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幹什麼?」
掌柜後怕地吞咽著唾沫。
他仔細想了想,自己對他們的態度應該沒那麼惡劣吧?
他臉上趕緊揚起一抹笑,一副諂媚的模樣。
「呵呵,原來,原來竟然是小姐的人。」
雲棠歪著腦袋看過去「別笑啦,你笑得有點兒難看。」
掌柜臉上的笑戛然而止。
「這位小姐,你我無冤無仇,為何要綁我們?」
雲棠走到桌前,喝了口水「那咱們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給我們下咒呢?」
小姑娘小手一揮,指著大廳內所有被捆起來的人「他們知道你在他們的食物中偷偷下了咒術嗎?」
「而且,你臉上的東西不難受嗎?」
小姑娘這話一落,四周的人齊刷刷抬頭。
似乎有些不明白她的話。
掌柜聽到這話後,心中卻是咯噔一聲。
「你,你胡說什麼?什麼東西?」
小姑娘嘆了口氣,總有人想在修道之人面前偽裝。
難道他們都不知道,人的面相是能看出來的嗎?
可他現在這張臉上,根本看不出東西。
要麼就是他的命格特殊,她沒法兒看出來。
要麼就是這張臉是假的。
前者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世間所有人的命格,都逃不過她這雙眼。
那這張臉,就只能是假的。
掌柜心驚肉跳,還想找什麼藉口。
哐的一聲,眼前的木凳被劈成兩半。
雲東一臉橫氣「愣著幹什麼?我家小姐問你話呢。」
「再不老實,這凳子就是你的下場。」
掌柜哆嗦著身子,顫巍巍抬頭。
雲棠打破他心裡的最後一點幻想「你不會以為把咒術下在不同的菜里,我就看不出了吧?」
「這些咒術一旦長時間待在人的身體內,是可以吸納人的壽命的,最終被吸乾淨,你們就能去見閻王了。」
這話一落,掌柜猛地抬頭「你胡說!」
他明明是主子派來監視著這群人的主子,怎麼可能給他下咒?
「嚯,原來還是個棒槌。」
雲東冷笑「都已經成為棄子,還青天白日的做著夢呢。」
「你要是沒中咒術,那晚上你們都去幹什麼了?」
掌柜囁嚅著,好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沒有晚上的記憶。
以前就以為是睡著過去,可現在不管他怎麼想,都想不到睡之前的事情。
實在是太詭異了。
「我……」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雲東也不著急。
店小二將菜上齊「小姐,您看還需要些什麼?」
雲棠眉眼彎彎「謝謝你。」
店小二受寵若驚「不,不用謝,這都是小人該做的。」
等小姑娘吃飽喝足,目光才落在掌柜身上。
「雲東叔叔。」
小姑娘沒了耐心。
既然好話他不聽,那就動硬的。
她不喜歡打殺,但有些人…偏偏非要撞一撞。
雲東大步上前,抬手壓著掌柜。
手摸在他的腦後,撕拉一下。
什麼東西被拽下來。
滿堂譁然。
震驚地看著掌柜。
不知是誰顫巍巍開口「這,掌柜…你竟然是個如此年輕的男子!」
原本的掌柜,是個五六十歲的老者形象。
可被揭掉人皮面具後,露出來的是個二三十歲的男子模樣。
長相周正,甚至有些溫潤。
「這,這不是咱們黑水城縣令的小兒子嗎?」
「對,我之前也見過!就是縣令家的小兒子!」
這群人都是這裡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就算認不全,但一些有名氣的人,也是能見上一兩次的。
加樂駿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人認了出來,抿唇沒開口。
冷不丁的,突然對上一雙圓滾滾的眸子。
小姑娘不知什麼時候半蹲在他跟前。
他心口一滯「你,你想幹什麼?」
「黑水城的人在你們眼裡,就是隨意可踩死的螻蟻嗎?」
「你們將這一成的人全都下了咒術,等他們死後,你們又想幹什麼?」
小姑娘聲音不大,但大廳內安靜得可怕。
一字一句,他們聽得清清楚楚。
「什,什麼咒術?」
雲東抬眸掃過大廳內的人「你們身上被人下了咒術,每到夜半時分,就會不受控制地前往黑水城外一處山谷內。」
「那裡,關著不少大晟的百姓。」
「當然,也有不少你們大巫之人。」
「而且,那裡的東西還有你們身上的咒術,吞的是你們身上的壽命。」
「你們之所以突然變老,就是因為那咒術。」
『嘩!』
這話一出,整個大廳內的人屏住呼吸,沒發出一點動靜。
像是沒反應過來。
又像是被驚呆在原地。
「加樂駿,他說的是真的嗎?」
「你們真的把我們當成待宰的羔羊?圈養在這裡就是為了宰殺!」
「我們都是活生生的人啊!都是大巫的百姓,你們怎能如此對我們?」
一群人反應過來,雖然還被捆綁著,但他們臉上的怒氣不容忽視。
加樂駿臉色慘白。
他的身份被戳穿,甚至整個黑水城的陰謀都被戳穿。
現在所有的怒氣都被放大,盡數落在他身上。
他一個人,怎麼可能承擔得了一成的怒火?
都怪這個臭丫頭!
「不過一個臭丫頭的話,你們也信?」
「她可不是我們大巫的人,說不定就是大晟派過來迷惑你們的!」
大廳內的人確實心有懷疑。
大晟人在他們心裡確實不可信。
雲棠乾脆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我是大晟人,我沒有不承認。」
「但你們做的事兒,可不要甩鍋哦。」
她可不做給別人背鍋的事兒。
「你們要是不相信我,不信可以看看自己的肩膀。」
「凡是中了咒術的人,你們的肩膀上都會有黑色的暗痕,要是成為一個符號,就代表你們身上的咒術再也沒有拔除的可能了。」
「嘶——」
「我的肩膀上真的有暗痕!怎麼看著像是個符文?」
「我的也有!」
「……」
加樂駿聽著四周的話,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小丫頭分明是有備而來。
「神使大人說的果然沒錯,你果然難以哄騙。」
他咬牙切齒「就算你發現了又怎麼樣?」
「神使大人要做的事,你永遠無法阻止!」
雲棠見他還是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樣,鼓起腮幫子「他只是在利用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