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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對他的試探

2026-09-30 02:55:39 作者: 錦瑟瀾

  晚上,江敘白七點來接沈瀟。

  一上車,沈瀟就問:「方彥池真的受傷了?」

  「嗯,是真的。」

  「是陳靜瑤傷的?那……是陳靜瑤有問題?」

  江敘白髮動引擎,把車從醫院開出來。

  「不一定。」

  陳深去醫院看過了。

  方彥池確實受了傷,傷的還不輕。

  不過醫生說他的傷之所以那麼嚴重,是受到了二次傷害。

  也就是說,兩次,在同一個傷處捅刀子。

  而按照方嬈說的。

  是老師跟她說她媽媽給打電話了,讓她回家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跟她說。

  方嬈一進門就看到了方彥池倒在血泊中。

  她衝到她爸身邊,餘光瞥見她媽出了門。

  她喊了兩聲,對方沒理她,徑直離開了。

  

  然後她就給沈瀟打了電話。

  江敘白把事情跟沈瀟說了一遍。

  沈瀟想了一下,說:「方彥池在自導自演?」

  江敘白點頭:「嗯。」

  「那陳靜瑤呢?」

  江敘白:「不知所蹤。」

  如果方嬈真是陳靜瑤叫回去的,就算她真的傷了方彥池,也不會一走了之,連方嬈都不理。

  這不合常理。

  七點半,城市街燈次第亮起,暖光透過車窗零碎灑進來,落在江敘白清雋的側臉上,沖淡了幾分他眼底的沉冷。

  「我讓人盯著醫院了,陳深已經去尋找陳靜瑤了。」

  沈瀟有些唏噓。

  「天下沒有哪個母親,特意把女兒叫回家,讓她親眼目睹父親血泊倒地的模樣,然後自己絕情離開,一句交代都不留。」

  「除非,那個人根本不是陳靜瑤。」

  江敘白看了沈瀟一眼,眼神讚賞。

  沈瀟恰好偏頭,捕捉到了他的眼神。

  「我猜對了?」

  江敘白低低應了一聲,「是,我家瀟瀟真聰明。」

  其實這個很好猜。

  排除了合理的情況,那個不合理的就是正確答案了。

  人的本能,會憑藉身形、穿著和背影下意識判定一個人是不是自己認識的人。

  可這些都很容易模仿。

  尤其是在那樣的情況下。

  方嬈看到一個跟陳靜瑤背影一樣的女人從她們家離開,她下意識就以為那是她媽媽。

  倆人閒聊了幾句。

  江敘白忽然從後視鏡往後看了一眼,神色微凝。

  後面那輛黑色轎車,已經不遠不近地跟了他們三條街。

  最開始他只當是同路車流,並未放在心上。

  可一路變道、減速、提速試探,對方始終牢牢黏在後方,保持著固定的距離,沒有超車,也沒有偏離路線。

  沈瀟注意到江敘白的神色,也往後看了一眼。

  「有人跟著我們?」

  江敘白收回目光,輕柔開口:「別怕,我心裡有數。」

  沈瀟相信江敘白,一定有安排。

  可心裡還是對未知的危險有著本能的擔憂。

  她往後看了好幾次,結果後面發現對方就不跟了。

  難道是他們想錯了?

  不知不覺中,江敘白的車已經上了橋。

  那是回荷園的必經之路。

  忽然,江敘白猛踩油門兒提速,而身後傳來「砰」地一聲響。

  沈瀟猛地往後看去。

  只見後面有好幾輛車撞在一起。

  有兩輛轎車,一輛貨車。

  沈瀟看不清後面的情形,但是最前面那輛車,竟然跟江敘白這輛車一樣。

  忽然,江敘白的手機響了。


  是陳深打來的。

  「江董,方彥池不見了。」

  ---

  女人幾次勾心江行禹都沒成功,正準備離開。

  江行禹第一天見到的那個中年男人來了。

  他朝女人輕輕揮了一下手,女人轉身離開了。

  「是真放下了,還是非他她不可呢!」男人朝江行禹緩緩走近。

  江行禹站了起來。

  「一個心都不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有什麼可放不下的。」

  男人看了江行禹一眼,說:「走吧,我帶你去看我的茶園。」

  說完,他往一處月洞門走去。

  江行禹跟了上去。

  穿過那處月洞門,裡面是一大片茶樹。

  長勢很好。

  男人走在前方,慢悠悠抬手拂過鮮嫩的茶尖,語氣閒適散漫:「我這一片茶園,養了很多年。外人只知這裡茶香馥郁、茶葉極品,卻沒人知道,好茶是怎麼養出來的。」

  江行禹步履沉穩地跟在身後,身形挺拔鬆弛,眼底卻藏著警惕與審視。

  男人緩緩停下腳步,駐足在茶園最深處、長勢最繁茂的一叢茶樹前。

  這裡的茶樹比別處更青翠、更茁壯,枝葉濃密得近乎發黑,在清冷月色下透著一絲詭異的旺盛。

  他低頭,腳尖輕輕碾了碾腳下鬆軟濕潤的泥土,漫不經心般開口,語氣輕飄飄的:「你看這一片,是不是比其他地方的更好?」

  話音落下,他彎腰,徒手撥開層層疊疊的茶樹枝葉,又隨手扒開表層蓬鬆的黑土。

  土層很軟,一觸即散。

  不過幾下,泥土之下,一角發黑腐朽的布料赫然暴露出來,隱約還能看見白骨輪廓,混雜在濕潤的泥土與根系之間。

  腐土腥氣混雜著茶香,詭異交織,撲面而來。

  江行禹眸色微沉,眼底那點漫不經心的鬆弛瞬間褪去,心底波瀾驟起,面上卻依舊不動分毫,連呼吸都未曾亂半分。

  他猜到這群人手染鮮血、作惡多端,卻沒料到他們如此猖狂直白,將人命屍骨,當作養茶的養料。

  中年男人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側頭看向江行禹,眼底的溫和褪去,只剩深沉。

  「這世上,所有頂級的、獨一無二的好東西,從來都不是憑空來的。」

  「極品好茶,要埋骨養土,浴血而生。權勢、地位、你想要的一切,皆是如此。」

  他目光緊緊鎖著江行禹的眉眼:「所有人都想要光鮮的結果,可沒人願意付出血的代價。可你要記住——想要往上走,想要拿到你想要的、護住你想護的,就不能心慈手軟。」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更不能拘泥於所謂的對錯道義。」

  「必要的時候,要不擇手段。」

  這番話,哪裡是講茶園養茶,分明是赤裸裸的馴化與試探。

  江行禹心底以前驚濤駭浪,臉上卻不見慌亂。

  他看向中年男人。

  「所以呢?」

  男人深深看著江行禹。

  像是在試探,又像是是在……等什麼。

  忽然,他的手機響了。

  他故意開了免提。

  電話里清晰穿出一句話:「江敘白被送進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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