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里的暖黃壁燈投下柔和的光暈。
鄭潯佳被厲鋒從身後緊緊地抱在懷裡，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滾燙和呼吸的急促。
厲鋒剛洗過澡，身上帶著濕潤的水汽。
深灰色的家居長褲鬆鬆地落在腰間，上半身沒有遮擋，寬闊的肩膀和結實的胸膛在暖黃燈光下起伏分明。
而鄭潯佳在他懷裡，皮膚依然冷白細膩，產後雖然還沒有完全恢復到孕前的輕盈，但身形已經重新收攏了許多。
她的腰線柔軟，臉頰比從前豐潤了一點，長發散在肩頭，整個人帶著一種褪去少女青澀後的溫柔。
她的臉頰慢慢染上了一層緋紅。
上一次，還是三個月孕早期的時候。
那之後，整個孕中期和孕晚期，厲鋒都小心翼翼地克制著，只敢抱著她睡覺，連親吻都格外節制。
坐月子的這一個多月，他更是像完全禁慾了一樣，只能看不能碰。
那些欲望從來沒有消失，只是被他安安靜靜地壓了下去。
因為比起自己的需要，他更在意她能不能舒服，能不能安心。
她偶爾洗澡換衣服的時候，能看到他眼底那股壓抑到極致的暗火，但他從來沒有強迫過她。
鄭潯佳輕聲開口，聲音有些發顫，「昨天林醫生說了，產後六周可以……」
「你確定嗎？」他的聲音低沉壓抑，像是用盡全力在克制，「身體沒問題？不會不舒服？」
「嗯。」鄭潯佳點點頭，轉過身面對他，冷白色的小臉上透著一層淡淡的紅暈，「我已經恢復得很好了。」
厲鋒的眸色瞬間深了下去。
他沒有再說話，而是低頭，將嘴唇重重地壓在了她的唇上。
吻得極其用力，像是要把這大半年積攢下來的所有思念和克制，全部傾瀉出來。
鄭潯佳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小手抵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想要推開一點。
但那隻小手，在他寬厚堅硬的胸膛上，顯得那麼無力。
厲鋒一米九二的身高，肩寬腰窄，肌肉線條飽滿而充滿力量感。
而鄭潯佳整個人窩在他懷裡，像只小貓一樣纖細柔軟。
他小麥色的肌膚，襯得她冷白皮的膚色更加白得晃眼。
臥室的壁燈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按滅了。
只剩下窗外透進來的一點點月光，在地毯上投下朦朧的光影。
暖氣開得很足，房間裡的溫度逐漸升高。
鄭潯佳的睡裙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褪了下去，露出白皙光潔的肩頭和鎖骨。
厲鋒的大掌覆在她的腰上，掌心的薄繭摩擦過細膩的肌膚，帶來一陣輕微的酥麻。
「怕嗎？」他低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有一點……」鄭潯佳的聲音極輕，睫毛顫抖著，她知道厲鋒在這方面有多厲害，忍不住軟聲道，「你輕一點。」
他抬手托住她的後腦，低頭吻了下來。
這個吻並不急，卻像壓抑了太久的潮汐，洶湧而來。
男人寬厚的手掌覆在她後背上，掌心的溫度隔著薄薄的睡裙傳過來，穩穩地護著她。
鄭潯佳閉上眼睛，手指攥住了他肩後的布料。
她能感覺到厲鋒在努力控制著自己。
那樣高大的身體近在咫尺，寬闊的胸膛幾乎將她整個人籠罩，屬於他的氣息乾淨、灼熱，又帶著一種久違的熟悉感。
她嬌小的身軀陷在他懷裡，仿佛稍微一動，就會被那片溫度完全吞沒。
可他的動作始終很小心。
每一步之前，他都會先看她的表情，確認她沒有不舒服，才繼續靠近。
鄭潯佳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捂住他的眼睛。
「你別一直看我。」
「要看。」厲鋒握住她的手腕，拿到唇邊親了一下，「我得確認你舒服。」
「我又不是第一次……」
話說到這裡，她自己先紅了臉。
厲鋒的眼神變得更深，低頭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你現在和以前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剛生完孩子，身體還在恢復。」他語氣認真，「不能逞強。」
鄭潯佳聽見這話，心裡又軟又癢。
這個男人明明已經忍了這麼久，真正到了這一刻，想到的還是她能不能承受。
她伸手撫過他緊繃的肩背，輕聲說：「我知道。如果不舒服，我會告訴你的。」
厲鋒低低地嗯了一聲。
窗外的春夜安靜無聲，院子裡的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面上落下一小片朦朧的亮色。
屋裡的燈被鄭潯佳伸手關掉了。
黑暗籠罩下來，只剩下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
他始終記得她剛生產不久，動作克制而耐心，她也不再像從前那樣故意逗他，只是安靜地依偎在他懷裡，用細軟的手臂抱住他的肩膀。
體型的差距在昏暗的光線里被放得很大。
厲鋒高大結實，肩背像一堵溫熱的牆。
鄭潯佳嬌小柔軟，靠進他懷裡時，幾乎能被他一隻手臂完整護住。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
鄭潯佳軟綿綿地靠在厲鋒胸口，長發散亂地鋪在肩頭，額角沁著一層薄汗。
她閉著眼睛，胸口還在輕輕起伏，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力氣，連手指都不太想動。
厲鋒將她牢牢抱住，沒有急著說話。
他的大掌貼在她背後，一下一下地緩慢撫著，直到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才低聲問：「還好嗎？」
鄭潯佳沒有睜眼，只在他胸口蹭了蹭。
「還好。」
「有沒有疼？」
「……」她頓了頓，像是嫌他問得太多，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怎麼比醫生還囉嗦？」
厲鋒捉住她的手，握在掌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