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周律直接掛斷電話，遞給我，滿面抱歉。
「沒經過你允許，就擅自這樣說了。」
他其實很有分寸。
會跟陸叢瑾這樣說，一是他本身看陸叢瑾不爽，二是在他的角度，陸叢瑾對我的打擾到了過分的地步。
「我沒依靠他才欺負我，也只有你肯幫我，」我接過手機，誠懇道，「我該謝謝你才對。」
不管男人女人，都容易被別人的示弱而心軟。
周律眸色深深：「你找我幫忙了，就不許找別人了。」
我尋思著，剛剛說到一半的話，他怎麼就不繼續說了呢？
那我提醒下。
「你如果有女朋友了，我可就不方便再麻煩你了。」
「沒呢。」
周律做了點心理建設，終於狀似隨意的開了口：
「我們談對象試試？」
他似乎怕我拒絕，補充說：「你如果覺得不合適，可以隨時結束這段關係。但我希望，你能先給我這個機會，讓我試下崗。」
幸好今天上午跟陸季提了分手，現在我是單身。
樓層到了，我先一步走出去，再轉過身，面對他。
我的眼眶是濕的。
「你不介意外面傳我那些話嗎？我當過陸叢瑾的未婚妻，還跳過樓，挺丟臉的。」
周律也走出電梯，跟我留有一步的距離，看著我的眼底很溫柔。
溫柔之中，還有一些心疼，甚至有一些疑惑。
「都說你是為了逼婚跳的樓，但我覺得不是這樣。那個時候，你不是為了跟陸叢瑾了斷乾淨，故意拉了個男生親給他看嗎？」
我睜大眼。
他怎麼知道。是陸叢瑾告訴他的嗎？
其實那個時候，我心裡的想法很割裂。
一會兒想著反正沒結果，肯定要分開的，一會兒又因為陸叢瑾對我的不理會而彆扭難受。
最後我幫自己做了決斷。我花一百塊雇了個男生，故意親他，讓陸叢瑾看到。
也就因為這個舉動，陸叢瑾對我的忍耐徹底結束，當天就把我趕出了陸家。
如果早知道他爸媽要在我被甩之後對我趕盡殺絕，說什麼我也要拿到畢業證之後再離開。
這也是我最後悔的事之一。
但後來我回想，哪怕等拿了畢業證再走，或許也沒有用。他爸媽的目的是毀了我，存心毀掉一個人有很多種辦法，我想像不到是怎樣的毒辣。
周律走到門前輸入密碼，解開門鎖。
他語氣有幾分無奈。
「願初，我在求交往。我既然求了，肯定不介意那些事。」
他頓了頓，又說：「你如果介意外人怎麼說，跟我談比較好。我的女朋友，外人不太敢議論。」
這倒是實話。
他對自己在滬城的地位是有清晰認知的。
如果能當未來的周太太，那別人嘴裡提起我，就只說學霸那事兒了。
我向周律走了兩步，仰起臉，神神秘秘地說：「告訴你一個秘密。」
他配合我，低頭，把耳朵送到我嘴邊。
我在他耳邊輕聲說：「在你說談對象試試的時候，我的願望成真了。」
周律愣了兩秒。
……
很奇怪，我們本來聊天說話溝通都沒問題，這麼突然的確認了關係之後，他變得不敢看我眼睛，一看就紅耳朵。
明明他抱過我，幫我脫過鞋，也算有過一些親密舉動了。
我們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周律也不知道挨著我坐，中間還留條楚河漢界。
我只能裝困，腦袋慢慢斜靠在他肩膀上。
而我手中的手機屏幕亮著，屏幕上顯示社交網站的某條帖子。
標題是：[被學校惡意開除學籍，怎麼樣才能有效申訴？]
帖子我發的。
我還在下面回覆：[五年前我得罪了富二代，他家裡聯合學校開除了我的學籍，還給我檔案里潑了髒水。過去五年了，本來想算了。可是現在我談了男朋友，我怕男朋友家裡介意我學歷低，我該怎麼辦？]
為了避免身邊的男人看不到，我特地給手機設置了常亮狀態。
周律發現我睡著，身子保持不動任由我靠著，手伸到沙發另一邊，將薄毯子拿過來，輕手輕腳幫我蓋上。
……好。
他用毯子把我身體蓋住了，連同我手機也蓋在了毯子下面。
我故意動了下肩膀，將毯子抖落下來。
毯子堆在我手上，還是將手機擋了個嚴嚴實實。
周律又將毯子拉起來，遮住我肩膀。
我沒有再亂動。
我不能急，不然會顯得太過刻意。
有個事我還沒想好。是去補個膜，還是直接跟周律說我被陸叢瑾強暴過，這兩個選項我有點難以抉擇。
畢竟外人眼裡，陸叢瑾那樣強吻我，又抱著昏睡不醒的我上樓，怎麼看都發生過關係，周律應該也是這樣想。
再否認，似乎沒必要。
可如果將來他介意了呢。那在他介意之前，我想辦的事，應該已經辦好了吧。
……
我考慮這個問題，考慮了兩天。
兩天後的凌晨，我和周律吃完夜宵，手牽手走回小區，剛巧看到一對情侶在小區里吵架。
女的在那拉扯男的。
男的就站在那裡，由她發泄。
晚上視野有些受限，走近了，我才看清，站著的男人是陸叢瑾。
喬安宜扯著陸叢瑾胸口的衣服，一邊拉扯一邊哭訴。
「你居然睡我姐姐，我真搞不懂你到底有沒有心，你怎麼能睡我姐姐！」
幸虧是大半夜，他倆在無人的綠化帶裡面拉扯，不然得吸引很多人來圍觀。
陸叢瑾耐著性子解釋。
「我沒有睡你姐姐。」
喬安宜情緒很激動：「不可能的，沒你允許她能進你房間嗎？連我都是阿姨給了密碼我才進來的！」
陸叢瑾似乎想到了什麼，皺了下眉頭，但沒說話。
喬安宜聲音越來越尖銳。
「我那麼愛你，都願意為你去吃牢飯，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她崩潰了，什麼話都有可能亂往外蹦。
我趕緊拉著周律換條路走，離這對男女越遠越好。
周律被我牽著往前走。
喬安宜的哭訴還在繼續。
「那個時候誰都怕你，不敢接近你，是我天天陪著你，把你照顧好的！不然你到現在還是個精神病！你答應阿姨會對我好的，要娶我的……」
陸叢瑾耐心哄著她。
「娶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