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鳶有些詫異,她沒想到,龍會避開。
但沈清鳶也沒再上前,她已經感覺到內傷快好了。
沈清鳶在吸收,龍身邊的靈氣。
她還不知道,自己臨界點在哪裡,不能跟龍君靠太近。
不然什麼都沒說,就該暈過去了。
沈清鳶抬頭,看著龍君的臉,有些晃神。
龍君臉上,確實是秦時安大致的模樣。
可上面有龍角,有鱗片,還有一頭銀髮。
這一切,都在昭示著,它不是秦時安,它是龍。
沈清鳶深吸一口氣,看向龍的金瞳。
「時安。」
龍皺眉,又後退了一步。
它不喜歡,沈清鳶這麼叫它。
而且,叫這個名字,是想要幹什麼。
龍鱗和龍涎水不夠,還打算要它的血嗎?
沈清鳶看到龍後退的動作,心裡微微一沉。
但她沒有退縮。
逃避,掩耳盜鈴,都不是她會走的路。
就算結果不好,她也要知道答案。
「龍君,你對這個名字有反應,你其實有記憶對吧。」
龍不說話,就這麼靜靜看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秦時安是龍魂,龍魂也就是你,對吧。」
龍眯了眯眼,它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小寵物,該不會,是想要搶走它的全部吧。
「秦時安,是我的道侶。如今,龍君也是我的道侶嗎?」
龍下意識反駁。
「你們又沒有真的結契。」
沈清鳶笑了,目光灼灼。
「果然,龍君什麼都知道。」
龍被噎了一下,金瞳里閃過一絲惱意。
人類,一如既往的狡猾。
龍君的聲音,冷了下來。
「別說你們沒有結契,就算結契了,那也只是一次輪迴。龍魂既已歸來,按規矩,往事一筆勾銷。」
意料之中的答案。
沈清鳶沒有多難過。
「那,龍君可以讓秦時安出來,親自跟我說嘛?」
龍望著她,冷漠的開口。
「龍魂已融合,不分彼此。你莫不是,還想讓吾屈尊與你結契。
「搞清楚你的身份,你現在,不過是吾的一隻寵物。」
確實,龍魂回來了,但這次龍魂回歸後,總是在隱隱的影響它。
所以龍在看過記憶後,便選擇封存了這段記憶。
沈清鳶硬撐的笑容,微微凝滯。
寵物?
秦時安不會這麼對自己。
她看著龍那雙金色的豎瞳,試圖從中找到一絲,屬於秦時安的痕跡。
但什麼都沒有。
那雙眼睛裡,現在只有冷漠與疏離。
沈清鳶緩緩垂下頭。
左手覆右手,抱于丹田前,躬身行禮。
「不敢。正一弟子沈清鳶,多謝龍君賜寶。」
她本來要的,就只是一個答案。
人妖殊途,就連壽命,都相差甚遠。
更何況,與龍結契,本就是妄想,玄門協會裡沒有一個大佬會同意。
現在,得到明確的回答,她也應該死心了。
龍見她這麼幹脆放手,心裡反倒有些不爽了。
這麼懦弱,兩句話就認命了,龍魂憑什麼非她不可。
龍心裡有氣,說話也就更刺人了。
「這就認命了?」
「剛才你不是還挺狂的嗎?」
「不是還敢逼問我,為什麼不是你的伴侶嗎?」
沈清鳶保持著行禮的姿勢,沒有抬頭。
「龍君教訓的是。」
龍氣的狠了,一把拉過沈清鳶。
「不是質問我,為什麼不能做我的伴侶嗎?」
「那我就告訴你,為什麼。」
龍沒收力,直接扯著沈清鳶,往自己這邊來。
沈清鳶幾乎是,撞在龍的身上。
龍沒什麼反應,沈清鳶卻吃痛,咬著牙沒吭聲。
龍用手抬起沈清鳶的下巴,吻了上去。
沈清鳶瞪大眼睛。
龍君前後的反差太大,一瞬間,沈清鳶甚至懷疑,眼前這人是秦時安。
這個吻不溫柔,沒有憐惜,不帶半分感情,只有橫衝直撞。
龍甚至,故意咬破了她的唇。
龍的本意是懲罰她,嘲笑她的痴心妄想。
龍的戾氣有點大。
微微用力,沈清鳶就悶哼出聲。
肋骨......斷了兩根。
剛剛鬆開她,沈清鳶便想去摸,桌上那杯藥酒。
但還沒摸到,雙手就被龍尾捆住。
沈清鳶動彈不得,到這個時候。
她就是再遲鈍,也明白了,龍在生氣。
雖然不知道龍在氣什麼,但該低頭就低頭。
「龍君,清鳶知道錯了。」
話音剛落,沈清鳶就感覺到受傷的地方,被大掌蓋住。
不屬於她的靈氣瞬間進入體內,裂掉的地方在緩緩癒合。
沈清鳶鬆了口氣,正打算退出去。
就聽見龍低笑一聲。
「小東西,你以為道個歉就完了嗎,我看上去,脾氣很好嗎?」
剛剛治好斷骨,龍的雙臂就繼續環上。
將她往自己懷裡按。
剛剛接好的肋骨,又斷了。
沈清鳶想罵人,偏偏龍低頭,堵住她的唇。
一邊深吻,一邊用手抱緊她。
沈清鳶沒力氣罵了,她是真的痛,生理性的眼淚,慢慢迷糊了視線。
龍確實心軟了,但沒選擇饒過她。
它可以不認龍魂的決定,但沈清鳶不可以。
她憑什麼?!
龍放任自己陷入發情。
反正鹿銜草的效果,還在。
它的理智不會全部消失,給這個小寵物,一個深刻的教訓也好。
讓她知道,忤逆自己的下場是什麼。
沈清鳶感覺,一切都失控了。
剛剛補好的肋骨已經斷了,龍君卻還在繼續。
現在,已經隱隱又斷了一根。
她想推開龍君,但雙手都被龍尾捆住了。
但凡掙扎一下,龍尾就收緊一分。
沈清鳶毫不懷疑,她要是敢反抗,今天這雙手,就別要了。
龍堵住她嘴,將她破碎的痛呼聲,都封在唇舌之間。
不許她求饒,也不許她逃跑。
沈清鳶只能寄希望於,自己趕緊吸滿靈氣,暈過去。
好在,龍沒打算真的弄死她。
很快,在第三根肋骨,徹底斷掉以後。
龍鬆開了她,任由她倒在桌上。
雖然肋骨斷了,但它吻了沈清鳶許久。
龍涎都進了沈清鳶體內,很快就能補好。
沈清鳶躺在桌上喘息,眼看著要痛暈了,但就是沒暈過去,龍的心情終於好了點。
膽子大,倒也有膽子大的好處。
至少這次,不是一碰到它,就嚇暈過去了。
龍心情好,便收好龍尾,從手臂上拔下一片龍鱗。
連血帶鱗,放在沈清鳶的眉心,看著龍鱗陷入皮膚以後,龍才開口嘲諷。
「脆的連我抱一下都受不住,還妄想做我的伴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