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鄭潯佳軟綿綿地靠在厲鋒懷裡，眼皮沉得抬不起來，整個人像是被泡在溫水裡，連骨頭都是酥軟的。
但厲鋒沒有讓她睡。
他掀開被子，大掌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幹嘛……」鄭潯佳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小手下意識地勾住他的脖子，「我好累，想睡覺……」
「先洗澡。」厲鋒抱著她走向浴室，聲音低沉，「不洗不行。」
「我明天早上再洗……」
「不行。」他語氣堅定，「產後不能受涼，身上有汗不洗乾淨，晚上睡覺會不舒服。」
鄭潯佳閉著眼睛哼唧了一聲，但也沒有力氣掙扎，任由他抱進了浴室。
浴室里燈光明亮，白色的大理石檯面上擺著各種瓶瓶罐罐的護膚品。
厲鋒將她放在浴室的軟墊凳上坐好，轉身去放水。
溫熱的水流注入白色的浴缸，很快就升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他試了試水溫，調到最舒適的溫度，然後回身將她抱起來，輕輕放進浴缸里。
溫熱的水將她整個人包裹住，那種舒適感讓鄭潯佳忍不住嘆了口氣，整個人靠在浴缸邊緣，閉著眼睛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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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嗎？」厲鋒在浴缸邊蹲下來，大掌輕輕撥開她額前被汗水浸濕的碎發。
「嗯……」鄭潯佳的聲音軟軟的，「好舒服。」
厲鋒看著她這副徹底放鬆的樣子，嘴角微微勾了起來。
他拿起旁邊的沐浴露，倒在掌心，然後輕柔地幫她擦洗身體。
從肩膀到手臂，從後背到腰側，他的動作很慢，也很輕，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鄭潯佳靠在浴缸邊，任由他幫自己清洗。
她已經累得不想動了，而他的動作又那麼溫柔，讓她整個人都懶洋洋地沉浸在這種被照顧的舒適感里。
「頭髮也要洗。」厲鋒的大掌托住她的後腦勺，讓她往後仰，「閉上眼睛。」
鄭潯佳乖乖地閉上眼睛。
溫熱的水流淋在頭髮上，帶走了那些黏膩的汗意。
厲鋒擠了洗髮水在掌心揉開，然後雙手插進她濃密柔軟的長髮里，指腹在頭皮上輕輕按揉著。
他的力度恰到好處，故意放輕了很多，按得鄭潯佳舒服得想哼出聲來。
洗完頭髮，厲鋒用花灑將她頭上的泡沫沖洗乾淨，然後拿過一條乾淨的浴巾，將她整個人從浴缸里抱了出來。
他用浴巾把她裹得嚴嚴實實的，像是裹了一個大粽子，然後抱著她走出浴室。
「我自己能走……」鄭潯佳有些不好意思。
「地上有水，滑。」厲鋒面不改色地抱著她回到臥室，將她放在床邊的軟椅上坐好，「坐著別動，我給你吹頭髮。」
他轉身從浴室拿來吹風機，插上電源。
溫熱的風從髮根吹到發尾，厲鋒的大手穿過她濕漉漉的長髮，一邊吹一邊用指腹輕輕揉搓著，讓頭髮更快地變干。
鄭潯佳坐在那裡，閉著眼睛，感受著他指尖傳來的溫度和吹風機溫熱的風。
十幾分鐘後，頭髮終於吹乾了。
厲鋒關掉吹風機，看了看她肩頭垂下的那頭烏黑柔順的長髮，拿起她常用的護髮精油，在掌心搓熱後，輕輕抹過她的發尾。
「好了。」
鄭潯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確實幹得很徹底，連髮根都是蓬鬆的。
「老公，你真厲害。」她笑著誇他。
厲鋒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然後他走到梳妝檯前，看著那一排排瓶瓶罐罐的護膚品，微微皺起了眉。
老婆愛買護膚品，這一梳妝檯的瓶瓶罐罐，每一瓶都幾千甚至上萬，厲鋒知道她今天塗這個明天塗那個，但不知道具體怎麼塗。
鄭潯佳看到他那副有些茫然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不會用吧？」
「……嗯。」厲鋒難得承認了自己的茫然，「太多了，不知道順序。」
「我來我來。」鄭潯佳站起身，裹著浴巾走過去，「你幫我拿著就行。」
她坐在梳妝檯前的軟凳上，厲鋒站在她身後，像個助理一樣，聽她的指揮把瓶瓶罐罐一個一個遞給她。
「先是爽膚水，然後是精華，再是乳液，最後是面霜。」鄭潯佳一邊塗抹，一邊給他科普，「身體乳也要塗，不然皮膚會幹。」
她說著，從他手裡接過那瓶帶著淡淡玫瑰香味的身體乳，擠在掌心，然後塗抹在手臂、小腿和腳背上。
厲鋒站在她身後，看著她認真護膚的樣子。
鄭潯佳裹著浴巾，整個人坐在梳妝檯前，像一隻剛洗乾淨、被人仔細擦乾的小動物。
她的皮膚被溫水蒸得細膩柔軟，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香氣。
從鏡子裡去看，她的膚色白皙細膩，五官精緻柔美。
長發半干半濕地披在肩頭，浴巾鬆鬆地裹在身上，露出纖細的鎖骨和白皙的小腿。
「好了。」鄭潯佳塗完身體乳，滿意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香噴噴的可以睡覺了。」
她轉過身，沖厲鋒伸出手：「抱我上床。」
厲鋒低頭看著她。
她整個人坐在那裡，身上裹著柔軟的浴巾，皮膚被護膚品滋潤得水嫩嫩的，泛著淡淡的光澤。
長發柔順地垂在肩頭，身上散發著好聞的香味。
那雙杏眼濕漉漉地看著他，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
嬌軟，可愛，香噴噴的。
厲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彎腰，將她從凳子上抱起來，走到床邊，輕輕放在柔軟的被窩裡。
然後他幫她脫掉浴巾，從衣櫃裡拿出一件乾淨的純棉睡裙，幫她套上。
鄭潯佳配合地抬起手臂，讓他幫自己穿好衣服，然後乖乖地鑽進被窩裡，只露出一個小腦袋。
「困了嗎？」厲鋒在她身邊躺下，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嗯，好睏……」鄭潯佳靠在他胸口，閉著眼睛，聲音越來越輕，「老公，晚安。」
「晚安。」
厲鋒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他沒有立刻閉眼，而是靜靜地看著懷裡這個小女人。
她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而綿長，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身上散發著淡淡的玫瑰香味，混合著沐浴後的清新感，好聞得讓人想一直抱著她。
厲鋒的大掌輕輕撫過她的長髮，指腹在她後頸處輕輕摩挲著。
心裡湧起一種巨大的滿足感。
這就是他的老婆。
香噴噴的，軟綿綿的，屬於他一個人的。
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然後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