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樂駿冷哼「你懂什麼？」
他臉色漲紅，神情也越發激動「你根本不懂神使大人的強大！」
「真以為你自己懂一點兒小術法就能上天了？」
「神使大人才是真正的神明！你永遠無法窺見神使大人的強大！」
張口閉口就是神使大人，神使強大。
他知道他所謂的那個神使大人……本來就是個普通人嗎？
一個人再怎麼裝也無法偽裝成神明。
卻可以蒙蔽世人。
世人精明，卻又愚昧。
他們精明於自己的算計，卻又愚昧與旁人的話語。
不知是該說他們聰明，還是被自己反誤。
雲東滿臉複雜地看著他「你所謂的神使，原本就是拿你們這些微不足道的人的命來填補他的壽命。」
「就算你將命給他，他也不會記住你，而你死後，卻因手上沾滿血腥，是要下地獄的。」
加樂駿根本沒把他這話放在心上。
「胡說八道！」
「你們就是想要從我嘴裡掏出話來，死心吧，我不可能告訴你們任何關於神使的事情！」
加樂駿撇過頭去。
雲棠輕輕哦了聲，一巴掌拍過去。
加樂駿張嘴想要破口大罵，腦袋卻嗡鳴了下。
「說吧，玄施現在在什麼地方？他讓你來這裡就是為了看著他們？」
加樂駿的潛意識告訴他不能說，但是嘴巴卻像是不受他控制似的張開。
「我從來沒有見過神使大人，是我父親派我留在這裡的。」
一口一個神使大人，合著他根本就沒見過玄施？
「那你留在這裡，是為了看著他們？」
「嗯，我父親說這是神使大人對我的器重，只要我做得好，將來肯定能成為神使大人最忠誠的信徒。」
「我不知道神使大人在哪兒，但我偷偷派人打聽過，神使大人現在就在距離此地不遠處的軍營里。」
「那你知道你們身上被下了咒嗎？」
「知道。」
「他們就是神使大人圈養在這裡的口糧。」
加樂駿這話一落，四周的人憤怒瞪著他。
之前還以為是這幾個大晟人信口雌黃，竟然是真的！
這還不是讓他們最心寒的。
「將這些人作為圈養在此地的『口糧』，那你們王上知道嗎？」
加樂駿嗤笑「當然知道！」
「我們王上也是神使大人忠誠的信徒，要不是神使大人，王上久病的病體怎麼可能那麼快康復過來？」
是了。
大巫的王上早在幾個月前就傳出病危的消息，可這都幾個月過去一直沒有噩耗傳來。
他們想過其中有貓膩，卻未曾想過，竟然為了他的一己之私，殘害一城百姓。
大廳內的人癱軟在地。
到底是為什麼？
他們黑水城的人也是大巫的百姓啊。
王上就這麼把他們放棄了？
長生不老確實誘人，但因為一個國家的帝王，他當明白自己的使命。
道零眸光沉沉。
「畜牲！」
「簡直豬狗不如！」
雲東沒忍住，直接罵了出來。
他這些話，是替大晟之前失蹤的那些青壯年罵的。
大巫的人，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他不是神，無法共情所有人，但所侵犯他們國家之人，定斬不饒。
那個玄施，必死！
就算他不是他的對手，也絕對會儘自己之力。
雲棠又問了他幾個問題，加樂駿才慢慢回過神來。
怒目瞪著小姑娘「該死的臭丫頭，你對我做了什麼？」
『砰！』
他這話剛落，就被雲東一腳踢翻在地。
「我們小姐是你想罵就能罵的？」
「還有你，做了那麼些噁心的事兒，就等著你的報應吧！」
他們不會動手殺了他。
等這座城裡的人都知道他的所作所為，恐怕沒人會願意放過他。
「雲東叔叔，把他們都丟出去吧。」
加樂駿印堂發黑，已經命不久矣，無需他們再動手。
店小二早就傻在原地，他根本沒想到，自家掌柜竟然是縣令家的小公子。
甚至，這一座城中，竟然沒有一個健康之人。
雖然之前他提醒過雲棠幾人，但也只是因為他之前偷偷觀察過掌柜，晚上會偷偷出門，帶了一群人，殺了幾個從外地而來的青壯年男子。
而一旦有從外面來到這裡的人，每隔一段時間，大街上便會發現屍體。
巧合的是，那些屍體生前都在這裡居住過。
所以他心中就有個猜測，偶爾會提醒來這裡住下的客人。
但沒幾個人願意聽他的話。
直到雲棠一群人的到來。
竟然扒出這麼一個驚天陰謀。
人被丟出去，不僅如此，馬路上還躺著不少人。
一到半夜時分，這群人都會集體出動，朝著城外山谷而去。
一到白天，他們便會回城。
雲棠他們昨天回來，只帶了一部分人，剩餘的人，醒過來會自己回來。
沒多久，雲棠就回了樓上，餘下的事情交給雲東他們處理。
道零察覺到她臉色不對勁，大步跟了過去。
抬手輕輕叩了叩房門，裡面沒動靜，他乾脆直接開門走了進去。
這見小姑娘盤腿坐在原地，雙眼緊閉，眉頭緊擰著。
像是在經歷什麼。
「雲小棠？」
他輕輕喚了一聲，小姑娘沒反應，便停了嘴。
坐在一旁看著她，以免有人從外頭進來打擾她。
『咳咳咳——』
約莫小半個時辰後，小姑娘劇烈地咳嗽起來。
「雲小棠？」
「道士叔叔。」
道零剛進屋子，她就知道了。
沒有危險，小紙人就沒動作。
「雲小棠，你知不知道這樣多危險？」
她自己一個人坐在屋子裡跟人鬥法，要不是他發現得早…雖然憑藉這小丫頭的本事，不可能會讓自己受傷，但也要以防萬一啊。
「道士叔叔，我剛才揍了玄施一頓，看他身上的氣息有點兒詭異，不知道是不是又偷偷吃了別人的壽命。」
小姑娘沒回他這話，反倒是興沖沖地開口。
道零「……」
他重重嘆了口氣「你啊。」
「道士叔叔，快收拾收拾，咱們趁熱打鐵，直接去把他抓回來！」
「雲小棠，你這不是在開玩笑吧？」
玄施可是在對方的軍營中，他們就這幾個人，就算之前能混進去，但也僅僅是混進去。
一旦進去被敵軍發現將他們包圍，他們也道法再厲害，也不可能敵得過千軍萬軍。
「道士叔叔，他們有軍隊，難道咱們就沒軍隊了嗎？」
道零愕然「你的意思是……」
大晟軍營
師正瀚將人接回來後，便目光沉沉地坐在營帳內。
關江讓軍醫查完那些人的身體情況，臉色也十分難看。
「主帥，他們身子並沒什麼影響，但軍醫說內部虧空，影響了壽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