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打擾你的用餐了,但是那女人,我保下了。」
林羽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的傳入男子的耳朵。
胡同裡面安靜了半秒
「哈哈哈」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短促的笑
「哼,大言不慚。就你這小身板,也來管這閒事。」
他歪了歪脖子,頸椎發出咔咔的響聲,
「本來今天我只要一顆心臟的,是想放你一馬。但是你不識趣——」
他的笑容驟然收斂
「那你的心臟,我也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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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男人動了,腳掌猛蹬地面,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瞬間從原地消失,下一秒已經出現在林羽身後。
右臂高高揚起,五指併攏成刀,帶著破風聲狠狠劈向林羽的後頸
這一下要是劈實了,普通人輕則當場暈厥,重則頸椎斷裂。
「鐺——」
那聲音不對
男人的手刀結結實實砸在林羽的頸側,虎口震得發麻,指骨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操,這麼硬啊。」
他猛地收回手,低頭一看,手指已經紅腫了一圈,像是自己這一巴掌拍在了鐵砧上。
「就這?」
林羽回頭看著男人
「你是不是沒吃飯啊?」
「啊……不可能!你怎麼比我還硬?!」
(林羽:八九玄功,你鬧哪。)
林羽轉過身來
「還有其他手段嗎?沒有的話,你今天就完了。」
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縮,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
但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林羽的拳頭已經到了。
那不是什麼花哨的拳法,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樸實無華,快得根本看不清軌跡,正中男人的胸口。
「噗——」
一口鮮血從男人嘴裡噴涌而出,在昏黃的路燈下劃出一道刺目的弧線。
他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七八米遠,重重地砸在胡同的磚牆上
又彈回地面,在地上翻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磚牆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人形凹痕,裂紋像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
「呼」
林羽向拳頭吹了一口氣
「這不輕輕鬆鬆嗎?好了,現在可以趴下等待審判了嗎」
「咳……咳咳……」
男人趴在地上,咳出的血沫濺在青石板路面上,染出一小片暗紅。
他撐著胳膊想爬起來,手臂卻在劇烈地顫抖,胸口的肋骨至少斷了兩根。
「你……你以為你贏了?」
男人突然笑了,嘴角還掛著血絲,笑容扭曲而瘋狂。
「你媽,但是我命由我不由天……聖血,燃!」
男人的皮膚迅速變成暗紅色,一條條青黑色的血管從皮膚下暴起,像蚯蚓一樣在體表蠕動。
肌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撐破了袖子,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
「哈哈哈哈哈!」
男人從地上爬起來他的身高膨脹了將近一個頭
「現在我的狀態是我剛才的十倍!十倍!你完了!」
他邁步沖向林羽,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個淺淺的坑,磚石碎裂的聲音噼里啪啦響個不停。
「認真一拳。」
這一拳裹挾著勁風,直取林羽的面門。
林羽伸手。
「啪。」
男人的拳頭被穩穩噹噹地握在林羽的掌心裡,紋絲不動。
男人瞪大眼睛,臉上的表情從狂喜變成了驚愕,又從驚愕變成了恐懼。
「就這?抱歉啊,現實不是小說,不是說你爆氣就能贏,還有你也不是光頭大魔王。
好了,現在你可以乖乖躺下了嗎?」
「啊啊啊,我命由我不由天啊啊啊」
「不要叫了,叫了我耳朵疼,還有你這麼叫,怎麼感覺我這麼像反派呢。
明明我才是正義的一方啊。」
林羽看著不斷掙扎的男人,不由吐槽
「不過你這氣息……」
林羽的聲音沉了下去,眼神變得銳利,
「似乎有點熟悉。」
林羽閉上眼,開始細細辨別。
再睜開眼時,林羽的目光已經冷了下來。
「這是稀釋很多倍的神血的味道。說實話,這些天你到底接觸了什麼?」
男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說什麼?這是恩賜!」
他的聲音嘶啞,像是從破風箱裡擠出來的
「我是不會說的——啊!!」
林羽沒等他說完,五指一收。
男人那隻被握在林羽掌心裡的拳頭,連同整條小臂,發出一連串密集的爆裂聲
骨骼碎裂的聲音像炒豆子一樣噼里啪啦響徹整條胡同。
「我說!我說!!」
男人的身體弓成了蝦米,疼得眼淚和鼻涕一起涌了出來,聲音都變了調
」早這麼不就好了。
「我……我本來就是個普通職員!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那種!
朝九晚五,加班到禿頭,但是公司倒閉,工資都發不出來來了,我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說重點」
「啊啊,知道,知道」
直到前幾天……有個人……不,我不知道那算不算人……他給了我一瓶藥劑。
他說喝了它,就能變得強大,就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我……我他媽的信了,我真的信了……」
林羽的眉頭越皺越緊
「誰給你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戴著面具,穿著一件……很長的黑袍子,說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他說這是恩賜。」
「還有呢」
「我不知道!他他只說……只要我需要不斷地……不斷地吞噬心臟……就能完全煉化恩賜。
本來我也不想吃的,但是恩賜在我的腦子裡面不斷催促我。
今天我就是忍不住才出來狩獵的,本來我只想要一顆就好,本來我不想吃你的,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男人咽了口唾沫,眼睛裡的血絲漸漸褪去了一些,瞳孔也在劇烈的疼痛中恢復了幾分清明。
「活人的心臟。」
「那藥劑,現在還有沒有?」
「沒有了……就一支,我全喝了……」
男人的眼神渙散,身體裡的那股暴虐氣息正在迅速消退,膨脹的肌肉也開始萎縮,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癟了下去,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什麼都說了……」
「抱歉,放過你是不可能的。」
林羽使用金光咒變成鎖鏈,鎖住男人的手腳
然後去看看那胡同口,昏迷的女人的時候
一個極細微的聲音從腳邊傳來。
沙沙沙。
像是什麼東西在碎石子上快速移動的聲音。
林羽看去
一隻老鼠。
灰褐色的皮毛
它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男人的腳踝旁邊,
那雙小小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不該屬於老鼠的、詭異的紅芒。
「什麼東西。」
林羽的話還沒說完,老鼠已經張開了嘴。
它的嘴巴張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露出兩排遠比正常鼠類更尖銳、更密集的牙齒,像一把把微型的匕首。
然後,它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腳踝上。
「啊啊啊啊啊——」
男人的慘叫在胡同里炸開,
以那個咬痕為中心,男人的皮膚開始迅速皺縮、乾癟,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他體內被瘋狂地抽走。
肌肉萎縮,脂肪消失,骨骼的輪廓從皮膚下清晰地凸顯出來。
他的臉頰凹陷,眼窩深陷,嘴唇乾裂翻起,露出了發黑的牙齦。
短短三四秒的時間,一個活生生的人就變成了一具乾屍。
那具乾屍保持著慘叫的姿勢,嘴巴大張,眼睛外凸,皮膚緊緊貼著骨頭,像是一層薄薄的黃紙。
而那隻老鼠已經鬆開了嘴,扭頭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