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一拳打出,火鳳直撲教主。
教主一掌拍出,白光與火焰撞在一起。
轟隆——
巨響震天,天地變色。
火鳳與白蓮法相在高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火焰與白光交織,天崩地裂。
兩人從地面打到雲端,又從雲端打回地面。
掌風拳印撕裂空間,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大地顫抖,山嶽崩塌。
鎮炎城的廢墟在餘波中被碾成齏粉,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方圓百里之內,生靈塗炭,寸草不生。
不知打了多久,太陽落下又升起,升起又落下。
整整一天一夜。
兩人各自倒飛出去,口吐鮮血,傷勢都加重了。
教主胸口的白袍被撕開一道大口子,火鳳爪留下的傷痕深可見骨,鮮血順著衣襟往下流,染紅了半邊身子。
女帝的左臂被白蓮手臂生生打斷,骨頭碎成了幾截,軟綿綿地垂著。
火焰在她身上流轉,可癒合的速度慢得像蝸牛爬。
教主落在一座殘破的山峰上,白衣染血,白髮散亂。
他擦去嘴角的鮮血,抬起頭,目光如刀,直直盯著女帝。
他的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從今日起,白蓮教與大炎王朝不死不休。」
他沒有等女帝回答,轉身飛走。
白光在天邊一閃,消失了。
女帝站在廢墟上,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胸膛劇烈起伏。
不是怕,是怒。
她沒有低頭看自己的傷,只是死死盯著教主消失的方向。
「傳令下去。」
她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石頭。
「召集全部軍隊,在平州南部邊境集結。」
將領們磕頭。「是!」
女帝落回火山深處,走進山洞,坐在岩漿邊。
火焰從她身上湧出,包裹著斷臂,骨頭在緩緩接續,新肉在慢慢生長。
女帝睜開眼,從懷裡摸出一塊玉牌,通體赤紅,正面刻著一隻火鳳。
她注入真氣,玉牌亮了,赤紅色的光芒在山洞裡跳動。
很快,玉牌里傳來姜鳳的聲音。
「陛下,臣在。」
女帝的聲音很冷。
「查。查清楚冀州那六個軍營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軍營被毀是真的,那查一下是誰毀的,用的什麼功法,有沒有活口,有沒有目擊者。」
「如果不是真的,查一下為什麼教主選擇此時開戰?」
姜鳳沉默了一瞬。「陛下,您是懷疑……」
女帝打斷她。「朕不懷疑。朕要證據。」
玉牌那邊的姜鳳應了一聲。「臣遵命。」
女帝收起玉牌,閉上眼睛。
火焰在她身上流轉,可她的心靜不下來。
教主一口咬定是大炎王朝毀了他的軍營,可她清楚,大炎王朝根本沒做過。
那六個軍營,數萬白蓮軍,是誰殺的?
她想了很久,想不通。
她睜開眼睛,看著洞頂的岩漿,一字一句。
「不管是誰,朕都要把他揪出來。」
教主回到江州白蓮聖山,落在大殿裡。
八大護法跪了一地,看著他那身被血染紅的白袍,臉色大變。
「教主,您受傷了!」
大護法衝上來要扶他。
教主擺擺手,走到白玉蓮花前,坐下。
白光從他身上綻放,傷口在緩緩癒合,可癒合的速度很慢,慢得像蝸牛爬。
他的臉色慘白,氣息紊亂。
「傳令下去。」
他的聲音很輕,可每個字都像石頭砸在人心口上。
「五萬白蓮軍不夠。調集十萬,不,二十萬。全部壓到平州。」
「本座要親自踏平平州南部。」
大護法的臉色變了。「教主,您的傷……」
教主看著他。「本座說了,殺一個女帝,足夠了。」
大護法不敢再說話,磕頭,轉身出去傳令。
教主閉上眼睛。
白光在他身上流轉,修復著那些被火鳳爪撕裂的傷口。
他的腦子裡全是女帝那張憤怒的臉。
不是他幹的,那會是誰?
霸王卸甲拳是蠻牛軍的功法,只有大炎王朝的通玄境高手才會。
而且霸王卸甲拳是大炎王朝的絕學,哪怕流傳出去,沒有學習專門的符文,沒有專門的解密,外人不可能學會這門功法。
…….
教主永遠無法理解掛逼的實力。
李金水的系統面板直接無視一切,收錄面板。
……..
天雲宗,洞府。
李金水坐在石桌前,翹著腿,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著。
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風吹過來,帶著花香,帶著茶香,帶著泥土的氣息。
他眯著眼,享受得很。
猴子從偏院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張紙條,氣喘吁吁。
「金水!金水!出大事了!」
李金水放下茶杯。「怎麼了?」
猴子把紙條遞給他。
「剛剛傳來的消息。教主和女帝打起來了!鎮炎城被教主一掌拍平了!兩人打了一天一夜,兩敗俱傷!」
李金水接過紙條,看了一遍,嘴角慢慢勾起。
「打起來了?好,打得好。」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眯著眼,笑得像一隻偷了雞的狐狸。
猴子看著他。「你笑什麼?」
李金水放下茶杯。「沒什麼。繼續練功去。」
猴子撓了撓頭,轉身走了。
李金水靠在椅背上,看著遠處的天。
天很藍,雲很白,風很輕。
他笑了。
教主和女帝打起來了,白蓮教和大炎王朝不死不休。
天雲宗的危機,徹底解除了。
接下來,他只需要安心修煉,攢點數,變強。
然後,等老宗主告訴他北邊那個皇朝的事。
他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爽。
……
半個月後。
大炎王朝,火山深處的行宮中。
女帝盤膝坐在岩漿邊,火焰在她身上流轉。
左臂已經接上了,可還隱隱作痛。
教主那一掌留下的暗傷,不是那麼容易好的。
一個身影從洞口走進來,跪在地上。
「陛下,姜鳳軍主有密報。」
女帝睜開眼。「呈上來。」
侍衛雙手捧著一塊玉牌,遞到她面前。
女帝接過玉牌,注入真氣。
玉牌亮了,裡面傳來姜鳳的聲音。
「陛下,臣已經查清楚了。冀州那六個軍營,確實是被霸王卸甲拳所毀。」
「拳印、殘留的拳意、屍骸上的傷勢,都確認是蠻牛軍的手段。」
「可臣查遍了所有蠻牛軍通玄境高手的行蹤,事發之時,無人離營。」
「臣又查了霸王卸甲拳的傳承記錄,所有學過此拳的人,都在冊。」
「只有一個例外。」
女帝的眉頭皺了起來。「誰?」
姜鳳的聲音頓了一下。
「大光頭。蠻牛軍前統領,大光頭。」
「他在涼城一戰中,被天雲宗九長老李金水奪走了儲物袋。」
「袋中藏有霸王卸甲拳的功法玉簡。」
「臣推測,李金水就是那夜襲擊白蓮教軍營的真兇。」
女帝聽完,沒有說話。
行宮裡安靜得可怕。
岩漿的咕嘟聲,火焰的噼啪聲,還有女帝手指敲擊扶手的聲響。
一下,一下,又一下。
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口上。
跪在地上的侍衛額頭貼著石板,渾身發抖,汗珠從下巴滴落,砸在地上,啪嗒啪嗒。
女帝笑了。
笑得很冷,很淡。
「李金水?天雲宗?」
她站起來,赤紅色戰甲在火光中泛著冷光。
每一步踩下去,石板都裂開一道縫隙。
「傳大光頭。」