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這話,道零輕笑出聲。
「倒是個敏銳的小子。」
景澤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掛在身上的玉墜。
玉墜隱隱發燙,像是在提醒什麼。
道零一隻手落在面前的桌子上,輕輕扣動著。
「一群只知道躲在暗地裡的老鼠,也只能用這些下作手段。」
說這話的時候,他表情冷下去不少。
景澤沒開口。
沒多久,樓梯間傳來一陣腳步聲。
雲棠揉著眼從樓梯上走下。
「道士叔叔,澤澤,你們怎麼這麼早就下來了?」
小姑娘迷瞪瞪的走到桌前,景澤拉出一旁的長凳,讓小姑娘坐下。
雲棠打了個哈欠,眼中冒出淚花。
目光突然被外頭吸引。
看清是什麼東西後,眼裡的睡意瞬間散去大半。
「雲小棠?」
「道士叔叔,外面怎麼回事?」
「想來是又有人按捺不住,竟然用這種陰毒的法子。」
道零眸光微凝,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讓人不知不覺地成為傀儡,這種事兒,乃道門絕禁。
可現在,竟然敢有人對普通百姓施展這種禁咒。
「我在京城也見到了這種禁咒。」
小姑娘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水。
道零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
「道士叔叔,你說的玄門是不是出問題啦?」
外頭這些人身上的咒術,與京城所見之人身上的那些咒術,顯然同出一源。
但不一樣的是,給他們下咒的人不是一個人。
玄施一個人,可做不了這麼多事兒。
「怎麼?雲小棠,你這是準備去玄門了?」
雲棠氣得哼唧了聲。
道零見她這副可愛的小模樣,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頰。
「我知道你想找到玄施,那你有沒有想過,現在咱們走的方向,就是去玄門的方向?」
一聽到這話,小姑娘瞬間瞪圓雙眼。
「道士叔叔,你又套路我!」
小姑娘頭頂上的兩個小揪揪輕輕晃動了小,兩片垂落的鱗片,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聲。
頭頂中心的小呆毛來回亂晃。
道零伸手,輕輕彈了彈。
那小呆毛往回彈了一下,又立馬彈回來,分外可愛。
「我怎麼套路你了?」
「昨天我可是跟你一道往這邊來的。」
小姑娘氣的憋紅雙臉「老,老奸巨猾!」
景澤雙眼一亮。
小皇姑最近用詞兒越來越對了。
真厲害!
道零聽到小姑娘這話,也沒生氣,而是伸手戳了戳小姑娘的臉頰。
軟乎乎的,手感十分好。
「雲小棠,以前在惡人谷的時候,讓你多讀書,你跑得比那狼還快,現在怎麼用詞這麼准了?」
雲棠雙眼瞪得溜圓「道士叔叔,你是在罵我沒文化嗎?」
道零愣住「雲小棠,這是在誇你呢。」
「小腦袋瓜在想什麼呢?你長本事,叔叔高興還來不及呢。」
這樣的話,等回到惡人谷,他們也不用再為這小姑娘談吐說話憂心了。
雲棠撇過頭去。
「我現在很生氣,不要跟道士叔叔說話啦!」
道零捏了捏眉心。
這小祖宗生起氣來,可不是一般人能招架的了的。
「雲小棠,真的生氣了?」
「嗯吶!」
小姑娘氣鼓鼓地點頭。
道零轉過頭,一雙桃花眼微微閃爍著「雲小棠,真的捨得生叔叔的氣呀?」
「哼!道士叔叔,我說過了,我生氣了,我現在不要說話!」
道零憋著笑「那你說,怎樣才能原諒叔叔?」
雲棠看他一眼「一刻鐘後。」
「好,那叔叔就等一刻鐘。」
一刻鐘的時間,店小二已經將早飯端到了桌上。
小姑娘埋頭吃著粥。
道零嘆了口氣,一臉肉痛的從懷裡掏出一個荷包。
「雲小棠,真的不決定原諒叔叔?」
「咱們感情那麼好,你應該不會回去告狀吧?」
雲棠看著他手裡的荷包,一雙眼滴溜溜轉了起來。
「道士叔叔,談感情傷錢呀。」
道零臉上的笑意瞬間僵滯。
「吶,給你!」
他一臉肉疼地伸出手,依依不捨地看著自己僅剩不多的錢。
小姑娘伸手接過,低頭看了看,只有零散的幾塊銀子。
不多,但是看到道士叔叔吃癟,她高興!
誰讓道士叔叔之前總是坑她的!
景澤看著他們之間的相處,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原來,小皇姑以前是這樣的。
道零嘆了口氣「現在高興了?」
「當然高興啦!我賺到錢了!」
雖然這錢是他的,但她就是高興,
道零「……」
「道士叔叔,這群人中了傀儡咒,你記得讓人來解呀!」
說起正事,道零臉上的痛心疾首瞬間消失殆盡。
「放心,這些是我讓人來處理。」
雖然是玄門的叛徒,那就用玄門的法子來處理。
敢做這種為禍天下之事,乃是大罪孽。
臨近中午的時候,馬車緩緩進入深山之中。
景澤摸了摸胳膊,總感覺後背涼颼颼的。
道零看到他這副模樣,開口「此地是玄門的外圍邊界,玄門弟子會時不時下山,那些遊走在世間的怨魂便會被帶回此地。」
它們駐留在外圍,靈魂不散,陰氣自然就重了起來。
「不過,你身上有雲小棠親手刻畫的平安扣,這些東西影響不到你。」
說起這事兒,他心裡就有些吃味。
小丫頭跟他們生活了那麼多年,才給他們刻畫一個平安扣,這才回到大晟多久?
就被他們給收買了?
雖說他們有血緣不假…可他這心裡就是酸溜溜的。
雲棠也是第一次到這玄門地界。
「道士叔叔,這裡靈氣很多呀~」
「玄門雖然不如百年前,但畢竟也是從前的一大勢力,也會占卜測算,找一個靈氣充沛的地方並不難。」
何況,這裡是玄門世代紮根之地。
雖然靈氣被一代一代的消耗,但底下的靈脈不變,玄門就不會消散。
雲東坐在馬車前,跟著車夫一起駕駛馬車。
只是馬車行駛了半天,他們依舊在原地打轉。
「小姐,咱們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轉。」
雲東紋身緊繃著,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實在是太讓人心驚膽顫。
尤其是他要護著小姐,不能出現任何差池。
道零看了眼外頭「一直往前,不要管四周的任何東西。」
雲東點頭。
一刻鐘後,看著眼前的懸崖,他嚇得趕緊勒緊韁繩。
『吁——』
身後傳來道零慵懶的聲音「不用管,直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