澤見自己被發現,臉頰瞬間紅透。
有些慌忙地撇過頭。
然後又試探性地抬頭,不曾想,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他理了理思緒,一本正經地開口「你就是玄門的掌門?」
道零伸出右手,食指輕晃「不不不,應該說是前掌門。」
「現在的玄門掌門,是她。」
他指著小姑娘。
雲棠頭頂上的兩個小揪揪氣的晃了晃。
「我不是!」
「你就是!」
「不是——」
「是!」
兩個人坐在大廳內爭執,直到店小二端著菜上來,才停下嘴。
道零看著氣呼呼的小姑娘,給她夾了一塊肉「好啦,雲小棠,你不想去就不去,玄門現在也沒啥事兒。」
「快吃東西,你不是最愛吃紅燒肉了?」
『啊嗚!』
小姑娘張大嘴,一口將面前的紅燒肉吞進了嘴裡。
道零縮了縮脖子。
他怎麼感覺他就像是這紅燒肉似的小姑娘,恨不得將它放在嘴裡嚼爛?
他趕緊低頭吃自己的飯。
隔天一大早,道零就坐在樓下,目光掃向外頭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手裡端著一杯茶,不知道在想什麼。
「道叔叔,你怎麼起的這麼早?」
景澤從二樓上走下的時候,就見他盯著外頭髮呆。
「小阿澤啊。」
景澤跟小姑娘親近,道零對他的態度也沒那麼冷硬,就像是長輩對晚輩一般。
「你怎麼起得這麼早?這個時間,雲小棠可還在呼呼大睡呢!」
「昨日睡得早,今早就醒得早。」
景澤坐在他身旁的一個空位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道叔叔,他們有問題嗎?」
道零挑眉「你怎麼會這麼問?」
「您一直盯著外面看,而且昨天咱們來這裡的時候,我就感覺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