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可以，我也想試試這個新玩意。
但我有一個要求，所有的原始數據必須由我親自核對，人工智慧……」
「抱歉，周主任，我叫傻強。」
「嗯，人工……傻強的結果只能作為參考，不能作為最終結論。」
「沒問題。」
林羽笑了。
「那傻強，開工。」
「YSE，SIR。老闆。」
傻強走到長桌前，它的手臂伸向桌上的帳本
每一頁帳目被掃描的時間不超過零點三秒，數字、文字、印章、簽名……
所有信息被瞬間數位化，傳輸到傻強的核心處理器中。
周正清看得目瞪口呆，這速度是自己的二十倍。
「周主任，你不用緊張。都是小場面。」
「行吧，那我開始了。」
周正清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下，翻開手邊的帳本，開始自己核對。
傻強繼續掃描。
半個小時過去了。
周正清翻了二十幾頁，傻強已經把前十年的帳本全部掃描完畢。
一個小時過去了。
周正清的進度到了五十幾頁，傻強已經把前二十年的帳本掃描完成。
兩個小時過去了。
周正清的額頭開始冒汗，傻強已經掃描完所有的帳本，正在處理電腦里的電子帳目。
「周主任，要不要休息一下？」
林羽遞過去一瓶水。
周正清接過水，卻沒喝，眼睛一直盯著傻強。
「它……真的能查出問題？」
「你問它唄。」
林羽沖傻強努了努嘴。
周正清沉默了幾秒，開口道
「傻強，你有發現嗎？」
傻強的藍光閃了兩下。
「周主任，初步篩查已完成。三十年的帳目數據中，我標記了三百四十七處異常點，其中……」
傻強頓了頓。
「其中最近五年的採購數據存在嚴重疑點。」
「什麼疑點？」
「普渡寺近五年採購的豬、鴨、魚、肉等葷腥食材，總金額累計達到兩百三十萬元。」
傻強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按照市場價格估算，這些食材可供三千人食用五年。
但普渡寺的常駐僧侶只有四十二人，即使算上偶爾掛單的雲遊僧，也不超過六十人。」
聽著傻強的匯報，方正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周正清的目光從傻強身上移到方正臉上
又移到林羽臉上，最後落在那摞帳本上。
「繼續說。」
「另外，近五年帳目中還存在大量虛列支出、偽造憑證、重複報銷等行為。
經交叉比對，涉及金額約八百萬元。這些資金最終流向何處，帳目中沒有記錄。」
傻強的藍光穩定地旋轉著。
「周主任，需要我出具詳細的異常報告嗎？」
周正清沒有立刻回答。
他慢慢擰開那瓶水，喝了一口，然後把瓶蓋擰緊，放在桌上。
「林道長。」
「嗯？」
「你這個機器人，確實厲害。」
「不過帳目的事，還是按程序走。
我會親自一筆一筆核實傻強標記的異常點，確認無誤後，再形成正式報告。」
他轉向方正。
「方丈，今天的帳目核查就到這裡。
明天我會帶一個專項小組過來，對近五年的帳目進行重點審計。希望貴寺配合。」
方正慢慢抬起眼皮，看了周正清一眼。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林羽用天眼捕捉到了一絲極淡極淡的……殺意。
但也只是一瞬。
下一秒，方正又恢復了那副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模樣。
「阿彌陀佛。普渡寺向來遵紀守法，周主任要查，儘管查。」
他頓了頓，聲音依然緩慢。
「只是周主任要小心，查帳這種事，有時候查出來的東西，未必是你想看到的。」
周正清笑了一下，笑得很有分寸。
「方丈放心，我只查我想看到的，而且看到了，就一定看到底。」
……
方正看著一身正氣的周正清，忽然笑了
「周主任，你這么正派，那就是沒得談了。」
肥胖的方正緩緩站起身，袈裟無風自動
「算了，貧僧也不裝了，最近貧僧頗有奇遇。
動手吧，只要獻祭了你們所有人，貧僧應該也就無敵了。」
話音未落，方正手掌猛然拍在桌面。
整個普渡寺劇烈震顫。
林羽第一時間擋在周正清身前，金光咒全開
寺廟四角的銅鐘無敲自鳴，沉悶的鐘聲震盪開來。
地面、牆壁、房梁，無數細密的金色紋路依次亮起，
「是結界。」
傻強的藍光瘋狂閃爍
「林道長，檢測到高強度能量場正在封閉整個建築群，出口信號全部中斷。」
關老大臉色微變，
「方丈，你這是要——」
「關施主，你們剛才說，看到了就一定看到底。貧僧成全你。」
金色的光芒從大殿四面八方湧來，在空中交織成一個巨大的光罩，將整座寺廟籠罩其中。
方正站在金色陣眼中央，袈裟獵獵作響。
他的身形在金光中變得高大起來，原本佝僂的脊背挺得筆直，渾濁的眼睛裡血色翻湧。
「你們以為，貧僧在這破廟裡待了三十年，就真的只是在念經拜佛？」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太久終於釋放的快意
「方正，你到底想幹什麼？」
關老大沉聲問道
「幹什麼？」
方正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手，皮膚粗糙不堪
「貧僧今年七十三了，關施主。
七十三，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貧僧剩下的時間，用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
方正抬起頭，渾濁的老眼裡血色濃得化不開。
「但貧僧不甘心啊，念了一輩子佛，修了一輩子行，到頭來還是要化成一捧灰。
貧僧可是好不容易做到這個位置的 貧僧可不想死，貧僧要成仙，繼續享受這花花世界。」
方正的聲音忽然壓低，像是在說一個秘密。
「後來貧僧終於在最近找到了答案，今天正好是三十年期滿，靈脈復甦的日子。
貧僧需要最後一場獻祭，用足夠的活人的氣血神魂，來成就貧僧最後的通天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